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姬龍強行穩定住心神,轉身說道:“我確實是姬家血脈,你父母殺了我父母,我現在做的根本不叫背叛,而是……認祖歸宗。”
黑圖郡主:“……”
姬龍猛地打響火石,一簇明火在他控制下猶如火箭般衝向糧倉營帳。
黑圖郡主身如凌波,腳踏微步,神出鬼沒般來到營帳前方,一掌打散火光。
“芙蓉,你讓開!”姬龍肅穆道。
黑圖郡主抬手召喚出一柄軟劍,凝聲說道:“我現在是聯軍糧官,職責所在,如何讓開?”
“你知道的,你不是我對手。”姬龍默默取出龍紋雙槍,面色複雜地說道。
黑圖郡主聞言,忽然將軟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糧在人在,糧亡人亡。”
姬龍驟然色變,毫不猶豫地甩出一杆龍紋槍。
但只見,一抹金光疾速破空,槍身砸在黑圖郡主手腕麻筋上,頓時令其手臂又痛又麻,軟劍不受控制的插落在地。
姬龍一步踏出,身軀猶如流光浮影般衝向對方,半途中接住飛落而下的槍身,隨即便要將芙蓉掠走。
他很清楚,青梅竹馬的芙蓉就是自身弱點,因此斷然不可留在聯軍內,否則後患無窮。
相反,如果能將其帶至西岐城內,強留在自己身旁,時間一長,彼此間的關係或許還能有些轉機。
黑圖郡主眸光微凝,疾速發出一支支袖中箭,道道黑光由此呼嘯着衝向對方。
姬龍雙手轉動龍紋雙槍,輕鬆擋開所有黑光飛箭,剎那間突進至郡主面前。
可就在他伸手想要攬住對方小蠻腰時,一朵金蓮倏而自地下發出,徽挚ぶ魅恚瑏K將其強行擊退。
姬龍瞳孔一縮,沒想到這金蓮竟是如此陰魂不散,一而再的壞自己好事兒!
不過正是因爲清楚這金蓮的強大,因此他並未繼續選擇突襲,反倒是提着龍紋雙槍,跑向一個糧倉帳篷,奔襲間將雙槍槍尖猛地一擦,點點火星旋即飄落向帳篷布料。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隨着火星靠近,一朵龐大的金蓮虛影憑空出現,一如守護芙蓉那般,將整個帳篷徽衷趦取�
火星落在金蓮虛影上,悄無聲息地熄滅了。
姬龍面容冷峻,接着衝向旁邊一座帳篷,如法炮製,擦出槍火。
然而結果沒有任何不同,上個帳篷的金蓮虛影消失了,這個帳篷外接着冒出一朵蓮花護罩。
半空中。
偷偷跟來的申公豹眼見如此,抬手伸進懷中,悄然取出天書,凌空收向黑圖郡主身影。
姬龍意識到的事情,他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在殺了黑圖郡主和帶走對方之間,他到底是選擇了後者。
畢竟,萬一被姬龍知曉是自己殺了他的青梅竹馬,很有可能會再度倒戈……
天書由此落定在黑圖郡主頭頂三尺處,飛落下無數符文,貼合在金蓮虛影上,竟將整個金蓮虛影連帶着郡主一起收入其中。
可當申公豹施法回收天書時,一個閃爍着金色火花的圓形通道驟然出現,又自通道內伸出一隻手掌,啪的一聲抓住無字天書。
申公豹驀地瞪大雙眼,急忙奮力掐訣唸咒。
無字天書在他操控下拼命掙扎着,猶如一條在水下被捏住身子的金魚。
下一刻,那手掌握着天書飛速收回,金色通道也因此驟然消散。
感應到自己與天書失去聯繫後,申公豹大驚失色,主動現身,厲吼道:“是誰,誰偷走了我的天書?”
“大國師,計劃失敗了,敵人料中了我們的炙悖诖藖严铝苏T餌與陷井;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姬龍閃現至申公豹身旁,疾聲催促。
“我天書被奪走了。”申公豹叫道。
姬龍餘光瞥見一道道身影飛來,一把抓住申公豹手臂:“天書被奪,改日再奪回來便是;倘若人被留下了,那麼萬事皆休。”
申公豹知道他是對的,因此只能強行壓下亂糟糟的情緒,與其一道化虹離去。
轉眼間。
秦堯,楊戩,哪吒,黑龍,四不像自兩個方位疾馳而來,守護糧倉帳篷以及黑圖郡主的金蓮虛影隨即散溢不見。
“郡主,你沒事吧?”
身軀輕盈地落地後,秦堯第一時間向黑圖郡主詢問說。
黑圖郡主搖了搖頭,反問說:“剛剛那隻手掌……是你的吧?”
秦堯坦然承認:“是。”
“所以,我真是誘餌?而那紫袍道人便是獵物?”黑圖郡主情緒莫名地問道。
秦堯道:“不是,儘管看起來像是如此。
其實我一開始的打算是,通過你檢測一下還有沒有可能將姬龍爭取回來。
畢竟,爲心中所愛放棄殺父之仇的例子,我不是沒見過;但很可惜,姬龍並非是這麼一位重情之人。”
黑圖郡主將信將疑。
畢竟,縱觀今晚這場爭端,取下天書的姜子牙無疑是最大贏家。
“你還願意在此鎮守嗎?”堪稱詭異的靜寂間,秦堯忽然轉而問道。
黑圖郡主默默頷首:“我願意……”
另一邊。
西岐城內。
眼見姬龍與申公豹回來了,姬發連忙示意手下吹響收兵號角,在死亡線不斷徘徊的周兵無心戀戰,且戰且退,很快便退回城內。
而對於姬發來說,沒看到聯軍後營起火,便猜出了姬龍的失利,朝向對方輕聲安慰說:“堂哥,沒關係,你能深入虎穴並全身而退,已經很厲害了。”
姬龍搖了搖頭,轉而看向申公豹:“武王,現在最需要安慰的人不是我,是大國師。”
姬發愣了一下,立即凝神觀望:“大國師受傷了?”
“我倒希望只是受傷了。”申公豹臉頰一抽,滿心苦澀地說道:“可後果要比這嚴重一百倍,一千倍!”
此時此刻,他心裏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姬發又沒安排自己做什麼,他幹嘛非要跟過去湊這個熱鬧?
湊熱鬧也就算了,明知道姜子牙就在附近,怎麼還能拋出天書呢?
是。
自己以前沒見過姜子牙動用那種把手伸出虛空的神通,可“沒見過”這三個字,就能抵消自身責任嗎?
自欺欺人,毫無意義!
姬發心底咯噔一聲,面色緊張地問道:“到底是什麼後果。”
申公豹苦笑道:“天書被搶走了。”
“什麼?!”姬發如遭雷擊,頭皮要炸開了似得。
作爲擁有天書的最大受益方,沒人比他更清楚天書的價值。
普天之下,也只有紂王憑藉着人王位格能壓制天書,其他的大能基本上都無法突破天書防禦。
因此,天書對於西岐來說,是猶如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而現在,這根‘定海神針’不僅丟了,看樣子還落在了敵人手裏。
申公豹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天書搶回來!擁有女媧石與杏黃旗的姜子牙已經很可怕了,倘若他再煉化天書,藉此擁有不可思議的神通或能力,我西岐還如何抵擋?”
姬發漸漸回過神來,心情沉重地問道:“怎麼搶回來?”
他知道申公豹一直以來都想奪來女媧石與杏黃旗,可直到現在爲止,始終沒有任何收穫。
既然天書也落入了姜子牙手裏,那麼與女媧石和杏黃旗又有什麼區別?
申公豹揉了揉太陽穴,道:“我回去好好想想辦法,如果需要你們幫忙的話,我也一定會開口……”
西岐南門。
帳篷中央。
秦堯盤坐在一個蒲團上,手心裏捧着通過出其不意搶來的天書,明顯感受到了元始天尊的強烈印記。
如果他選擇強行煉化的話,那麼區區一個印記自然抗衡不了聖人之力。
但這麼做暴露自身的風險性就太高了,因此,貌似他現在只剩兩個選擇。
其一,直接回玉虛宮,請元始天尊幫自己煉化天書。
其二,將天書擱置,反正這也相當於削去了申公豹一條臂膀,已然是佔了便宜。
可就在他準備將天書放入袖中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既然人王位格可以壓制天書,那麼師父有沒有可能強行將其煉化呢?
就算是元始天尊感知到了人王正在煉化天書,難道他還能親自現身阻止?
想到這裏,他驀然起身,不料剛剛走出營帳,卻見一道倩影踏月而來,宛若驚鴻般落在自己面前。
“狼後?”
“你可以叫我驪姬。”一襲紅衣,臉上化着精緻妝容的異域佳人嬌笑道。
秦堯抿了抿嘴,詢問說:“驪姬娘娘找我有事兒?”
驪姬注視着他白淨面容,不覺間愛慾洶湧,淫情氾濫,張開櫻桃小口道:“確實有事兒,不過此事比較私密,我們還是進帳說罷。”
秦堯擺手道:“對不住,我要去西門一趟,有什麼事情不如日後再講?”
驪姬靜默片刻,詢問道:“很急的事情嗎?”
“十萬火急。”秦堯一臉嚴肅。
驪姬猶豫片刻,到底是讓開身軀:“好,我在這裏幫你守着,等你回來。”
“那倒不必。”
秦堯擺了擺手:“我的神識足以覆蓋四門了,若有什麼事情,也能第一時間趕回來。”
驪姬沒再說些什麼,卻也沒有離開,甚至在秦堯離去後,轉身走進對方營帳內……
半個時辰後。
黎明前夕。
換上一襲青紗的驪姬感應到有人前來,立即起身,在帳篷內,燈光中,緩緩舞動身軀。
其曼妙身姿落在單薄帳篷上,勾勒出一個靈動身影,充滿了性感張力。
然而,來人在看到她身影后,卻沒有直接跨入帳篷,反而取出一柄長刀,輕喝道:“何人在此起舞?”
帳篷內。
驪姬聽出這聲音不是姜子牙,驀然掀開簾門,卻見楊戩手持長刀,正目光冷肅地看着自己……
“怎麼是你?”
楊戩聞言,面色也不禁怪異起來:“狼後,你怎麼在姜大人的帳篷裏?”
驪姬平靜說道:“我在等他回來問點事兒,他人呢?”
楊戩道:“他有事回朝歌了,讓我來此鎮守。”
驪姬:“……”
那沒良心的,走了也不給自己說一聲。
“狼後,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楊戩感覺這氛圍着實奇怪,因此帶着一絲絲逐客意味說道。
驪姬微微頷首:“他因何事這麼急着回去?”
楊戩道:“我也不清楚,等他回來後,您自己問他吧。”
驪姬:“……”
翌日。
驪姬既空虛又無聊的在西岐四門間轉悠着,心裏一會兒想着姜子牙,一會兒想着申公豹,甚至一會兒想着自己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嗖~”
突然,一道箭矢朝向她激射而來,不過準頭卻不是她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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