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04章

作者:匪夷

  “你這小夥子,還信這些啊?”那司機師傅被我這麼一說,哈哈笑道,“哪來這麼些邪門事,沒的事,沒的事!”

  車子一路往北,等出了城,路上越發變得冷清起來。

  “小夥子,你們大晚上的去那鬼地方幹啥?”司機師傅問。

  “玩點刺激的。”我笑道。

  司機師傅臉色古怪,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面的丁家兄妹和楊天寶,不過估計他主要看的還是丁柔。

  “師傅你可別多想,我們說的刺激可不是那種。”我笑著解釋了一句。

  “懂懂懂,你們是不是去搞探險直播的?這玩意兒的確刺激,看得人也挺多的吧?”司機師傅呵呵笑道。

  “差不多吧。”我也就預設了。

  那師傅倒也挺健談的,笑道,“我看你們幾個小年輕長得都不錯,只要探險再有意思點,肯定人氣挺高。”

  “這個還得看邭狻!� 我笑說,“對了師傅,這附近有沒有什麼能買東西的地方?”

  那師傅對這一帶倒是挺熟,把我們帶去了一家路邊的小超市,進去買了一些東西,裝了一大袋子,就回了車裡。

  車子繼續開了有小半個鐘頭,就到了一處廢棄的採石場。

  “這個採石場在當年可熱鬧了,你看這些房子,都是當時建的,不過現在這石頭都採光了,這地方也就廢了,現在就只剩下些破房子,人影也沒有一個。”

  司機師傅把我們送到採石場入口,離開前又叮囑了一句,“刺激歸刺激,還是得注意安全啊。”

  “多謝師傅。”我笑道。

  丁家兄妹二人也趕緊跟對方道謝。

  等車子離開後,我帶著三人沿著石板路往裡走,沿途都是空無一人的老房子,有些甚至已經倒塌了。

  我找了一棟相對來說還算沒那麼破的房子,推開房門進去。

  只聽嘎吱一聲,隨著房門推開,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房間裡亂的很,佈滿了灰塵,角落裡還掛著許多蜘蛛網。

  “收拾收拾,就先住在這裡吧。”我打量了一眼房間。

  “好。”丁堅兄妹二人也沒有任何異議,就開始動手清掃房間。

  我帶著楊天寶去外面轉了轉,等回來的時候,房間裡的大部分垃圾已經被他們全給收拾了出來。

  “行了,先吃點東西吧。”

  我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拎了出來,丁堅兄妹倆又去搬了一張還能用的桌子和一張椅子出來,從井裡打了水,擦洗乾淨。

  這才坐下來一起吃。

  “其實我們也不累,吃過東西后,我們就開始去找靈魚。”丁堅嚼著麵包道。

  我問他有沒有什麼思路。

  “我們得先熟悉這一帶的地形,另外您說的青龍山和曹家大院,都是在哪裡,我們想去看看。”丁堅道。

  我點了一下頭,“到時候我會帶你們去的,不過這事緩一緩吧,先辦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丁堅忙道。

  我沒有立即接話。

  “您是想讓我們當魚餌吧?”一直低著頭默默吃著麵包的丁柔,突然開口道。

  丁堅愣了一下,“魚餌?”

  “您是想把那人給引出來。”丁柔抬頭看了我一眼,聲音不響,但語氣十分肯定。

  我不答反問,“能引得出來麼?”

  “能!”丁柔的回答還是十分篤定。

  “不錯!”丁堅此時也是回過神來,點頭道,“以那人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魚餌的風險是很大的,可能會死,你們有沒問題?”我問。

  丁柔直勾勾地盯著我,忽地問道,“你是要把他宰了麼?”

  “不然呢?”

  “好,我沒問題!”丁柔說完,又低下頭開始吃她的麵包。

  “我當然也沒問題!”丁堅雙拳緊握,忍不住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兄妹二人吃完之後,就又回到屋裡繼續收拾,用井水把灰塵沖洗乾淨。

  我拿出買的紙筆,在上面畫了青龍山、蜂巢、老松水庫等等的位置,做好標記,等會兒給兄妹二人。

  剛畫到一半,就接到了刑鋒的電話。

第183章 黑夜蝙蝠

  “小王找到了,這回多虧你了。”

  刑鋒上來就是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人找到了?那就太好了,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裝傻充愣。

  那蜂巢裡的人死了一大片,但五樓以下的基本上都還活著,邢鋒遲早能從他們口中打聽出當時的情形。

  但他知道歸知道,想讓我親口承認卻也是不可能的。

  最多是雙方心知肚明而已。

  “總之是又欠了你一份大人情。”刑鋒笑道,說著語氣轉為凝重,“不過這事情極端惡劣,已經被列為機密。”

  像蜂巢這樣的事情,一旦傳揚出去,必定會造成巨大的恐慌,被列為機密是正常的,不過刑鋒在這裡說,主要還是給我傳達了一個資訊。

  這是在告訴我,關於蜂巢裡的事情都會嚴加保密,不會把我的所作所為洩露出去,讓我放心。

  不得不說,人跟人還是很不一樣的,這也就是遇到老刑了,這要是遇上個一板一眼,秉公辦理的,那有的是麻煩。

  “這樓的牆裡填滿屍骨,是棟白骨樓。”刑鋒冷笑了一聲,“這樣的樓存在了那麼多年前,居然都沒人發現,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這能是因為什麼,只能說明這白骨樓後面一直有人在保護著,至於這些人是誰,那就是第九局的事情了,跟我無關。

  “那棟樓的地下最好是挖一挖。”臨掛電話前,我又提醒了一句。

  “已經在著手了。”刑鋒道,“到時候有別的發現,再跟你說。”

  接下來這一晚上,倒是風平浪靜。

  丁家兄妹倆把房間清理乾淨,只不過裡面連張床也沒有,就是想睡也沒法睡。

  不過兩個人被囚禁了五年,第一次來到外面,顯得格外興奮,就連住進一個破房子都覺得新鮮無比,倒是一點也不困。

  到了第二天,我帶著他們去買了一批傢俱和糧米油鹽回來,就算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當天晚上,丁家兄妹二人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天,炒了幾個菜出來,雖然品相是磕磣了一點,不過總算還能吃。

  “我們兄妹倆敬您一杯。”

  兄妹倆在杯子裡倒滿了茶水,起身端起茶杯。

  “好說。”我跟他們幹了一杯。

  兩人重新落座,丁堅頗為感慨地道,“沒想到還有一天能這樣在外面吃飯。”

  接下來邊吃邊聊,丁堅又把這五年在白骨洞的經歷,陸陸續續地跟我講了一遍。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丁堅猶豫了一下,“這回我們兄妹倆要是死了,那也沒什麼可說,要是僥倖不死的話,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們回一趟泉州,我們想回家看看。”

  我沉默片刻,說道,“就算你們死了,我也會把你們的骨灰帶回去。”

  “多謝了!”丁堅兄妹二人感激地道。

  眼見飯菜都冷了,丁柔又去廚房盛了些熱乎的出來。

  三個人坐在那又吃了一陣。

  “也不知道那狗東西什麼時候來……”丁堅喝了口茶,皺眉說道。

  話音剛落,他忽然哇的一聲把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緊接著又是哇的一聲,卻是噴出了一口血。

  在他旁邊的丁柔,也是臉色慘白地捂住了嘴,接著就伸手進嘴裡,拽出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那赫然是一團黏糊糊的頭髮!

  丁柔拽住頭髮一直往外拽,但那頭髮卻像是沒個盡頭,越拽越多,到後來就開始嘔血。

  兄妹倆連聲音都發不出,砰的一聲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兩眼翻白,漆黑的頭髮帶著血,不停地從他們口中嘔出。

  我只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眼前的一盆青椒炒肉裡,爬出了一隻黑色的蟲子,緊接著蟲子越爬越多,佈滿了整個盤子。

  一條條蠕動的蛆蟲,從另外一盤醬爆茄子裡鑽出來,爬得滿桌都是。

  丁堅和丁柔兄妹倆喝過的茶水,變成了暗紅色的血水。

  我看在眼裡,依舊只是緩緩地喝著茶水,任憑那些噁心的蟲子爬得滿桌都是,落到地上,扭動著醜陋的身軀。

  空中忽地閃過一團黑影,只見一大群蝙蝠從空中俯衝而下,撲到頭頂的時候,突然一個盤旋飛到對面的屋頂上。

  蝙蝠群炸開,在屋頂留下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黑衣,臉上罩著惡鬼面具,負手而立,向下俯瞰著我們,亂飛的蝙蝠在他背後形成一團詭異的陰影。

  “你也是降頭師?”那人忽地發出一陣笑。

  笑聲在冷寂的夜空中穿梭,陰森無比。

  我沒有理會,也沒有接話。

  那桌上蠕動的蛆蟲開始扭動著身軀,朝我爬了過來,黑色的飛蟲也炸了起來,朝我席捲而來。

  只是還未近身,就紛紛爆開,墜落如雨。

  只聽到一陣陰冷的笑聲,一團團漆黑的頭髮從丁堅兄妹的口鼻耳竅中鑽出,又像無數鋼針一樣,扎入他們的肌膚。

  兄妹二人雖然拼命忍耐,卻還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我卻視而不見,依舊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忽地黑影疾閃,無數蝙蝠破空而來,朝著我疾撲而下。

  我將手中茶水朝空中一潑,只聽嗤嗤作響,撲下的蝙蝠瞬間被水珠洞穿,噼裡啪啦地墜落在地。

  我拎起茶壺,又給自己續了一杯。

  不過倒出來的茶水,卻是猩紅粘稠,惡臭撲鼻。

  我把茶杯擱回桌上,搖了搖頭道,“曹小四,你怎麼還是這麼幼稚?”

  “你是誰?”屋頂上忽地傳來一聲尖叫。

  “都多少年了,你還是喜歡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我呵呵了一聲,譏笑道。

  一陣死寂之後,屋頂上那人突然放聲大笑,“不是吧,不是吧,你是林壽?你不會真是林壽吧?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哈哈哈哈!”

  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這麼惦記我?”我摸了摸下巴,“看來當年還是我把你揍得輕了,我的錯。”

  曹家有四個子女,我口中的曹小四,就是曹松最小的兒子,曹永賢。

  當年我住在曹家的時候,跟曹雪蓉自然是接觸最多的,其次是曹君武,至於曹仁杰,由於當時他人在外地,並沒有碰過面。

  另外就是這個曹永賢了。

  嚴格上來說,我只跟對方碰過一次面。

第184章 原來你沒死

  不像曹仁杰長期在外,這個曹永賢一直是住在家裡的,但自從我住進曹家之後,就從未見過這個人。

  直到有一天夜裡,因為曹雪蓉要洗澡,當時我跟她手上綁著紅繩,又不能解開,只能把紅繩拉長,她在裡面洗,我在外面等著。

  等了一陣,突然聽到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貓叫,聽聲音就在邊上。

  我有點好奇,就找了過去。

  結果在一棟假山後面,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用繩子吊住一隻狸花貓的脖子,把貓給掛在了空中。

  拿著一把剪刀,把貓的兩隻耳朵給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