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元瞳道:“應該是心中壓力太大所致,再加上自從攢心釘迴歸元家後,她就釘不離手,時刻在想我那戰死沙場的大哥。”
“明白了。”
樂伯翻手召喚出紙筆,迅速寫下一個藥方,凌空推送至元瞳面前:“藥材以及煮藥方式,用藥劑量我都寫下來了,你回頭抓藥煎煮即可。倘若是喫了後並無成效,你再回來找我,說一下用藥情況。”
元瞳雙手接下藥方,躬身致謝:“多謝樂伯仙醫。”
“還有其他事嗎?”樂伯笑着擺手。
元瞳搖了搖頭,轉而向秦堯問道:“上神,你有要交待我的事情嗎?”
她多麼希望九宸能把自己放心上,但凡是對方表露出一點點情意,她就能爲愛背叛天雷真君,將天雷仍舊不願放過靈汐的事情如實相告。
秦堯想了想,道:“一失足成千古恨,遇事別鑽牛角尖,也別被情緒裹挾了自身意志。”
他很清楚,這就是元瞳身上最大的問題。
倘若對方真能把這幾句話聽進心裏去,日後才能避開魔劫。
可若是隻入耳,不入心,管控不了自身情緒,反而被情緒操控,那麼遲早有一天會在宿命之力的影響下踏入魔道。
“我記下了。”元瞳有些失望,強顏歡笑道。
這不是她想要聽到的話,愛而不得的煎熬宛若螞蟻般啃噬着其內心。
“希望你是真記下了。”秦堯嘆了口氣,揮手道:“去吧。”
元瞳微微頷首,看都沒看靈汐一眼,驟然化虹離去……
半晌。
她由夸父山桃林外徑直飛落至雷神府邸前,經通傳緩緩走進雷首宮內。
“屬下元瞳,參見天雷戰神。”
“不必多禮。”
主位上,一襲白色長衫,面容威嚴冷肅的天雷抬了抬手,凝聲問道:“樂伯呢?讓他跑了?”
元瞳搖搖頭,起身道:“沒跑……九宸帶着靈汐離開天宮後,便去了桃林,此刻正與樂伯共同生活。屬下自知不是九宸對手,因此沒敢輕舉妄動。”
“如此說來,樂伯確實是很重要。倘若我們能將其掌控在手裏,也就握住了靈汐的命脈。”天雷真君沉吟道。
元瞳理智地說道:“九宸的實力您也很清楚,有他在,我們很難將樂伯如何。”
天雷笑道:“釣魚最重要的是耐心,九宸總不能永久生活在桃林內吧?
過段時間,你再去桃林打探一番,倘若九宸離去,便繼續我們的計劃。”
“喏。”元瞳躬身應命。
天雷擺了擺手,道:“你現在唯一的使命即是捕獲樂伯,這裏沒你的事兒了,先回去吧。”
“屬下告退。”元瞳抱拳施禮,迅速退出雷首宮。
轉眼間。
她自雷首宮回到元家大宅內,收到消息的元老夫人連忙趕來,直率問道:“如何?”
“任務遇到了些麻煩,不過我一定能克服。”元瞳努力擠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
元老夫人注視着她眼眸道:“我知道你從小就敬慕九宸,但你要牢牢記着,你現在是天雷戰神座下神將,絕不可因兒女私情徇私枉法,更不能忘記元家榮耀以及你答應我的事情。”
元瞳只感覺呼吸困難,內心情緒翻江倒海,卻也只能乖巧地說道:“孩兒謹記。”
不久後。
靜修室。
元瞳強行修煉着神幽寶鑑,周身閃耀着陣陣紫光。
倏而,概因她腦海中雜念太多,導致心神失守,本就難以掌控的神幽之力瞬間暴走,衝擊五臟,一股逆血猛地從小腹躥上咽喉,噴吐而出。
遭此變故,她氣息頓時萎靡起來,眼底不禁充滿憤怒情緒。
爲什麼。
爲什麼人人都在逼她?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愛而不得?
就在她心底怨念瘋狂暴漲時,耳畔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元瞳……”
元瞳大驚:“誰?誰在叫我?”
“我叫無支祁,不過對你們天族來說,應該更習慣稱呼我爲魔君。”
元瞳愕然:“魔君?你不是被封印了嗎?爲何能將聲音……”
“因爲你產生了魔念,從而令我感應到了你的召喚。”魔君回應說。
“你胡說,我沒有魔念。”元瞳下意識反駁。
“魔念即爲惡念,你敢說自己沒有惡念?你不恨靈汐,甚至是,不恨九宸?”魔君道。
元瞳道:“我爲何要恨靈汐,爲何要恨九宸,你簡直莫名其妙。而且,你不可能是魔君,魔君已經被九宸封印了。”
“在你心生惡念時,我便窺見了你內心。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你恨靈汐爲何能留在九宸身邊,你恨九宸爲何不接受你的真心。
貪,憎,惡,恨,殺,都能建立起與我溝通的橋樑。
九宸的封印是很厲害,但卻封不住這橋樑,封不住心之本源的力量。
只是有些人不配被本君回應,而你,卻有這個資格。”魔君說道。
元瞳渾身發寒,道:“那你來找我……是想要引我入魔?”
“你還是不明白,從始至終,都不是我找你,是你召喚的我,我回應了你的召喚。”
魔君道:“我可以幫你贏得一切,比如說,殺了靈汐,得到九宸,或者是將九宸也一起殺了。只要你開心,那麼誰都可以死!”
“不行!我不要你的幫忙,更不能入魔。我乃元家後裔,是元家未來的希望,絕不會聽信你蠱惑。”元瞳厲喝道。
“蠱惑?”
魔君輕笑:“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是能實現你心願的至高神明。
作爲至高神明,我不會計較你的言行無狀,也能原諒你的愚昧無知。
我在幽都山等你,當你決定要改變這一切,想要爭取自己渴望的一切時,就來幽都山找我吧。”
“我不會去的,一定不會。”元瞳態度堅決地說道。
“呵呵……”
幽都山,封印內,魔君輕笑,緊接着卻又聽到了陣陣心聲呼喚,順着感應望去,一身黑衣,留着光頭帶着刺面的男子驟然映入眼簾。
“景休!”
山靈國,國師府,國師景休驀然睜開眼眸:“何方邪祟?竟敢擅闖國師府?”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啊,居然有兩個天選之人出現。”魔君道。
景休眉頭緊蹙,驀然放出神念,掃視整座府邸,可結果竟一無所獲。
“別找了,我不在別的地方,就在你心裏。”魔君道。
“你到底是誰?”景休瞳孔一縮,冷肅問道。
“我是幫你實現願望的人。”魔君微笑道。
“狂妄!”景休嗤之以鼻。
“你不想殺了垣渡嗎?他害的你家破人亡,甚至是讓你親自出賣了家族,導致出現了滅族之禍。”魔君道。
景休心神震顫:“你是魔君!”
“你比那女人聰明多了。”
魔君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打開縛靈淵的辦法,縛靈淵不開,你就沒辦法親自去找被鎮壓在其下的垣渡報仇雪恨。”
景休淡漠道:“我不會受你操控,成爲你的棋子。”
“我沒有想操控你,只是給你出個主意。”
魔君道:“元家的攢心釘弒神誅魔,又在幽都山被魔氣淬鍊了整整五萬年,神魔一體,正是打開縛靈淵的鑰匙。做與不做,盡皆由你。”
景休:“……”
與此同時。
夸父山桃林內。
秦堯驀然聖魂顫動,內視聖境,但見業火紅蓮自主顯化而出,燃燒起熊熊烈焰。
火光中,一輪血月懸掛高空,彷彿將世間都徽衷诹搜鈨龋瑑叭淮笮字住�
“血月之夜……”
秦堯愣了一下,旋即猛地結束內視,觀望天象,卻見星辰移位,劫氣暴漲,太陰星上泛起一層紅光。
不出意外的話,七日之內,這層紅光就會瀰漫整個星辰,在人間望去,便是一輪血月當空……
“大勢已改!”秦堯心底驀然湧現出一絲明悟。
按照正常劇情或者說歷史進程來說,血月不可能發生在這一時刻。
但他以一己之力,強行改變了天命之女靈汐的命撸瑢е蚂`汐少了一世劫難,也令血月之日提前出現了。
“九宸,看什麼呢?”
恰在此時,靈汐滿臉笑容地疾飛而至,一臉好奇地問道。
對於她來說,人生中最親近的兩個人都在桃林陪着自己,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活了……
秦堯默默收回目光,道:“大劫將至。”
靈汐笑容微頓:“大劫?”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未來幾日內,將會有接連不斷的大事發生,或有可能波及桃林。
我會在桃林內佈下陣法,你切莫走出桃林半步。
否則的話,天劫勾動你的命劫,宿命之力會被修正乃至於加強,我不一定能護住你。”秦堯緩緩說道。
靈汐滿臉迷茫:“九宸,我聽不懂。”
“不出桃林這四個字,能懂否?”秦堯詢問說。
靈汐點點頭:“這個能懂。”
“那就夠了。”秦堯笑着拍了拍她肩膀,旋即開始穿梭在桃林內,以靈石佈置法陣。
靈汐撓了撓頭,喃喃說道:“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半個時辰後。
天界雲崖前。
一名身穿素雅白紗裙,雅緻清新,容顏精緻的小仙娥匆匆來到雲海前,看到盤坐在山崖盡頭的光頭身影后,頓時間喜笑顏開:“景休哥哥。”
景休緩緩起身,笑着看向來人:“花煙,好久不見。”
“是啊,好多年沒見了,你也不來看我。”花煙委屈地說道。
她原是凡間宮中侍女,曾起惡念,險些釀禍,是景休點化她、教她放下殺念,又傳她仙法,令其三千年便修成了地仙,飛昇仙界。
正因如此,她素來是將景休視作師父,儘管口頭上叫的是哥哥……
景休笑了笑,道:“我是山靈國國師,你是天宮仙娥,若是被人發現走得太近,對你不利。”
花煙道:“不利就不利,那又如何?若是將我貶下人間纔好,我正好去找景休哥哥。”
景休搖了搖頭,道:“如此,你就沒辦法幫我了。”
花煙心神微動:“您需要我幫忙做什麼?”
“你在天界好走動,幫我去一趟元家,將攢心釘悄悄偷出來。”說到這裏,景休也不免有些後悔。
早知道攢心釘能打開縛靈淵,他當初就不急着交給天雷真君了。
花煙遲疑道:“我沒見過攢心釘,只怕不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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