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强强榜
不愧是軍閥啊,不管到了哪裏都會有一座私人的住宅。
想來,也是從某個富人手裏奪來的吧……畢竟那門匾上還寫着“王府”。
進入內院,就看到一羣士兵進進出出,神情嚴肅,對他的到來也視而不見,一心一意做着自己的事。
蘇峯好奇的挑了挑眉,朝着府邸內堂走去。
“蘇少爺!”
踏入內堂,就看到蔣大龍一臉幽怨表情陰沉的在廳內坐着,在他的腳下,擺放着大大小小數十包被油紙包裹着的煙土。
在看到蘇峯進來後,蔣大龍連忙起身打招呼。
“蘇少爺你來的正好!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你今天交過來的那些偃松砩蠑y帶的東西!”
蔣大龍說着,彎腰撿起一包,撕開邊角,露出其中的菸草……
“奶奶的,這可是毒啊!這般狗崽子,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在我管轄地帶之內咚瓦@些玩意!殺千刀的畜生!”
看着蔣大龍這火冒三丈的模樣,蘇峯只是笑笑並沒回答。
他清楚蔣大龍爲何會如此生氣。
酒泉鎮作爲蔣大龍其中一個管轄區域,美名其曰是爲了保衛此處的安全,但實際上,這就是他的一個聚寶盆!
通過大大小小數百家商鋪收取利潤積累財富。
而對於這樣的一個聚寶盆來說,居民的勞動力自然是最爲重要的一環。
眼下這些能夠腐蝕人心智,使人懶惰、上癮的煙土出現,將會毀了這塊寶地,也會因此斷掉他的財源。
所以氣憤,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大帥打算如何做呢?”蘇峯找了張凳子坐下,輕聲道。
蔣大龍眉頭緊鎖,怒火盛燃,“那還用說,當然是找那鎮長父子算算這筆賬!他奶奶的!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這些小聰明,這是把老子不放在眼裏!”
正說着,院子外忽而來了兩道身影。
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蔣大龍這剛說起鎮長父子,沒想到這下一秒,他們竟來了!
鎮長和大衛手裏提着一個大籃子,小心翼翼的踏入廳堂內。
“大帥,我們來拜訪您來啦——”
鎮長一見到蔣大龍,趕忙要走上前。
可當他瞥見地上擺放着的煙土時,神情忽而愣了愣,但還是強行收住了那變化,擠出了一抹笑。
“你們來做什麼?!”蔣大龍收回目光,陰沉道,眼神死死地瞪着門邊的二人。
大衛在今早從其他居民口中瞭解到大帥繳獲了一批貨物後,便知道事情敗露,所以趕緊和鎮長一起過來試圖討好、賄賂,以此將事情淡化,掩藏。
“哎呀,大帥是大忙人,我們冒昧拜訪實在是不好意思……”鎮長點頭哈腰,一副討好的嘴臉,“我們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拜託大帥……”
話纔出口,就被蔣大龍吼了回去,“我可沒有什麼事情要與你們商量!”
不如說,他正準備要去把這鎮長父子抄家呢!
沒想到膽子竟如此大,自己送上門來了。
鎮長嚇了一跳,臉色唰的一下蒼白,趕忙上前幾步湊近蔣大龍,將手裏籃子上蓋着的藍布輕輕揭開。
“大帥息怒,大帥息怒……不如先請大帥看看,我們的找獍伞!�
籃子內,是一塊塊金條,足足有十塊那麼多!
這可是一筆不菲的財富了!
對於任何軍閥來說,這都是購買槍支彈藥的錢!
蘇峯安靜的坐在一旁,望着眼前鎮長父子二人上演的“好戲”,也不打算出聲。
似乎他們並沒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就暫時當個隱形的觀小�
“哼!”蔣大龍冷聲一哼,一把將鎮長手裏的籃子給甩開,厲聲道,“你們還想賄賂本大帥?!罪加一等!”
話音剛落,鎮長臉色一青,趕忙拉着兒子大衛一起跪下來,“哎呀大帥啊!我們都是一番好意,沒想到會激怒了大帥,我們收回,我們收回!”
“呸!”蔣大龍叉着腰,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煙土,“看看你們做的好事!竟然敢私自咚汀N售煙土?他奶奶的,你們這是在找死!”
鎮長父子嚇得一哆嗦,趕忙開口狡辯。
“大帥,這,這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呀?”
鎮長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大帥可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把鎮民當成家人,又怎麼會和這煙土扯上關係呢!”
“再說了,我們倆父子從來都是本分人,絕對不會染指這些,請大帥明鑑啊!”
大衛也是苦口婆心,爲自己的“清白”而進行解釋,“大帥冤枉呀,我們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這煙土更不是我們乾的!”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想要栽贓嫁禍給我們……一定是紡織廠的陳老,他一直都對我們有怨言,而且我之前從其他人嘴裏打聽到,陳老和一羣洋人走得很近,這一批煙土一定是他擅自帶進來的!”
一旁的鎮長也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哎呀呀,兒子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之前老陳還神神祕祕的和我說,問我有沒有興趣一起賺大錢,可我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準沒好事,所以一口回絕了!沒想到老陳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了呀!”
說着,還不忘向蔣大龍表示忠眨按髱洠耸乱呀浻辛嗣寄苛耍埓髱浿鞒止溃�我們父子一個清白啊!”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父子倆一唱一和,滑稽的雙簧表演,讓蘇峯忍俊不禁,拍着大腿笑了出來。
鎮長父子嚇了一跳,轉頭看去,才發現蘇峯竟一直坐在旁邊。
“有趣!太有趣了!”
蘇峯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
“你們這也太逗了,難爲你們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要把鍋甩給誰。”
“你、你、你不要胡說。”大衛身子一哆嗦,趕忙反駁,可聲音卻是毫無底氣。
在見到蘇峯的那一刻,他猶如見到了死神,原先在腦海中組織好的詞彙一下被打散,剩下的只有恐懼。
“` ˇ蘇少爺……”蔣大龍狠狠瞪了地上跪着的父子二人後,又連忙走到蘇峯跟前,小聲的問道,“你看這要如何處理?”
蘇峯攤開手,笑道,“我可拿不了主意,還得大帥自己來。”
這一幕被鎮長父子看到,差點傻了眼。
沒想到他們竟然求錯了人!堂堂一個大帥竟然還要詢問旁人的意見!
這更是讓他們對蘇峯的身份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一時間,鎮長改變了懇求對象,跪着爬到蘇峯的腳邊,連聲道,“這位蘇、蘇少爺!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們!”
“我們可都是良民,從不會做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本本分分的爲大家服務!”
說着,還不忘給身後大衛使眼色,後者愣了愣,也趕緊有樣學樣的跪爬過來。
“蘇少爺,之前多有得罪,請多多見諒,還請蘇少爺明察秋毫,替我們給大帥求求情,還我們一個公道清白!”
“行了。”蘇峯擺擺手,這場猴戲再演下去他也看膩了,抬頭對蔣大龍說道,“大帥,之前我交給你的那些人呢,應該還在吧?”
蔣大龍忙點頭,對外頭的手下大聲喊道,“把關押着的那幾個偃私o我帶過來!!”
鎮長父子一聽,嚇得臉色唰的一下蒼白,差點沒暈死在地上。
過了一會,士兵將人給帶來。
爲首的是刀疤,鼻青臉腫的。
除了昨夜蘇峯賞賜在臉上的傷之外,身上也都是鞭打的痕跡。
衣服破破爛爛,缺口內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着實是慘不忍睹……
顯然是經歷過了蔣大龍手下的“熱情”招呼。
帶入廳堂後,刀疤幾人身子一軟跪在地上。
早沒了昨夜的囂張跋扈,變得溫順無比。
蔣大龍冷冷的掃了眼鎮長父子,然後將視線放在刀疤身上,開口道,“說吧,把你們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這煙土是誰讓你們帶進鎮的?!”
刀疤嚥了咽喉嚨,顫顫咧咧的轉頭看了眼鎮長父子。
然後緩緩抬起手,指向了他們。
鎮長父子嚇得冷汗直流。
可在這關頭他們爲了生存只能死咬着不放。
(的錢趙)“大帥,冤枉啊!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些人!他們一定是受了錢要栽贓我們!”
刀疤忙搖頭,“就,就是你們指使的。”
“放屁!證據呢?證據呢?!”
大衛歇斯底里的吼道,眼鏡甩飛在地上都不自知。
“何必這麼激動呢。”
蘇峯的聲音,一下制止住了這場激動的鬧劇。
刀疤抬頭望去。
瞥見那角落坐着的人後,渾身發顫,那股深埋的恐懼感瞬間湧出。
昨夜的痛楚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還能碰見!
對蘇峯的畏懼已經超過了一切,他連忙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統統招了出來廳。
“我,我有發票!是他們父子倆當日購買菸土時的票據!我當時留了一份以備不時之需,現在就藏在鎮內的客棧裏……”
“我還知道他們是何時何地與那羣洋鬼子交易的,還計劃在三日後鎮外的三里口進行第二筆交易,到時候大帥過去把人抓住,就真相大白了!!”
刀疤將客棧的準確地址告知,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到了這份上,鎮長父子之前的狡辯,已經是顯得蒼白。
此刻。
他們二人癱軟在地,滿臉寫着絕望,已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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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癲狂的夜晚!被黑暗徽值木迫�
惡人自有惡人磨。
蘇峯也總算是見識到了蔣大龍的手段,能成爲軍閥並非沒有道理。
在面對這煙土問題之上,所展示出來的魄力和果斷,倒也是讓他刮目相看.
“來人!把他們押下去!!”
蔣大龍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衝進屋,將鎮長父子和刀疤等人拽走。
鎮長此時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士兵們拖拽。
反倒是大衛依舊不死心,強行爬到蘇峯身邊,抱住他最後的一根稻草。
“蘇少爺!給個機會,我做什麼都可以!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和大帥說,放了我,放了我!”
大衛聲嘶力竭的喊着。
他明白,自己一旦被拖入那無邊的監牢,那便再見不到天日。
也相當於是判了死刑……
蘇峯漠然的看着腳邊的大衛,就像是看着一隻野兔被獵犬生吞活剝。
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着大衛被拽出大門。
慘叫聲依舊在院子外迴盪,直到遠去再也聽不見。
“這一次還真是多虧蘇少爺出面幫忙呀……”蔣大龍嘆了口氣,轉身對蘇峯表達感謝。
“都是小事。”蘇峯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不知道大帥接下來要如何處理他們呢?”
“還能咋處理,這些殺千刀的叛亂分子,老子一定要請他們喫槍子!”蔣大龍拍了拍腰上彆着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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