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猫
陸行舟皺起眉頭:“一股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不過這股味道我好像在哪聞到過。”
下一秒,陸行舟忽然想了起來,剛纔按住趙進明的時候,在他身上也是有着這股,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
面對陸行舟注視的目光,趙進明急忙開口解釋。
“我身上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與李勁文的相同很正常啊!
因爲我們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是同一瓶!”
許慧皺起眉頭:“同一瓶?”
趙進明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對啊,同一瓶。
出來旅遊不想要帶那麼多東西,與其帶三瓶沐浴露和洗髮水,不如帶一瓶一起用。
而且,在宿舍裏就是這樣,暫時用完了借一下用很正常,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許慧略微思考,繼續問道:“你和劉藝明、李勁文是同一宿舍的?”
趙進明搖搖頭:“不是,我們只是關係比較好而已。
不過,劉藝明和李勁文兩人倒是同一個宿舍的。”
“你能說一下劉藝明和李勁文兩人的事情嗎?
不用顧慮,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趙進明回憶道:“劉藝明大概是初中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
聽說他父母是外出打工,乘車的時候遭遇了車禍。
李勁文的父母原先是開着一家便利店,兩人說是月底給司機師傅結賬。
可是,到了月底沒有給司機師傅結賬,還找理由說司機師傅拉的貨都是壞的。
一氣之下司機師傅用鐵鍬把李勁文的父母都拍死了!
這一次出來旅遊,劉藝明和李勁文也是前一月打了一個月工攢的錢。
因爲他們兩個已經和招聘公司簽訂了合同,下個月就能正式入職,決定出來放鬆一下。”
許慧點點頭:“劉藝明腿上的傷,你知道嗎?”
趙進明回答道:“知道,劉藝明腿上的疤痕挺明顯的。
入學的時候很多人都問他是怎麼弄的。
他說是打球的時候摔的。”
“砰!”
“譁!”
忽然之間,一扇大門開啓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便是那激烈的暴風雨的聲音,以及一股股冷風順着一樓樓梯被吹到二樓的餐廳。
“有人打開了一樓的大廳的門!”
許慧連忙站起身。
“李勁文難道先要在這種天氣下逃跑?”
幾人沿着樓梯向下。
還沒有走到一樓,就可以看見大量的雨水已經湧入一樓,地面上的積水已經到了小腿那麼高。
陸行舟從樓梯上一躍而下,快速跑到門口,向外望去。
雖然,此時大雨滂沱,烏雲密佈,天色已晚,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在【微光視野】下陸行舟,依舊可以將窗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屋外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砰!”
陸行舟即將大門強行關上,把雨水全部堵在了門外,嘴角翹起,目光掃過屋內。
“劉藝明,你出來吧,你已經暴露了!
想要讓我們以爲你逃了出去,其實你還在屋子裏待着!
再藏下去已經沒用了,我會立刻打電話讓警方封鎖所有離開泰山的路口,並且用無人機在山裏搜索你。
你連泰山都離開不了,就別說逃跑了!”
許慧和其他人一臉茫然,劉藝明不是已經死了嗎?
難道真的是‘無面屍’詭計?
“你是怎麼知道的?”
躲藏在一樓的劉藝明知道自己的躲藏已經失去了意義,從走廊的盡頭走了出來。
陸行舟翹起嘴角:“你的頭髮、沐浴露和洗髮水。
很多犯罪嫌疑人反偵查能力很強,他們會打掃乾淨指紋、腳印、皮屑,以及頭髮的痕跡,卻單單忽略了一件事——氣味。
氣味,也是一名犯罪嫌疑人的特徵。
你最開始吐槽,爬山爲什麼沒有人看天氣預報。
其實你是看了,知道泰山會有大雨,爲此纔在今天爬上。
最開始,我還以爲你是想要利用大雨製造‘暴風雪山莊’。
這一點,我有些陷入傳統的推理小說的框架當中。
因爲,在現實生活中,天氣是一套混沌系統,天氣預報也不可能100%的準確。
你也只能知道泰山今天會下雨,並不保證能夠下多大。
這樣一來,在你計劃的最一開始是沒有想到‘暴風雪山莊’。
你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你們六個人淋雨,這樣就必須洗澡換衣服。
由於,你、趙進明和李勁文三個人都是用的同一瓶沐浴露和洗髮水。
所以,你們三個人身上應該有着同樣的氣味。
你知道趙進明和楚雪兩人之間的關係。
爲此,設計了第一起案件【田玫被害案】。
在趙進明和楚雪兩人親熱之後,必然要去洗澡。
你也可以趁機洗掉殺死田玫,在身上殘留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並且,由於當時趙進明和楚雪都已經洗過澡,身上同樣有着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你反而可以藏木於林,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劉藝明眯着眼:“那我爲什麼要殺死田玫和楚雪?他們和我可沒有任何關係!我們也都是普通朋友。”
陸行舟回答道:“答案同樣是藏木於林!”
第156章 旅店裏,還少一個人!
藏木於林!
陸行舟回憶道:“其實,在田玫的臉被敲爛的時候,我們有所懷疑兇手的目的。
可是,當時除了田玫之外,所有人都在樓道里。
也就不存在死者其實不是田玫,而是別人的‘無面屍’詭計可能性。
也就是,田玫殺了一個無辜的人,然後,將其僞裝成自己。
除非,旅館裏有第十二個人,專門供田玫殺。
這的確困擾了我很久。
當,第二具屍體出現,也就是楚雪被害案的時候,面部依舊被砸得血肉模糊。
這讓我們更加夯實,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對於面部有什麼報復心理的可能性。
緊接着,出現了第三具屍體,也就是‘你’的屍體!
準確地說,那是李勁文的屍體纔對。
你只是把李勁文打扮成了你的樣子。
你用同樣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遮蓋了個人的體味。
留着一頭緊貼頭皮的短髮,除了可以在【田玫被害案】中,在洗乾淨身上的血跡和硝煙反應後,儘快擦乾。
不至於,洗完澡之後頭髮長時間溼答答地讓人看出來之外,還有一個用處,那就是易於僞裝。
不管李勁文留了什麼頭髮,就算是他染髮、燙髮,只要把頭髮剃光,和你一樣只剩下一個發茬。
就算是理化驗證科調查出來的他有過染髮和燙髮,可是我們也不知道‘你’是否在你替短髮之前,有過染髮和燙髮。
這可以說是一個保底的手段。
即使去走訪打聽,你也在行兇之前,有頭髮的時候和李勁文弄一樣的髮型。
當然,你也可以說,如果弄成一樣的髮型,沒有必要把頭髮剃光!
這是因爲,就算是一樣的染髮、燙髮,甚至一樣的造型,想要讓人認不出來還是很費勁的。
剃得只剩下發茬,就無法通過髮型來分辨一個人。
當然,還重要的一點,光頭是不會掉頭髮的,你害怕警方用帶有毛囊的髮絲和你房間的死者對比DNA。
對了,你剛纔問,你爲什麼要是田玫和楚雪是嗎?
你當然和田玫和楚雪沒仇。
但是,你只有殺死她們兩個你的計劃纔有可能成功。
爲的就是讓警方有慣性思維。
既然田玫的臉被砸毀了,楚雪的臉被砸毀了,那麼你的臉被砸毀,理所應當,這是犯罪嫌疑人的特徵。
這就是我一開始說的藏木於林!”
陸行舟頓了頓看向劉藝明腿上的傷口。
“我記得你說過,你腿上的傷口是因爲,在打球的時候,李勁文撞你讓你摔倒後摔傷的。
我想,應該是正好相反,李勁文腿上的傷口,應該你是撞傷的。
你腿上的傷,應該是後來受的傷,或許是爲了殺死李勁文故意弄的。
當時你只給慧姐看了一眼,目的是讓她知道你腿上有傷口,並且十分猙獰,卻因爲光線昏暗,記不住細節。
對了,還有一件事,外面的變電箱並不是被雷劈的,而是被你炸壞的,你的目的就是爲了讓旅館內停電。
因爲電線不是在井下,就是在牆壁內,原本最難破壞的變電箱,反而卻成爲唯一能夠破壞的設施。”
陸行舟重新梳理了一下案情:“現在作案的過程已經非常清楚了。
你趁着閃電的時候,炸燬了變電箱,爲了引導服務員發現田玫的屍體,並且發出警示。
當然,這一點只要警察經過調查,很快就會發現變電箱並不是被雷劈的,而是被炸藥炸壞的。
只不過,按照你的計劃,那時候‘你’已經死了,作案的人是‘李勁文’。
在巨大爆炸聲的掩蓋下,你用火器打死了田玫。
你爲了讓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消失,進行了洗漱,掩蓋了火藥味和血腥味。
然後是第二起命案,應該是你殺死了李勁文。
你將李勁文叫到你的房間之內。
你應該是用安眠藥或者什麼東西把他弄暈後,剃光了他的頭髮,把他換上你的衣服。
然後,才殺死了他。
最後,一起案件是殺死楚雪。
我說得對嗎?”
劉藝明抿着嘴:“網絡上總是說你遇見案件全靠邭獗C磥硭麄冨e了,你的推理和邏輯能力也非常優秀。”
陸行舟有些好奇:“你認識我?”
劉藝明看着陸行舟那認真的表情,反而疑惑地詢問道:“你知道自己在網絡很有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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