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强强榜
咒法只能讓畫面呈現在鏡子內,卻無法傳來聲音。
所以在看到張大膽慌慌張張的放着大門不走從窄小的窗口逃出去時,蘇峯便知應該是有人來抓他了。
“可惜啊錢開,你晚來一步了。”
蘇峯右手在黃符上輕點,嘴裏念着咒語,下一秒,符紙化作一道紙鶴模樣,迅速的飛出了草屋。
……
“糟了糟了!”
昏暗的林間,一個肥胖的身影在不斷的朝着前方奔跑着。
皮膚被穿過的荊棘劃破,張大膽卻也不敢停下腳步。
“媽的!”
他一邊跑一邊抹去頭上的冷汗,嘴裏直罵娘。
就在剛剛,他親手殺了自己的老婆。
原因很簡單,在下午趕回家中,竟讓他發現了自己的愛妻正與自己的僱主在牀上鴛鴦纏綿。
望着那一幕,教他傷透了心,大鬧了一場,將姦夫譚老爺轟出家門後,又失落的離家到外面借酒消愁。
也不知是酒太烈還是爲何,他越喝越氣,越氣越喝,心裏竟湧出了一股殺意。
好似不受控制那般,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的妻子躺在家中冰冷的地上,他的手中,也染上了妻子的血液。
驚恐、慌張,以至於在他聽到了門外傳來腳步聲後,便顧不上其他鑽窗就往外逃。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只知道自己停下腳步,可能會死!
唰唰唰——
耳畔傳來的風聲讓他逐漸清醒,酒意全消,茫然的回頭往後瞥了眼。
在那後頭的茂林間,有一道身影正緊追不捨!
其手中還握着武器,絕非善類!
“救命啊!救命啊!”
張大膽失魂落魄的叫喊着,但這無疑是在浪費力氣,荒蕪一人的偏僻林間,能有人應聲纔是真的恐怖!
“哎喲喂!——”
慌亂間,腳下忽而被什麼絆了一下,肥碩的身軀倏地往地上跌去,滾下了一個小坡。
地上的尖枝倒刺,可把他渾身紮了個遍,疼的齜牙咧嘴。
好在最後撞在一棵樹根上停下,此刻張大膽也顧不上週身的疼痛,連滾帶爬的藏到了樹後。
沙沙沙——
坡上的腳步聲也在此刻停下,緊接着,便是緩緩往下走來的聲音。
張大膽一聲不敢吭,雙手死死地捂住嘴鼻,就連呼吸聲都要壓制到最低。
沙沙沙——
腳步聲在身後持續,逐漸靠近。
張大膽怕的雙眼緊閉,完全不敢去細想接下來發生的事。
自己會死嗎?
會因爲妻子的不忠而就此死去嗎?
他氣憤,卻也無奈。
只得向天祈叮M麜衅孥斀蹬R……
就在這時,側方遠處的樹叢中傳來異動,後方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也被吸引過去,急匆匆的往聲音源頭追趕。
張大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追擊背影的遠去,疑惑着難道是自己的祈队辛诵Ч�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一個暗黃色的奇怪物體,於他眼前停下。
是一隻只有巴掌大的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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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隊長隊長!人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林間,幾道身影急匆匆的跑出來,與正靠在大樹旁喘氣的阿威彙報情況。
“什麼?這都能讓他逃了?”阿威氣的牙癢癢,朝着手下腦袋重重的敲了敲,“一羣飯桶!追個胖子都追不上,你們喫的都是乾飯啊!”
“對不起隊長,我們……-”
“和我說對不起有個屁用啊!這張大膽可是個殺人犯!要是抓不回來!是不是你們來背鍋!”
阿威氣的頭暈眼花,好不容易緩上來的氣又被他罵空。
不過他也着實沒有想到,那個張大膽身肥體胖的,竟如此靈活,跑的跟條狗一樣快,他們好幾個人在後邊都追不上!
“嘖……現在真是完蛋了,不知道要怎麼和譚老爺解釋。”
入夜時,他所在的保安隊接到譚老爺的管家舉報,說看到張大膽在家中毆打妻子.
而他向來最痛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便率領一惺窒麓蛩闳ソ逃柦逃柲莻�死胖子。
可沒曾想推門進去後,張氏已經倒在地上,肚子插着一把刀,都沒來得及仔細檢查,恰好看到張大膽破窗而出,便全軍出擊在後方窮追不捨。
結果就是……
“奶奶的,趕緊到附近去搜!這張大膽估計也沒啥力氣了,跑不遠的!”
阿威思索一會後,當即下令,分散手下,讓其在林間附近搜索。
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他可不能和往常一樣渾水摸魚,敷衍了事。
這可是升職加薪的好機會啊!
若是捉拿住張大膽這樣窮兇極惡之徒,他也能在任家鎮內揚眉吐氣了!
原地休緩了片刻後,阿威重新提起軍棍,踏入那深林之中。
……
“呼呼呼——”
張大膽捂着自己腹部的傷口,一瘸一拐的跟着紙鶴往前走着。
他不知道這紙鶴要帶他去哪?但此時他已別無選擇。
身後的追兵不知道何時會追上來,只能不斷往前……
可身上的疼痛卻不斷刺激着神經,讓他好想停下來休息休息。
在橫穿了一整片樹林後,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張大膽眯着眼,左右看了一圈。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在這任家鎮內,有一片這麼大的芭蕉林。
紙鶴飛越柵欄入內,張大膽猶豫一下後,便也扭動着肥碩的身子,爬進缺口。
在紙鶴的指引下,他在一間草屋門前停下。
而紙鶴,也飛入了草屋的木窗內……
“這是什麼地方?”
張大膽有些膽怯,見那草屋內傳來燭光,知曉有人在,不敢貿然進屋。
朝四周看了圈,除了遠處堆着一堆冒着白煙的木頭之外,沒有什麼異常……
就在這時,大門緩緩開啓,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裏頭走了出來。
“你……你是……”
張大膽看着蘇峯,連着眨了好幾下眼。
他這纔想起來,眼前人不正是今天午後在鬧市小攤上見過嗎?
當時也正是因爲此人的一番話,讓他急急返回家中才撞破妻子的姦情。
“你終於來了。”蘇峯站在門邊,將肩頭落下的紙鶴收回,拆開重新變回一張再尋常不過的符紙。
張大膽看的目瞪口呆,“你,你這是什麼法術?不不不,你到底是誰?”
他腦海中有着太多的疑問,但情緒激動時,反而會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先別問那麼多,進來我給你處理下傷口。”
蘇峯說着,將門敞開率先進了屋。
張大膽原地躊躇了一會,想着也無處可去,便下定決心,跟了進去。
屋內燭光縈繞,明明很小的一盞燭燈,卻格外明亮。
角落裏,有一個用白布蓋着的物體佇立着,張大膽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敢貿然揭開去開。
而在牀邊,竟還有一隻與人般高大的猿猴!
吱吱喳喳的蹲着,不過看起來沒有攻擊性。
屋內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古怪,但不知爲何張大膽卻感覺不到一丁點要對自己不利的氣息。
“你是想等血流乾嗎?”
坐在桌旁的蘇峯輕聲說了句,張大膽這才回過神來,拖着腳步走過去。
“用不着那麼拘謹,你死不掉。”見張大膽畏手畏腳的樣子,哪裏有一點在市集吹噓的姿態,蘇峯取笑道,“接下來我會幫你治療傷口,可不要大驚小怪。”
在查看了一番張大膽的傷勢後,除了腹部那被捅破的位置較深外,其餘的都是皮外傷。
利用魯班術裏的止血術,蘇峯熟練地在張大膽的傷口附近施法治療,再輸送些許靈力於其中,只一會,出血便止住了。
最後再用一些紗布纏着,便已無大礙。
“謝謝你……這位公子哥……”張大膽驚奇於眼前人的奇特能力,可以一瞬間將自己治癒,小心謹慎的開口道謝。
“叫我蘇峯便是。”
“啊,原來是蘇少爺!”
聽到蘇峯的名字,張大膽一下反應過來。
這不是名聲顯赫的蘇府大少嗎!
“蘇少爺,我以前拉車還拉過你一程呢!”張大膽激動的講着。
蘇峯卻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是麼,可能我不記得了。”
“嘿嘿,也是,蘇少爺怎會對我這樣的人有印象呢。”張大膽撓了撓頭,靦腆的笑了笑。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又耷拉了下來,連嘆了幾聲,起身就要走,“蘇少爺,我想我還是不能在這裏久留了,感謝你救命之恩……”
“但我……我犯了很嚴重的事情,再待在這裏會連累到蘇少爺你,我得先走了!”
至少目前任家鎮他是待不下去了。
“你當真打算這麼離去?當一隻縮頭烏龜?”蘇峯依舊端坐在桌邊,淡淡的開口道。
張大膽愣了愣,咬着下脣,面色變得鐵青,“不瞞你說,今日蘇少爺提醒叫我回家看看,竟讓我發現了老婆和其他男人苟且,我也不知怎的,竟一氣之下動了殺心,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釀成大錯,現在估計保安隊的人正在四處搜尋我下落,我不離去,就得被槍斃。”
正所謂殺人償命,他犯下這樣的事,必不可能逃脫制裁。
“呵呵,你又知道你的妻子死了?”
誰知,蘇峯的話讓張大膽更是迷惑不已,來回眨眼,“蘇少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可有殺死你妻子時的記憶,或者說,在你突然間醒悟過來時,可有檢查你妻子是否斷氣?”
蘇峯一言,如醍醐灌頂,令張大膽豁然開朗,好似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瞬間明白了,“難不成!我沒有殺我老婆!她還沒死!”
蘇峯還真是被張大膽的天真老實給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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