作者:匪夷
我趁勢疾閃而出,抓住一個落單的,就拖入了邊上的草叢。
掀開那人的斗笠,就見這人的眼睛和嘴巴都用黑線給縫合了,臉上畫著一道殷紅如血的符咒。
我捏斷他的頸骨,送了他一程,隨即扒下他的長袍和斗笠,給自己戴上,向內院走去。
燭光搖影,空氣中飄蕩著低沉的誦經聲。
開望氣術看去,只見一道道血氣從那些誦經的人身上溢位,升騰而起。
而這些人要麼是狂熱的紅靈會信徒,要麼是被屍蠟所迷的普通人,根本無知無覺,依舊在誦經不止。
忽然又有一隊長袍人從側面走了過來。
我沒有躲避,故意筆直地迎著他們走了過去。
果然,這些人對我視而不見,無動於衷。
據我猜測,這應該是跟斗笠上的那幾道符咒有關。
那些長袍人眼睛和嘴巴被縫合,應該是靠著氣息識別東西。
見這隊人也是往內院方向去,我索性尾隨而上,跟在了他們後面,模仿著那怪異的姿勢,一路過去。
過不多時,就來到了正中央的魁星園。
此時這魁星園周圍,同樣是點滿了紅豔豔的屍蠟,同時一排排的長袍人圍在魁星園周邊。
我跟著一隊長袍人入內。
魁星園內,依舊聚滿了祈福誦經之人,不過這些人,身上的氣息跟外面的人迥異,就連升騰而起的氣血,也比常人要濃郁得多。
我忽地心中一動,回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古槐。
這魁星園,是曹家大宅的中心,如今站在這裡,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氣機從四面八方向這裡凝聚。
而那棵古槐上,卻有異常的氣機波動。
來到古槐背後,將手掌貼在樹身上緩緩向下摸了一陣,抬手捏訣,起劍指,洞穿樹身。
右掌往上一貼,就吸出了一顆金燦燦的珠子,正是那顆南洋妖珠。
這妖珠不僅能掠奪氣撸夷茏穼鈾C,四處遊走。
當時我把這珠子扔進了曹家一口水井裡,沒想到它自己追著氣機,跑進了這魁星園,這狗鼻子倒真是挺靈的。
只可惜曹家的氣咛ⅲ瑫r間又太短,要是有個一年半載,這珠子還真能把曹家給吸乾了。
把妖珠捏在左手掌心,同時誦咒施法。
“起!”
這妖珠藏在曹家大宅中多日,在掠奪氣叩耐瑫r,必然已經與整個曹家的氣機緊密連線。
以這妖珠為引,對氣機的感應頓時變得更加清晰起來,而且蔓延出去的範圍更加廣大,甚至遍及曹家各個角落。
我正打算以天衍神算進行推演,忽然手機振動了一下
轉到古槐背後,接起了手機。
來電話的是丁堅,“應該是在梅城的西南角上,那地方範圍有點大,能不能找人配合一下,可能會更快。”
他們兄妹倆不眠不休地追查了兩天,聲音都已經完全沙啞了。
“你們等等。”我轉而給刑鋒去了個電話。
結果這一打過去,就發現對方的手機接通了一下,又立即斷掉了。
我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老刑這個動作,只可能是遇上了某種變故。
“沒有人手了,今晚上是生死一搏,看你們的了。”我給兄妹倆打了回去。
“明白了。”丁堅只說了這麼一句。
我正準備收起手機,忽然刑鋒打了回來。
這一接起來,就聽到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我沒有貿然開口。
“林壽……”過了半晌,只聽那頭傳來王一俠低沉沙啞的聲音,“你……你聽我說……有人……進了紅房子。”
我心念急轉。
紅房子,指的是第九局在梅城的駐點,因為這整棟房子,都是用紅磚砌成的。
王一俠被救出來後,也在那裡養傷。
“這人……看不見,只……只能聽到說話聲……”王一俠的聲音十分虛弱,又夾雜著驚懼,“死了好多兄弟,頭兒……頭兒也回來了,我……我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頭兒的手機在……在我這裡,他讓……讓我告訴你,這是聲東擊西,這裡他……他會搞定……再帶人過……”
剛說到這裡,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電話就斷了。
第195章 浴火而生
隨著電話的中斷,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看不見的人?
這不就是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影子?
只可惜此時此刻,誰也無暇分身,只能希望老刑能說到做到。
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翻騰的血氣,握住妖珠,拋去雜念,將全副心神沉入了進去。
氣機交融,繫於一點,向著四面八方發散了出去。
右手混缎渲校蕴煅苌袼泔w快推演。
曹家,青龍山,一陰一陽。
道家五獄,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又合心肝脾肺腎五臟。
彼此相生相合,成小天地。
劉浩看守的老宅,是為寒冰獄。
石門村,剮心獄。
老松水庫和蜂巢,分別是拔舌獄和刨腹獄。
這樣一來,五獄已經出現了四獄,但唯獨少了最後一獄,烈火獄!
按照常理來說,這陰陽五獄之法,應該是一個極其完美的祭壇,那麼如果五獄中已經被破掉了其中四獄,那麼這個祭壇就應該已經崩潰瓦解才對。
哪怕是不崩潰,那也已經無法使用。
可偏偏事實並非如此!
對此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在蜂巢遇上丁家兄妹倆,聽他們說到養靈魚,這才忽然靈光一閃。
這陰陽五獄如果是個祭壇,的確是如此,五獄殘缺,是不可能再發動某種祭祀的。
可如果它不是祭壇,而是個用來“養”的風水局呢?
曹家在梅城整整經營了九代,九代的時間,何等漫長?
在這麼長的時間內,他們如果只是想佈局出一個祭壇,應該早就完成了,可偏偏是一直拖延到現在。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們費盡心思佈置下這一切,是在“養”什麼東西。
因為只有“養”,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只能依靠時間的推移,來完成這一切。
就比如養花,養草,養魚,甚或是養屍,養鬼。
也正因為如此,哪怕是陰陽五獄被破了四獄,對這個風水局也並沒有造成致命的破壞。
因為“養”,是個潤物細無聲的過程。
就比如一條魚,在池子裡養了多年,哪怕是後來池子出現問題,這條魚也已經是長成了大魚。
而今天晚上,很有可能是這條“魚”發生最終蛻變的關鍵時刻!
這個地方,不在青龍山也不在曹家,而是在五獄中的最後一獄,烈火獄!
鳳凰涅槃,浴火而生!
或許,對方就是要以烈火,來完成這條“魚”的最後一變!
所以之所以沒能找到烈火獄,很可能是這烈火獄根本就還沒出現,但是在今晚,烈火獄必然會出世!
因為這才是最後的一步。
而曹家和青龍山,雙雙集聚人群,焚香祈福,帶動整個梅城的氣血沖天而起,應該就是作為啟動烈火獄的引子。
想要阻止,就必須要搶在烈火獄出現之前,找到這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應該就是丁堅兄妹倆正在追查的目標。
“梅城的西南角……”我以天衍神算開始反向逆推。
可就在這時,忽然空中血光大盛。
我稍一分神,凝目望去,只見曹家上空紅光亂舞,而遠處又有一道紅光沖天而起。
那裡正是青龍山的方向。
一陰一陽,遙相呼應,已經形成共振了。
我心頭一震,這是烈火獄即將啟動的徵兆。
來不及了!
環顧四周,只見無數的人群圍繞著巨大的紅燭,或麻木、或虔铡⒒蚩駸岬卣b經祝吨殴值恼b經聲響徹夜空。
還有什麼辦法?
我額頭見汗,腦海中各種念頭此起彼伏。
忽地把妖珠塞入口中,吞了下去。
“吾身為引,封!”
靈門秘術,接引咒!
將法咒打入額頭的瞬間,以自身軀體為引,借南洋妖珠引動氣機!
霎時間,整個曹家的龐大氣機便貫體而入!
轟!
腳下硬生生地陷下去三寸,如同被巨石壓頂,恐怖的氣機潮水般湧來,在體內肆虐,如同千萬支鋼針,在瘋狂攢刺!
氣血逆衝,渾身骨骼格格作響。
我猛地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將瘋狂湧入體內的氣機壓制住,同時雙足錯開,將接引而來的龐大氣機,引入地下。
“轟隆!”
地面劇震,原本沖天而起的血氣,也像是被什麼擾動了一下,開始渙散。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疾掠而來,陰沉著臉環顧四周。
這些人一身黑衣,看起來很面生,雖然未發一言,但戾氣極重,凌厲的目光掃視著四周,如同擇人而噬的猛獸。
“怎麼回事?”
緊接著又過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曹仁杰和沈碧琳夫婦。
在他們後面,還跟著幾個黑衣人,另外就是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富態的中年人,身上還纏著紗布,臉上卻已經解開了,只是還有幾道疤痕。
雖然時隔多年,但眼前這人卻保養的很好,並沒有怎麼變。
正是曹松!
在後面替他推輪椅的,是個臉色焦黃的中年男子,目光冰冷,神情漠然。
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讓我恍惚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晚!
當時我差點就逃出了曹家,卻在翻越圍牆的時候,被這個焦黃臉給撞飛了回來,被對方毫不留情地踩斷了手腳。
這之後才被曹雪蓉割斷筋脈,封棺活埋!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