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辛苦了。”我把斷龍樁設計圖交給對方。
“彼此。”年輕人雙手接過,又衝我點了一下頭,隨即上車離開。
我回到書房接著開始繪製青龍山的地脈走勢圖,等忙活完,只見外面天色已經差不多亮了。
剛走到陽臺往外看了一眼,就見海棠手裡拿著個東西,從對面匆匆跑了過來。
“壽哥,你看這個!”
我下樓開了門,海棠就把手裡的東西給我遞了過來。
那是一個白色的信封,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寫著“林壽”兩個字。
就這筆跡,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哪裡看到的?”我接過來問。
“剛剛在那邊,突然有個東西掉下來砸在我頭上,我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壽哥你的名字,我就趕緊拿過來了。”海棠道。
“知道了。”我笑說。
“壽哥我去給你拿早飯!”海棠說著,又匆匆跑去了對面。
我拿著信封回到書房,開啟來,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六慧靈童。”
看著這四個字,我不禁有些皺眉。
所謂的“六慧”,其實是佛家的一種說法,也就是瓔珞本業經上說的六種智慧。
這六慧,分別是聞慧、思慧、修慧、無相慧、照寂慧、寂照慧,在其中又分別對應了別教六位菩薩。
而六慧靈童的說法,歷代一直都有,只不過在民間,一直被叫做“佛子”、或者是“轉世靈童”。
這樣的孩子,出生就自帶佛性,慧根深種,很多人就將其視作佛祖轉世。
這佛祖轉世的說法虛無縹緲,未必能當真,但這六慧靈童,確實不同於常人,天生就通六慧,稟賦超群。
我起身在屋裡緩緩地走了一圈,咂摸著這四個字的深意。
那小瘋子突然丟給我一封信,應該是為了之前的那次約定。
當時我跟她約好了,她替我引出陳無量,我可以答應替她辦三件事,但前提是,我要問那老太太一些事情。
後來她並沒有把那老太太帶過來,以至於談崩了。
不過對於雙方來說,吃虧的肯定是她。
畢竟是她耍賴皮在先,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賴掉答應她的三件事。
現在她突然丟過來這封信,八成是為了把這筆交易給圓回來。
要是這樣說的話,這信上的內容,應該就是我想從那老太太身上得到的答案。
我想從她身上知道什麼?
無非是兩點。
其一,金家陰陽廟的那個怪人是誰,那老太太或者說曹家,為什麼要抓他?
其二,是關於我爺爺,那老太太究竟都知道些什麼。
這六慧靈童,不太可能說的是我爺爺,反倒是跟那陰陽廟裡的怪人有些對上了。
回想起來,我第一次見到那怪人,是在一座小廟裡。
聽廟裡的和尚說,這怪孩子是他們師父和尼姑生的,這話雖然不知道真假,但這怪人跟佛家沾邊,那是肯定的。
如果說這怪人真是六慧靈童的話,很多事情也就好解釋了。
據說六慧靈童出生的時候,可能會有異象,那怪人渾身長毛,像個毛孩子,跟常人迥異,這當然算是異象。
而且有他在的地方,會經常鬧邪,這也是六慧靈童現世的徵兆之一。
當時我爺爺應該是看出來了,這才把那怪孩子封在井裡,這不是要害他,而是要暫時護住他。
再後來金家出事,爺爺在經過斟酌之後,讓金中嶽去井裡請了那怪孩子出來,又在金家後院修建了一座陰陽廟。
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爺爺當時這手筆,真是巧妙至極。
金家之所以大禍臨頭,那是因為金家先祖遺留下來的鬼咒,本來按照爺爺的設想,是讓我跟金繡雲定親,讓我的閻王命和金家的鬼咒相互制衡。
可後來爺爺再去金家,仔細看過金繡雲後,發現我們兩個根本不合,這件事也就只能作罷。
不過在金中嶽夫婦倆的苦苦哀求之下,爺爺還是給金家指了一條路。
那就是建陰陽廟,請那怪孩子回家。
用六慧靈童來牽制鬼咒!
如此一來,果然保了金家幾年平安。
只可惜中間金繡雲那一把火,卻是把好端端的局面給毀了。
這樣一串,一切就都對上了。
至於曹家為什麼要破陰陽廟,用金家夫婦倆的性命做要挾,抓走廟中人,那必然也是因為這六慧靈童。
當時我進曹家大宅的時候,發現曹家上空紅光沖天,氣邩O盛,但在這紅光之中,卻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這種不合常理的詭異現象,很可能是跟寒冰獄和剮心獄接連被破有關,以至於影響到了曹家的氣摺�
道家五獄代表五行,而青龍山和曹家大宅,分別是一陽一陰。
接連兩獄被破,導致曹家的氣叱霈F異常震盪,甚至家中開始鬧邪,而曹家之所以要把六慧靈童帶回來,就是為了鎮壓住曹家的邪氣,穩住整個局面。
而當時那個身上纏滿紗布的“曹松”,應該就是六慧靈童了。
難怪曹家會找了那麼多和尚來誦經祈福。
這樣一來,很多東西就一下子解釋得通了。
當然,這曹家費盡心思找到這六慧靈童,或許不僅僅是為了鎮壓氣吣屈N簡單,可能還有其他目的。
我坐在書房裡,腦海中各種念頭不斷翻騰。
那爺爺呢?
我重新拿起那張紙,放在眼前,翻來覆去又仔細看了好幾遍。
沉思片刻,起了一道符火,將紙張點燃了。
等那張紙燒成黑灰,赫然就見其上又隱約浮現出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來。
雖然只有短短的六個字,卻是讓我一頭霧水。
“林寒水會畫龍。”
第192章 畫龍
什麼意思?
我坐在那裡,久久回不過神。
這一句話,看起來似乎很簡單。
意思就是,我爺爺會畫龍。
可再仔細一咂摸,就讓我頭皮有些發毛,渾身寒氣直冒。
這要說畫龍,天底下會畫龍的多的是,更有些畫壇高手,畫的龍鱗爪飛揚,栩栩如生,簡直是絕了。
可這樣的事情,並沒有可值得說的。
除非我爺爺這畫龍,有其他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我坐在黑暗中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天底下有哪門法術或者是奇門術數,跟“畫龍”沾邊的。
一時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又或許,當初曹家千方百計地把我爺爺設計進去,就是為了這個“畫龍”?
“青龍山……”
思來想去,跟龍有關的,似乎也就是這青龍山了,而當初曹家請爺爺前往的,也正好是青龍山。
關在書房裡不知多久,但始終無法索解。
等我來到樓下,發現海棠已經等在下面了。
“等很久了吧,在上面忙忘了。”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久。”海棠搖頭,又把早飯拿出來,笑道,“壽哥你快吃。”
我坐下來吃過早飯,又交代她跟鐵頭他們留在風水樓別外出,就出了門。
經過這一晚上,街上的人明顯少了一大截,不過出門在外的還是不少,畢竟不管如何,都要賺錢吃飯的。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青龍山而去。
老刑那邊的辦事效率極高,拿到我的圖紙後,連夜就趕製出了一批斷龍樁,雖然十分粗糙,但現在時間緊迫,能做到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
另外還有一批精通奇門術數的人手,也已經到齊,總共十五人,據老刑說,是他求爺爺告奶奶,從各地的第九局給抽調過來的。
雖然這話有些誇張,但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能調到這樣一批人,也著實不容易。
據我所知,如今哪裡都不怎麼太平,各種邪門事情層出不窮,第九局疲於奔命,人手也十分緊張。
“沒想到林先生如此年輕有為。”
這批人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高大,五官稜角分明,說話聲音十分洪亮,凌厲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個轉,淡淡地說道。
對方的語氣有些倨傲,卻也不算無禮,將青龍山走勢圖遞給他,笑道,“您是宋籌宋大師吧,這是地勢圖。”
宋籌將圖接了過去,又看了我一眼,“這斷龍樁真是你設計的?”
“只是畫出來而已,可不是我設計的。”我笑著解釋道。
宋籌嗯了一聲,將地脈走勢圖開啟,只看了數眼,臉色就變了變,抬起頭看我,“這是你畫的?”
“畫得比較急,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完善。”我說道。
宋籌目光炯炯地盯著我一連看了好幾眼,忽地回頭叫道,“你們也過來看看!”
其他人本來還在四周觀察地形,聞言立即圍了過來。
“怎麼了老宋,看你一驚一乍的!”一名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笑著湊過來問。
“你自己看。”宋籌把地脈圖遞給對方。
其他人也趕緊湊了過來。
“這……這玩意兒誰畫的?”那中年人看了一陣,愕然抬起頭問。
宋籌衝我指了一下。
“你畫的?”中年人大吃了一驚,“真是你畫的,沒胡扯?”
“我可從來不胡扯。”我淡淡道。
“哈,抱歉抱歉,剛才說話太急了,我的不對!”中年人哈哈大笑,跟我道了個歉,衝我豎起個大拇指道,“小兄弟,你這地脈圖畫得可真牛逼!”
又衝其他人道,“就你們,誰能畫到這種程度?”
“畫得確實好,就是不知道準不準。”說話的是個穿著黑色道袍的人,是個矮個子的道士。
“剛才來的時候,我已經看過幾個地方,至少這幾處都是對的。”另一人說道,“而且上面的標註很細,比我想得還要周全。”
“那就是真牛逼了!”之前那中年人哈哈大笑,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小兄弟,我叫徐虎,你可以叫我老徐。”
又把其他人給我一一介紹了。
“時間緊迫,那就開始吧。”宋籌將所有人聚過來,吩咐道。
一行人當即動了起來。
這青龍山地勢廣闊,地脈走勢複雜,想要佈局斷龍樁,不只是將斷龍樁打入地下那麼簡單,因此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在打完斷龍樁後,還需要以斷龍樁為基礎,在青龍山佈置出一個風水陣來,工程十分浩大。
我見刑鋒給我找了十五個人手過來,本來以為這些人只是通曉奇門術數而已,可在實地一觀察,就發現這批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這批人,個個都是奇門術數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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