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懼留孫懵了,連忙攙扶向對方雙臂:“武王這是何意?”
“晚輩想要尊前輩爲帝師,向您學習本領,還請前輩應允。”姬發滿臉論吹卣f道。
“不行,不行。”
懼留孫下意識拒絕:“你是五御的徒弟,又如何尊我爲師?”
姬發道:“我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是要尊您爲帝師,皇帝之師,這是一個一人之下,萬民之上的官職,不僅僅是師承關係。”
懼留孫:“……”
他心知肚明,這或許是姬發能拿出來的最高禮敬,也是對方能分出來的最大利益。
轉念想想那無禮的姜子牙,再看看眼前乖巧懂事的姬發,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誹說:
“姜子牙,從頭到尾,我想要的不過是這種態度罷了,你爲什麼不能給我呢?
你但凡是能做到姬發這種程度,我肯定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你,支持殷商……”
最終,基於這種區別對待,懼留孫默默答應了成爲西岐帝師的事情,正欲離去,卻又被姬發攔下了。
“還有什麼事兒?”
“帝師,現在崑崙山玉虛宮對我的態度如何?”姬發反問道。
懼留孫抿了抿嘴,道:“因爲姜子牙的原因,只能說很複雜。”
姬發頷首道:“既是如此,您若是直接去崑崙的話,只怕會一波三折。
所以,我還是建議您直接去廣成子仙長的道場,然後再請道場門徒將仙長請回來。
如此是麻煩了一點,但好處是不用擔心被人打擾。”
懼留孫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日月更替。
光陰流轉。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且說第四日清晨,秦堯便帶着楊蛟等人飛天而起,徑直來到王宮上方。
放眼望去,只見宛如雲煙的灰色漩渦徽至苏麄�宮殿,無形中透露着一股危險氣息。
“這陣法,感覺比先前的陣法強太多了。”楊戩注視着灰色漩渦道。
秦堯點點頭,呼喊道:“懼留孫,土行孫?”
陣法中。
站在申公豹身旁的土行孫剛要搭話,便被前者捂住了口鼻,提醒說:“不必回應,以免暴露懼留孫師兄的行動。”
王宮上空,雲層前端。
秦堯連叫三聲,眼見始終無人應答,當即取出杏黃旗道:“進陣,殺敵!”
第2034章 十亡其九,秦堯告狀!
且說秦堯以杏黃旗護住身旁腥耍瑥街憋w落陣中,但見天昏地暗,彷彿來到了幽冥地府,尚未站穩腳跟,一片黑砂便迎頭打來。
“砰砰砰砰……”黑砂落在金蓮虛影上,頓時發出陣陣爆裂聲響。
只是場面雖然壯觀,實際殺傷力卻依舊沒有。
黑砂過後,紅水來襲,在空中幻化成一條紅色大蟒,張開真正意義上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金蓮。
秦堯揮動杏黃旗,金蓮虛影頓時成倍暴漲,紅色大蟒的血盆大口完全無法將其吞下,便一頭撞在金蓮外壁,重新化作紅色水流,沿着外壁流淌而下。
王宮中,祭臺上。
列陣在南的申公豹默默開啓法眼,望向頭頂的灰色漩渦,對此結果倒也並不失落。
這畢竟是已經驗證過的事情,否則懼留孫也不用去借番天印了。
“土行孫,快拿陰陽鏡照射姜子牙外的其他人。”
眼見楊蛟等人在金蓮庇護下開始結印列陣,申公豹驀然說道。
土行孫搖了搖頭:“師父說,陰陽鏡只能用來照姜子牙。”
申公豹被生生氣笑了:“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師徒還想在彼此間留什麼餘地嗎?”
土行孫默然。
留餘地有什麼不對嗎?
從頭到尾,他們師徒僅僅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以及出一口惡氣啊,不是爲了西岐拼命!
“將陰陽鏡給我,你不照,我來照。”申公豹抬手道。
土行孫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申公豹臉頰一抽。
若非對方此刻在主持陣法,他真就要忍不住下手了。
陣法中。
金蓮內。
一個體型縮小了很多,但金光愈發凝實的金甲法相默默舉起手中巨斧,可卻不知往何處劈斬。
“你們只管劈出去,剩下的交給我。”
秦堯將幾名小將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情況看在眼裏,不假思索地說道。
腥寺勓裕抗怏E然明亮起來,狠狠劈出法相巨斧。
“嗖!”
耀眼斧光自斧鋒處衝出,徑直衝向天宇。
秦堯揮動杏黃旗,以斗轉星移法則牽引住這斧光,倏而調轉方向,直衝某處虛空。
祭臺上。
三大天師以及申公豹、土行孫二人盡皆詫然,完全看不明白姜子牙這是在幹什麼。
那地方既無人藏匿,也並非陣眼,姜子牙將斧光牽引至此作甚?
寄希望於以力破法,強行將陣法撕裂?
單個的絕陣都沒這麼好破,更別說四絕陣了。
可就在他們疑惑不解間,斧光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色圓洞,圓洞另一端赫然是孫良身影。
“噗!”
在五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斧光斜着將孫良切成兩截,逐漸消散在空中。
只不過,他們愣住了,楊蛟等人卻並未停手。
第二道斧光接着出現,依舊是穿過冒着金色火花的門戶,正面斬向王變。
王變如夢初醒,心底驀然一陣惡寒,生死關頭,哪還顧得上其他事情,轉身飛馳……
“哧!”
那斧光飛着飛着,竟又穿過一道金色門戶。
而這扇金色門戶,好巧不巧就開在了王變面前。
王變縱有神仙體,也在危急關頭施展出了護身罡氣,可那斧光剎那間便穿透罡氣,徑直砍下他項上人頭。
張昭實在是被嚇壞了,二話不說,立即轉身飛遁向王宮深處。
隨着他離去,四象絕陣徹底崩塌,徽衷谕鯇m上方的灰色雲霧盡數散去,祭臺以及申公豹、土行孫二人就此映入腥搜酆煛�
“張昭,回來!”
申公豹暗罵一聲,回頭叫道:“你還有紅沙陣呢,快把紅沙陣支起來。”
張昭驟停於議政殿的武王姬發身旁,回應道:“我不能回去,一旦回去,死的人就是我了。”
申公豹:“……”
靜默片刻,他猛地向一旁的土行孫說道:“還不快快取出陰陽鏡照射楊蛟等人?倘若輸個徹底,哪還有什麼機會討回公道?”
土行孫咬了咬牙,到底是將陰陽鏡取了出來,施法照向楊蛟。
秦堯不斷揮舞杏黃旗,金蓮虛影內法則紛飛,極速凝聚成一面圓形金盾,凌空擋在楊蛟等人面前。
陰陽鏡白光撞擊在圓形金盾上,金盾迅速稀薄,直至煙消雲散。
可在舊的金盾消失後,秦堯便會立即凝聚出一個新的出來,任憑陰陽鏡如何摧毀,始終無窮無盡。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申公豹立即撤步至土行孫身後,雙掌抵在對方脊背上,壓根不顧對方肉身能不能承受,瘋狂傾瀉體內仙氣。
“啊!!!”
土行孫發出一道痛苦慘嚎,只感覺自己快要被撐炸了,只好拼命向陰陽鏡內灌輸力量,從而導致陰陽鏡光芒愈發璀璨,擊潰盾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只是在這過程中,他身軀率先扛不住了,口鼻在全身顫動的情況下流出道道鮮血,眼前畫面也逐漸模糊起來。
“轟隆隆!”
千鈞一髮之際,宛如驚雷般的巨響驟然自天際傳來。
秦堯循聲望去,只見一方金印越變越大,狠狠朝向他們所在位置砸來。
“番天印!”
秦堯眯起眼眸,靜默片刻,最後看了眼拿着陰陽鏡的土行孫,立即以杏黃旗捲起楊蛟等人,瞬間破空而去。
番天印就此撲了個空,卻沒有順勢砸在地上,反而穩穩地停在半空。
申公豹連忙放下手臂,側身後退,迅速與土行孫拉開距離。
“師父……”
看着那熟悉的人影出現,抬手將番天印變小後託在掌心,土行孫張口呼喊,卻噴出一股鮮血。
懼留孫飛身降落,瞥了眼地面上的兩具屍身,接着看向面無表情的申公豹:
“你剛剛把土行孫當什麼了?一件可以隨時犧牲的兵器嗎?”
申公豹搖了搖頭:“師兄,我也不想這麼做,可若是我不這麼做,根本撐不到您回來。”
懼留孫:“……”
這時,眼見沒了危險,張昭才從議政殿處飛了回來,滿臉悲傷地看向孫良與王變殘屍。
死了,都死了。
曾經意氣風發,自詡天君的金鰲島十仙如今已亡其九,僅有自己還活着,何等慘烈?
“這都是姜子牙的罪過,我們一定要同心協力,擊敗他,斬殺他,以此告慰九大天君的在天之靈。”申公豹察覺出張昭情緒有些不對,當即滿臉激忿地說道。
張昭搖了搖頭:“我不敢再奢望報仇了,只想收斂起他們屍身,返回金鰲島守靈。”
申公豹面色微變,連忙勸說道:“張天君,倘若是看不到什麼希望了,你要走,我絕不攔你。
但現在,懼留孫師兄已經借來了番天印,此外我們還有陰陽鏡。
這兩件寶貝合在一起,足以鎮壓杏黃旗了,姜子牙剛剛的逃跑行爲,就是最直觀的例子。
勝利在望,你怎麼能在關鍵時刻離開呢?”
張昭:“……”
靜寂間,柏鑑閃身至西岐上空,揮動招魂幡,孫良與王變的魂魄頓時自軀體內飛了出來。
“且慢!”申公豹突然大喝道。
柏鑑眉頭微皺,默默將兩道魂魄拉拽至自己身旁,俯視着下方問道:“你想阻攔我收魂?”
申公豹道:“沒有,我只是希望您能再給他們兩個一點時間;最起碼,也要讓他們交代一下遺言。”
柏鑑靜默片刻,道:“最多半盞茶的時間……”
說罷,他身軀瞬間隱匿不見。
“孫天君,王天君,請二位放心,我們現在已經擁有可以擊敗杏黃旗的法器了,不日便會將姜子牙送去封神臺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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