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强强榜
“師妹你也沒給我機會開口啊!”
“哎呀,行了行了!我們的事留到後面在說,現在九世惡嬰纔是要緊!”
蔗姑不愧是辦大事的人,一下轉換到工作狀態。
九叔跟在後邊,“我知道師妹你對靈嬰一事研究頗深,所以這一次專門過來請你幫忙,或許你知道該如何剋制九世惡嬰。”
蔗姑停下腳步思索了一會,“辦法?……”隨後眼珠子一轉,“也不是沒有,你等我一下!”
說着,蔗姑急匆匆的衝出了房間,然後跑到放置靈嬰的大堂。
在內室裏,有一個專門用來供奉法器的窗口,在其中,一把被符紙包裹住的桃木劍尤爲顯眼。
“師妹,你這是……”九叔見到蔗姑手裏舉着桃木劍,皺了皺眉頭。
若是法器能夠對付九世惡嬰,他早就這麼做了!
更何況,現在九世惡嬰與米其蓮幾乎是“融爲一體”,若是下手太重,分分鐘會傷及米其蓮的性命。
“還有沒有一些不用動手的方法啊?”
九叔擔心蔗姑會因爲知道拯救對象是米其蓮,會有些情緒失控。
但結果是他想太多了。
“這把桃木劍可是開過光的,日日夜夜供奉在這裏,九世惡嬰沒被盜走前,就是與其放在一個房間內,可以說,是鎮壓它的關鍵所在。”
蔗姑指着手裏的法器解釋道,“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的話,這把劍或許可以鎮出九世惡嬰,讓它離開大帥夫人的身子。”
紙上談兵沒有用,實際情況也需要到現場實踐才知分曉。
“好,既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九叔深吸一口氣,轉身帶頭往外跑。
情況之緊急,讓他連坐下來喝口水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很快,二人一前一後開始朝着水蓮鎮再度奔去。
……
蘇峯難得在府中享用了一次早餐,順便通知福伯,讓他過幾日叫人去水蓮鎮接管產業。
關於趙廠長酒廠一事,倒也不需要什麼其他的證明。
在如今這年代,有地契,有房契,就代表了一切。
反正大傢伙都是認錢不認人,或許在花點錢疏通疏通,還能順便將趙廠長其他幾個鎮的酒廠接手。
交代完後,蘇峯便打算回去水蓮鎮。
大白天的,他當然不可能施展機關紙鶴,堂而皇之的從天上飛去,所以讓下人準備好馬車,舒舒服服的趕路。
從任家鎮趕往水蓮鎮一般來說,需要一日的路程。
但蘇峯硬是用錢砸出來了兩匹日行千里的駿馬,僅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就來到了水蓮鎮。
經過市集時,蘇峯發現了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紙紮店。
位置偏僻不顯眼,路過的人不留心幾乎都很難發現。
起初蘇峯都未留意,還是被那店門外正在倒垃圾的夥計吸引了注意。
那夥計身上的着裝顯得如此與胁煌瑳鰶銮锶罩淮┳乓患ò籽濕茫仙韯t是一條打滿補丁的長短袖,顧名思義,就是兩邊袖子一長一短。
站在人堆中極其顯眼。
“大傻,要去給你爹買午飯啦?”
路邊買菜的大嬸對着那人笑道。
被稱呼爲大傻的人,人如其名,樂呵呵的點着頭,然後繞到一旁的包子店,買了幾個包子。
結賬的時候,賣包子的老闆還一臉嫌棄,咂咂嘴抱怨,“真是晦氣。”
眼見着“大傻”提着包子一瘸一拐的往紙紮店走去,蘇峯停下馬車,好奇的跟了過去。
說起來,手頭上的符咒已經用的七七八八了,之前畫的一些爆破符、火符、封印符,在幾次戰鬥內,幾乎都消耗光。
正好路過這邊,說不定這紙紮店內會有符紙出售。
畢竟,用來畫符的符紙並非常見,難得來一趟水蓮鎮,也正好看看這邊有沒有讓他眼前一亮的新貨。
“爹,我回來了。”
大傻進了屋,便將包子擱置在一旁,然後回到櫃檯前安靜的坐下。
在屋子角落扎堆的紙人邊上,坐着一老頭,默默地抽着煙。
神情之專注,就連蘇峯進來都沒注意。
還是蘇峯開口出聲,老頭這才發現店裏來了客人。
但他的迎客之道,也是特殊,稍稍抬眼瞥了下蘇峯,又頷下首繼續抽菸去,好似進來的不是人,而是鬼。
“真是會做生意……”蘇峯自言自語一句,目光在店內掃了掃。
店內面積不大,但貨量充足,兩邊的櫃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紙。
祭奠先人用來燒的紙錢、用來塗寫繪畫的草紙等等……
其中也有一些能夠用來繪製符咒的黃符紙,但品質欠佳,不達蘇峯心意。
“老闆,店裏還有其他黃紙嗎,我要品質好一些的。”
蘇峯出聲問。
然老闆依舊只是冷冷的掃一眼,“都在這裏了。”
說完後,別過臉去吞雲吐霧,完全不把蘇峯當一回事。
還真是有個性呢……
蘇峯冷笑一聲。
罷了,懶得計較。
店裏沒生意也不是沒原因的……
既然老闆都不想做生意,他也不打算逗留。
就在蘇峯轉身要走的時候,忽而瞥見,在老闆待着的角落有一紙箱,包裝精緻,而在這箱子裏面,存放着一些能吸引他全部視線的“好東西”!
“老闆,你箱子裏頭的紙可以給我看看嗎?”蘇峯迴過身去,指了指角落存放的物品。
老闆並未說話,只是用着毒辣的視線,目不轉睛的盯着。
見半天沒回應,蘇峯也懶得再等,伸手從紙箱內,抽出了一張。
“嚯。”
這手裏的,可是上好的陳年宣紙啊!
光是那觸感就與市面上常見的有着極大區別!
如觸鳳羽龍鬚,順滑無比。
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紙張的厚度,無疑是用來製作符咒的絕佳之選!
蘇峯心中一喜,連忙開口,“這宣紙怎麼賣,我全要了!”
也不管這老闆臉色冷不冷,態度好不好,反正都是做生意,給錢拿貨,就是那麼簡單!
可讓蘇峯沒想到的就是,老闆只是微微抬眼,輕聲撇了句,“不賣。”
蘇峯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哪有人打開店門不做生意的。
正當要詢問原因時,老闆只是淡定的將箱子合攏,“你們這些公子哥何必要來我們這小店湊熱鬧,那一頭不是有更好的嗎?”
老闆口中所說的“那一頭”,指的便是有士兵巡邏,安寧穩定的“上半富人區”。
“咱家是小店,經不起折騰,惹不起您,快走吧。”老闆聲音有些顫抖,便再也不敢抬頭看蘇峯一眼。
蘇峯這才明白,原來眼前這位老人,不是傲,而是怕。
或許是今天出門太急忘記換上了樸素點的衣服,纔會招來這般誤解。
但從方纔老闆的隻言片語中,蘇峯或許也能夠想象的出來,在此前,這家店究竟經歷過何種的對待。
先天殘缺的兒子,年邁的父親,經營着一家大部分時間都在與“死亡”打交道的紙紮店,苟延殘喘,受盡白眼。
作爲人的自尊,讓人一次次丟在腳底踐踏,粉碎。
這般淒涼困苦,也教蘇峯有些無奈。
“老闆你或許是誤會了……我是來與你做生意的,並不是來說閒話的。”蘇峯也難得擺正好態度,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如我方纔所說,這箱子裏面的宣紙多少錢,我全要了。”
老闆抬起頭,好似在確定蘇峯不是在開玩笑,隨後怯生生的舉起兩隻手,七根指頭,怕喊得太高了,又縮回去兩根。
“五十銅幣。”
說完,還有些擔心是不是太高了,張着嘴又打算再喊少一點。
可還沒來得及,就見蘇峯舉起一根指頭,“我給你算一塊大洋一張。”
話音剛落,驚得老闆嘴裏叼着的煙掉地上了都沒發現,腦子嗡嗡作響。
這可是一塊大洋!可是他剛纔提出價格的兩倍還有多!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本來提出五十銅幣都覺着自己有些過分了……
見老闆錯愕的模樣,蘇峯心裏也有些無奈。
手裏的宣紙,可是他所見質量最好的一批,取代目前的黃符用來繪製符咒再好不過!
而在任家鎮,幾乎很難找到擁有這種陳年宣紙的店,市面上幾乎都已經不生產了。
甚至於可以說如今放置在角落裏的那一箱,可能是最後一批。
爲此,不管是多少錢,蘇峯都志在必得!
一塊大洋在他眼裏,都覺得是喊少了。
不給老闆多驚訝的功夫,蘇峯再次開口道,“老闆你數數看着箱子裏有多少?”
老闆像是失了魂一樣,將箱子打開,一張一張的清點着,數到一半又小心翼翼的抬頭看過來,生怕蘇峯是在拿他取樂。
數了一會,纔有了答案。
“一共,四百張。”
換算下來,就是四百大洋。
比想象中的數量要少,但也足夠用好一陣了。
蘇峯也020沒含糊,從錢袋裏拿出四百塊大洋放在了櫃檯上,“那麼東西我就拿走了。”
走之前,蘇峯想到了什麼,回身道,“對了老闆,如果日後店裏還有像這種上等的宣紙,記得告訴我,我會再以高價回收。”
說罷,便抱着箱子離開。
望着遠去的蘇峯,老闆又回頭看了眼放在櫃檯上的四百大洋。
自家傻兒子還在一枚一枚的數着,一邊數還一邊傻呵呵的喊,“爹,是錢,是錢!”
“這世道……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老闆直到現在都沒能反應過來。
方纔的陳年宣紙,他知道會有價值,但從未想過,會值那麼多!
在他眼裏,五十銅幣已經是有些坐地起價的味道了……可竟然會有人以一塊大洋的價格收購。
眼下,這四百大洋,能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終於不再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了。
老闆再探頭望去那巷子外坐上馬車的高大身影,呼哧一聲哭出聲來。
……
“符紙、毛筆、硃砂……”
蘇峯清點着乾坤袋內存放的物品。
方纔一通掃購,買了不少,當然,花的錢也多。
畢竟一分錢一分貨,特別是作用在符咒上,他可不敢含糊。
“齊全了!接下來就是回去客棧好好的繪製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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