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1章

作者:匪夷

  “這宅子現在雖然是你們一家子住著,但歸根結底還是曹家的,要是鬧邪的事情傳出去,那不是給我曹師兄家裡抹黑麼?”姓衛的又道。

  “您說的是,都是我平時工作太忙,疏忽了。”劉浩也不敢辯駁。

  那姓衛的把劉浩教育了一通,這才算滿意了,走過來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孫道長,目光轉到我身上,“這人是你打的?”

  我說差不多吧。

  那姓衛的冷冷地看過來一眼,“我衛東亭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你在其他地方打人我不管,但這是我曹師兄家的宅子,你在這裡打人,那就是跟我曹師兄過不去,你自賞兩個耳光吧,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不好意思,我可沒這愛好。”我淡淡笑道。

  “你說什麼?”衛東亭原本神情懶散,聽到這話,霍地向我看了過來,目中寒光閃爍。

  “沒聽清楚,要我再說一遍?”我疑惑。

  衛東亭眼睛眯了一下,卻並沒有立即發作,而是盯著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你也是風水師?”

  “這人姓林,是我那老丈人請來的,看起來應該跟您是同行。”劉浩湊過去給他低聲解釋。

  那衛東亭盯著我,冷笑一聲,道,“你師父是誰?”

  “你查戶口麼?”我問他。

  衛東亭臉色一沉,“裝神弄鬼!看在是同行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不過這地方不是你呆的,趕緊給我離開!”

  “放心,我又不跟你搶飯吃,你急著趕人幹什麼?”

  我撂下這麼一句,招呼了鐵頭準備去其他地方轉轉。

  “你別不識好歹!”衛東亭面色陰沉地將我們攔下。

  “我說過了,不是跟你搶飯吃,不信你問其他人。”我看向鐵頭。

  鐵頭猛點頭,“對,我們兩個沒跟你搶飯吃!”

  “唱雙簧呢?”衛東亭冷哼一聲,“既然沒事就好好待著,要是被我發現做了什麼其他勾當,那就別怪我不講同行情面!”

  “人家說得對,咱們站遠點。”我拍了下鐵頭的肩膀,兩個人晃到人群裡站著,做圍觀群眾。

  偏偏那群圍觀群眾都是剛剛被鐵頭給打過的,一個個鼻青臉腫,看到我們擠進來,頓時嚇得躲到了一邊。

  那衛東亭冷冷地瞥了我們一眼,轉向劉浩,“開始吧,完事了我還得回去睡個回挥X。”

  “是是是。”劉浩連連點頭,“不知需要準備些什麼?”

  “不就是鎮個宅而已,還準備什麼?”衛東亭不以為然道,“你這宅子裡陰氣深重,擺明了有陰邪作祟,找出來就是!”

  “對對對!”劉浩喜道,“就是有陰邪作祟,我媽被一個什麼東西給拽出了房間,拖著到處跑,還把耳朵給扯裂了!”

  “有這事?”衛東亭眉頭一皺。

  “是,就是不久前發生的,我媽現在還躺在床上,當時幸虧孫道長趕得及時……那個,孫道長雖然比不上您的本事,但在這方面還是有些能耐的。”劉浩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衛東亭冷哼一聲。

  正在這當口,有人匆匆跑過來,大叫道,“劉老闆不好了,這些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原來,那十八金剛中剩下的那些人,也被人發現了,都給抬了過來。

  情況都跟那孫道長的小徒弟差不多,七竅滲血,氣若游絲,皮肉乾裂得跟樹皮似的。

  “這些都什麼人?”衛東亭皺眉問。

  “是孫道長安排的十八金剛,用來鎮宅的。”劉浩道。

  “十八金剛?”衛東亭目光一動,“他還會這個?”

  “他說是十八金剛,您來看看。”劉浩趕緊邀請衛東亭過去。

  在仔細看過其中一人後,衛東亭的眉頭就又皺得緊了幾分。

第21章 荷池晦暗,美人幽幽

  “還真是十八金剛。”衛東亭沉聲道。

  “孫道長說,用這十八金剛鎮宅,絕對沒有問題,我也信了他的話,誰知,唉……”劉浩嘆了口氣。

  衛東亭又接連去看了剩下的幾人,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您……看出什麼了嗎?”劉浩緊張地問。

  衛東亭霍地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是招惹了什麼東西?”

  劉浩嚇了一跳,哭喪著臉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要你有什麼用?”衛東亭訓斥了一句,又接著往下檢視。

  “那這些人是死了還是……”劉浩臉色難看地問。

  衛東亭冷冷地道,“要是一般情況下,十八金剛的確是可以用來鎮宅,但要是這地方鬼氣太強,這十八金剛就是來送死的!”

  “啊?”劉浩大吃了一驚。

  我一直在留意著他的表情,見他“啊”了一聲的同時,眼珠子卻是骨碌轉了一下,就知道這劉浩不老實。

  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這個問題,只不過相比於宅子的安寧,犧牲這十八個人他也在所不惜。

  “真是又壞又蠢!”衛東亭罵道。

  “那這些人還能不能救?”劉浩焦急地問,“要是真出事了,我可怎麼對得起他們家人啊。”

  “這些人被鬼氣衝身,那還拿什麼救?”衛東亭惱火地道,“我可沒這個本事,除非是我師父出手。”

  “那這……能不能……”劉浩遲疑著問。

  只是他這話剛一出口,就被衛東亭給打斷了,“你想都別想,我師父最近正在閉關,不可能給你擦屁股!”

  “那可怎麼是好,都怪我!”劉浩哭喪著臉,又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衛東亭沉著臉道,“瞧你辦得什麼事,這宅子可是我曹師兄家的,要是這裡鬧出了這麼多人命,外界會怎麼議論曹家?”

  我聽了半天,還以為這姓衛的算是有點良心,沒想到他擔心的不是人命,而是曹家的聲譽。

  要不是知道他姓衛,差點以為他是曹家的孝子賢孫呢。

  “這可怎麼辦才好呀,您給我想想辦法吧!”劉浩也是慌了,連聲央求道。

  衛東亭黑著個臉,沒有做聲,又繼續去看另外一人,看了幾眼,突然咦了一聲,問,“這人怎麼回事?”

  “怎麼?”劉浩一愣,隨後趕緊解釋,“這人是孫道長的小徒弟,因為差了一個人,他就頂了上去。”

  “這人還有救!”衛東亭眉頭深皺,喃喃地說了句,“奇怪了。”

  “啊?真的?”劉浩又驚又喜。

  衛東亭點了下頭,“我剛才不是說了,這些人被鬼氣衝身,除非是我師父出手,才有可能在不傷及這些人的情況下,把鬼氣給拔出來,但是這個人……”

  他指了指孫道長的小徒弟,“這人明顯也被鬼氣衝身過,但是他身上的鬼氣又被拔出來了。”

  “這……難道是孫道長給了他徒弟什麼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劉浩猜測。

  他又忙去問那孫道長。

  此時那孫道長已經被他大徒弟攙扶到一邊,鼻青臉腫地站在那裡看,聽劉浩問他,就搖了搖頭說沒有。

  “這人也是他徒弟?”衛東亭看向邊上的另一人。

  “不是。”劉浩道。

  衛東亭眉頭緊皺,“那就奇怪了,這人身上的鬼氣也被拔除了。”

  “啊?”劉浩吃了一驚,“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衛東亭又很快地把其他人又檢查了一遍,問,“這兩個人有什麼特別的?”

  “這個……好像沒什麼吧?”劉浩不確定地道。

  我聽到邊上的鐵頭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又慌忙用手捂住了嘴。

  不過卻已經是被那衛東亭給聽到了,往我們這邊瞪了一眼,“又幹什麼?”

  “笑笑不行啊?”鐵頭反瞪了回去。

  那劉浩盯著我們看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這兩個人正在那裡動手動腳,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衛東亭聽得臉色一變,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們,沉聲問,“是你們做了什麼?”

  “關你鳥事?”鐵頭見我沒作聲,當即大著嗓門反問道。

  “真是你們拔除了鬼氣?你們怎麼做到的?是不是有什麼法器?”衛東亭追問。

  我招呼了鐵頭一聲,“好戲看完了,走吧。”

  “得嘞!”鐵頭笑嘻嘻地跟上我。

  兩人越過人群,就往外走。

  “給我站住!”衛東亭喝道。

  我只當沒聽見,帶著鐵頭就一路往內院方向去。

  “那鳥人,一看就是欠揍!”鐵頭低聲笑道。

  “據說那位谷大師厲害得很,你就不怕得罪了他們?”我笑問。

  鐵頭“嗐”了一聲,“我這種人,本來就賤命一條,我怕他個鳥!”

  “不是吧,我看你還挺惜命的。”我看了他一眼。

  鐵頭臉一紅,嘿嘿了一聲笑道,“主要是您一看就比那姓衛的鳥人厲害,有您在我怕什麼?”

  “你這是從哪裡看出來的?”我好奇地問。

  “這一看您這長相,這氣質,這談吐,那就是這個!”鐵頭一豎大拇指,“那小子哪點比得上您了?”

  “你這吹捧的是不是有點過了?”我啞然失笑。

  “那絕對不是,我這人向來就是實眨 �

  鐵頭一臉嚴肅地道,“就說剛才那姓衛的小子好了,他說只有他師父出手,才能救這些人,但您只給了我一個銅錢,讓我捏著打了幾拳,就把人給救了,這還能看不出差距麼?”

  “那也不能這麼說。”我一陣好笑。

  這鐵頭看著是一個粗人,但心裡這小九九著實不少。

  “嘿,反正我就認定了這個理!”鐵頭撓了撓頭笑道。

  說話間,我們來到了之前經過的那個荷花池旁。

  此時宅子裡依舊陰風呼號,如同厲鬼哭泣哀嚎,但這池水卻是黑幽幽的,平靜如故,沒有起一絲波瀾。

  見我臉色冷了下來,鐵頭也收起了笑臉,盯著那池水看了幾眼,低聲道,“這池子裡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怎麼說?”我正想著事情,隨口問道。

  “之前咱們剛進來的時候,您也在這邊看了好幾回。”鐵頭道,“而且吧,之前沒感覺,現在越看,越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第22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錢拿來

  我不置可否,沒有繼續說這個,而是轉了話題,“等會他們要是來找你救人,你怎麼辦?”

  “救人?”鐵頭愣了一下,嘿了一聲笑道,“我哪有這個本事救人啊,還不是沾了您的光!”

  我問他,“那你救不救?”

  “這個麼……”鐵頭抓了抓腦袋,遲疑道,“要是能救的話,我倒是想……”

  “想救是吧?你這人心腸還挺好。”我笑說。

  “那也不是。”鐵頭紅了臉,“其實那些人我都認識,也都是苦哈哈出身,要不然也不會跑到這裡來賣命。”

  “行吧,你想救就救。”我點了一下頭,“不過不能白救。”

  鐵頭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得跟那姓劉的要錢!”

  “差不多吧,你準備要多少?”我問。

  “您說多少合適?”鐵頭眼冒金光。

  “二十吧。”我想了一下。

  “我看行!等會兒那姓劉的要找上來,我就跟他要二十萬!”鐵頭興奮地道。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家裡開善堂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