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猫
陸行舟的目光回到鹽罐上。
“這起案件,十分簡單,用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犯罪嫌疑人行兇的手段。
那名年輕醫生,在醫生的妻子回宿舍的路上,尾隨並殺害了醫生的妻子。
將廚房裏的食鹽灑在,醫生妻子來時路的腳印上。
這樣一場大雪過後,犯罪嫌疑人來回的腳印會被覆蓋,但是醫生妻子的腳印,卻因爲食鹽的原因會留下。
至於,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動機。”
陸行舟頓了頓。
“醫生的妻子,帶着食材來到醫院給醫生包餃子。
但是,這些食材當中肯定不包括食鹽這種調味料,爲此借用了醫生宿舍廚房的調味料。
可是醫生喫了之後,覺得餃子很好喫,卻有着一股怪味,醫生的妻子錯將某種東西,當成食鹽添加到了餃子當中。”
陸行舟用兩個指頭插進食鹽罐子當中。
“那就是隱藏在食鹽罐子裏的,毒……
嗯……?”
陸行舟本想要凹個造型,卻沒想到雙手往鹽罐子裏一插,一股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不是食鹽,而是……。
就在此時,陸行舟看見一道人影從食堂的門外衝了進來,手裏揮舞着一根水管朝着女實習醫生的後腦砸去。
陸行舟迅速的用腳一撩,踢在女實習醫生腰上,將女實習醫生推到一旁。
陸行舟對於力量的掌控極爲精準, 他既可以勢大力沉的一腳將人踹飛,同樣可以一腳將人推開。
“唰!”
一陣鋼管劃過空氣的聲音響起。
就在女實習醫生沒有搞清楚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陸行舟利用身體轉向的慣性,已經完成了,360度轉體的側身後鞭腿。
襲擊者原本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消失在自己鋼管下的女實習醫生,卻聽見自己的右側響起一陣破空聲,一轉頭,鼻樑正對上陸行舟的後腳跟。
“砰!”
“咔嚓!”
“噹啷!”
“啊~!”
一陣鼻樑骨折的聲音響起,襲擊者手中的鋼管一瞬間掉落在地上,身體向着地面上倒去,捂着臉發出痛苦的哀嚎。
<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啥都沒看見,怎麼一個人就倒地上了,他啥時候進來的?>
<自從看主播直播之後,我已經戒了格鬥比賽很久了,他們就不能像是主播打得這麼幹淨利落嗎?>
<有沒有可能格鬥比賽計分,主播打架計命?>
<一頓飽和頓頓飽格鬥邉訂T還是分得清楚,流血了還怎麼賺錢啊!>
女實習醫生從地板上站了起來,打打白色裙子上的灰塵,目光怪異地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臉的襲擊者。
“這是什麼人?”
兩人目光看去,發現倒在地上的人,是一位年近四十歲的中年人,兩鬢已經有一些白髮。
此時,正捂着臉,不停地大聲哀嚎。
陸行舟搖搖頭;“不清楚,但是我想我現在應該要搖人了。”
——————
由於,李海龍就在隔壁住院部辦案,三分鐘就趕到了案發現場,並且帶了兩位骨科大夫。
李海龍在《陸行舟使用經驗總結報告》上再次做了一個修正。
修正(三):和陸行舟辦案,除了配備專業的刑偵團隊,還需要配備專業的骨科團隊,以及大量的護士(注:最好是能扛着擔架跑的)。
將襲擊者進行簡單包紮,被擔架抬走後,李海龍習慣性地拿出記事本。
“你說吧,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陸行舟用手指了指鹽罐:“我發現了裏面的毒品,這個人立刻跳出來襲擊我們。”
李海龍目光看向了陸行舟手指的鹽罐:“毒品?”
——————
進行了簡單的治療後,襲擊者被推進了病房。
襲擊者的身份也被確定,居然是當初說自己是替人頂罪的鄭良明。
叫來,當初負責管理鄭良明戶籍的警官金文亮進行輔助審訊。
“鄭良明,當初你說你年齡小是替人頂罪的?
現在呢?也是替人頂罪的。”
鄭良明嘆了一口氣:“被你們抓到了,願賭服輸,這次是我乾的。”
金文亮並沒有直接詢問鄭良明的上級是誰。
而是,如同談心一樣地敘舊。
“你是怎麼走上這行,我記得你當初說自己誤入歧途,出來之後發現當年的朋友成家的成家,立業的立業,想要自己好好努力工作,怎麼十年過去了,現在開始販毒了? ”
鄭良明靠在病牀上,感嘆着人生。
“我浪費人生中最寶貴的十五年,想要打工,但是,從監獄裏出來也沒人要,兜兜轉轉,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後來,在一次獄友聚會的時候,認識了王新輝和朱明祥,王新輝在喝酒的時候,一直不停地強調,當年他就是被騙了,替人坐牢的,要讓自己知道那個人是誰,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朱明祥則是一句話不說,悶頭喝酒。
後來,王新輝他有一個發財的生意問我們願不願意一起幹。
我就問他是什麼,他說他有條路線,去東南亞做僱傭兵,每個月好幾萬。
在聚會上,大部分人都拒絕了王新輝的提議。
只有我和王新輝、朱明祥三個人反正都是光桿沒家沒業的,去了東南亞。”
負責審訊的警員們心裏一驚,沒想到【孟憲頂罪案】當中三名疑似者,居然湊到了一起。
甚至,居然一起去了東南亞,怪不得三人的記錄都消失了。
金文亮詢問:“那你怎麼又回來了?
還有王新輝和朱明祥兩個人怎麼樣了?”
鄭良明回答道:“去年我們的寨主被無人機炸死了,寨子就散了。
我搭上了金三角一個毒品走私軍閥的線。
朱明祥捱了一發榴彈,死了。
王新輝說是去投靠另一個印僞鈔的寨主。”
第138章 規則五: 案件沒有線索,請給陸行舟說一下!
兩個小時後,鄭良明的審訊報告被送到了譚廳長的面前。
譚廳長一邊看着審訊報告,腳步不斷的辦公內來回踱步。
“【孟憲頂罪案】三個疑似者,竟然一起去了東南亞當僱傭兵?還真是巧合啊!”
譚廳長都有些感慨命叩膽蛑o,沒想到這三個人能夠走到一起。
還全部去了東南亞當僱傭兵。
薛局長在一旁說道:“譚廳,從鄭良明的口供看來,他並不知道,自己可能是替孟憲頂罪的人,狙殺孟憲的可能性不大。
朱明祥在去年的行動中,被榴彈炸死了,也不是狙殺孟憲的人。
就只剩下,王新輝了,他是明確知道自己是替人頂罪了。
並且有着強烈復仇的想法,有可能是狙殺孟憲的人。”
薛局長搖搖頭:“目前還不能這麼草率地下結論。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孟憲的仇人可不少,甚至他手下的人都有不少和他有仇。
其次,根據狙擊陣地和彈道推測,這個人是一個狙擊高手。
300多米的距離,一槍爆頭,就算他是在炫技,那也是一個經歷過專業狙擊訓練的人。
而且,如果查看狙擊位會發現,狙擊手根本不是臨時選擇的狙擊位,而是經過反覆勘查之後才選擇的。”
薛局長眼睛一亮:“廳長,你是說,孟憲手下有叛徒。
不僅出賣了,孟憲經常出入的地址。
還將那天,孟憲和陸行舟要去製毒工廠的事情告訴了那名狙擊手!”
譚廳長認真地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將極大!”
薛局長試探性地詢問道:“那麼我們能不能從那些被抓獲的犯罪集團分子中打開一個突破口,詢問情況?”
譚廳長否認道:“幾乎不可能。
現在他們在裏面,狙擊手在外面,如果他們說了,會害怕狙擊手去報復他們的家人。
其次,狙擊手可能並不會用自己的真實身份接觸他們。
也就是,背叛者雖然把孟憲的消息告訴給了狙擊手,卻可能並不知道狙擊手是誰。”
譚廳長將話題轉回到【孟憲頂罪案】。
“你手裏有王新輝的線索嗎?”
薛局長搖了搖頭:“沒有。
根據鄭良明的說法,在去年無人機襲擊之後,他們寨子就散了,王新輝轉去了另一個印假鈔的寨子。
他去了一個賣毒品的寨子,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過。”
譚廳長摸索着下巴,皺起眉頭。
——————
泉城醫院。
女實習醫生正在追着李海龍詢問當年案子的情況。
李海龍一頭霧水,他24歲進入警察系統,今年才32,警齡都還不到十年,問他三十年前的案子,他怎麼知道。
不過,三十年前的案子,已經沒有保密的需要。
當年犯罪嫌疑人,要不已經重開了,要不已經出獄。
李海龍打了個電話,讓同事搜索了一下關於三十年前案件的情況。
“哦哦,是這樣啊,我知道了。”
李海龍轉過身,告訴女實習醫生。
“當年,那件案子,當天下午就把犯罪嫌疑人抓了。”
女實習醫生仍舊是有些不相信。
“那爲什麼會有新年惡靈傳說啊。”
李海龍解釋道:“因爲,謿干婕安囟景福瑺懥吮C埽岳u有了新年惡靈傳說。”
聽到李海龍的解釋,陸行舟感覺女實習醫生快碎了,似乎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會有爲了破案而誕生的怪誕傳說。
李海龍聳聳肩,似乎是在說:‘很抱歉,但真相有時候就是這麼樸實且無聊。’
忽然之間,李海龍想到了《陸行舟使用經驗總結報告》上的——規則五。
【如果某起案件,暫時沒有線索,請給陸行舟說一下!】
原本正在一旁準備離開的陸行舟,忽然發現李海龍朝自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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