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事實上,他做出這種安排並非無的放矢,而是選擇性順應天道。
畢竟在劇情中,就有大龍神附體姬昌,在西岐城內作亂的橋段。倘若是將大龍神換成妲己,很難說會是什麼結果。
妲己心頭微暖,轉而問道:“大王,既然都讓大龍神俯身姬昌了,爲何不直接下令處死姬發呢?”
秦堯道:“因爲即便是我下了這種命令,在姬發氣數未盡之前,他也死不了。”
甚至,他都能猜測出姬發如何脫困……
姬昌的第一百個兒子雷震子,如今可還沒出世呢,但凡是姬發這位玉虛宮內定的天子有事,雷震子必定會現身相助。
妲己若有所思,旋即化作一道仙光,瞬間消失在壽仙宮內……
朝歌城外。
剛從玉虛宮回來的申公豹瞥見天狐蹤影,心神一動,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不久,卻見對方在西海一座島嶼上找到了大龍神,只可惜他不敢輕易上島,因此並未聽到九尾狐與大龍神說了什麼。
最終只見兩妖一起飛天而起,直奔西岐而去。
靜默片刻,他再度悄悄跟上,追着兩妖一路來到西岐侯府上空。
隨即他便震驚地發現,那大龍神竟化作一道金光,徑直衝向正在批閱奏摺的西伯侯。
千鈞一髮間,他幾乎來不及做任何思考,便動用女媧石的力量閃現至姬昌面前,一掌將金光打回人形……
“申道長?”姬昌循聲抬眸,滿臉喜色。
大龍神凝視着掌託女媧石的申公豹,輕喝道:“讓開!”
申公豹冷肅道:“司雨大龍神,你意欲何爲?”
“我想做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大龍神反問道。
“姬昌乃是四大國侯之一,你可知害他會有什麼後果?”申公豹質問說。
大龍神緩緩眯起眼眸:“申公豹,你究竟是殷商的國師,還是西岐的法師?”
申公豹面色微變:“西岐,歸屬殷商。我作爲殷商國師,自是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傷害殷商國侯。”
大龍神嗤笑道:“歸屬殷商?你不知道姬昌回應的那八個字?現如今,西伯侯已然是亂臣僮印!�
申公豹舉起女媧石,冷肅道:“亂臣僮舆@四個字輪不到你來說,快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好好好,我看你怎麼和紂王交代。”
大龍神頗爲忌憚地看了眼女媧石,身軀驟然消失在宮室內。
桌案後方,姬昌暗自呼出一口氣,詢問說:“申道長,這龍神莫非是受紂王之命來害我的?紂王,竟能驅使龍神?”
申公豹嘴裏發苦,心情沉重:“我看不懂紂王,就像看不懂那位掌教國師一樣。
現如今,我爲了救侯爺,幾乎是站在了他們兩人的對立面,這朝歌只怕是沒辦法再回去了。”
姬昌不驚反喜,連忙說道:“回不了朝歌,道長不如留在我西岐。”
申公豹道:“留在西岐,侯爺能封我做什麼官兒?”
姬昌道:“自然是上大夫!”
申公豹連連搖頭:“若是如此,我豈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在殷商是國師,來了西岐卻只是上大夫,如何能滿意?
姬昌微微一頓,無奈說道:“申道長,不是我不想加封,實在是在如今的西岐城內,上大夫已然是侯位之下的頂格官職了。”
申公豹想了想,道:“請侯爺自封文王!”
姬昌眼皮一跳:“這……”
“侯爺,您那八個字已經將紂王得罪死了,還差這一點嗎?
而且,西伯侯是殷商的西伯侯,文王卻是西岐的君王。
既然決定了要做不臣,何必再畏首畏尾?”申公豹勸說道。
姬昌道:“道長可否容我思索幾日?”
申公豹頷首道:“好,我在渭水溪頭等你三天。
三天內,若你自封文王,與殷商劃清界限,就去渭水溪頭尋我吧。
不過,屆時你再請我出仕,就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了。”
說罷,他身軀化作一道紫煙,倏而消失在大殿內。
姬昌:“……”
朝歌。
壽仙宮外。
妲己與大龍神化作兩道流光落於門前,異口同聲地呼喚道:“拜見大王。”
秦堯緩緩睜開眼眸:“進來吧。”
一妖一神這才跨入殿內,妲己腳步輕快地來到秦堯身旁,大龍神則識趣地留在宮室中央。
“不順利?”秦堯注視着大龍神面龐問道。
大龍神恭聲回應:“是申公豹!他手持女媧石擋在姬昌面前,致使小神功敗垂成。”
秦堯眉峯微揚。
看來在申公豹心裏,到底是師門任務更重要。
話說回來,這算不算是自己已經撬動了天地大勢?
“既是如此,你就先回東海吧,將來有事我再傳喚你。”片刻後,秦堯擺手道。
“喏。”大龍神躬身施禮,迅速退出壽仙宮。
“大王,等申公豹回來後,您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目視其離開後,妲己回首說道。
秦堯笑着搖頭:“申公豹不會回來了。”
妲己愕然。
陳塘關。
總兵府。
秦堯操控着化身推門而出,朝向庭院內正向殷夫人賣弄法術的哪吒道:“吒兒,爲師要去看戲,你去不去?”
“看戲?”
哪吒目光一亮,驀然起身:“去哪裏看戲?”
秦堯笑道:“西岐。”
哪吒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去!”
說罷,他驀地轉頭看向殷夫人:“娘,等我回來後,好好給你說說這西岐戲。”
殷夫人笑着搖頭:“去吧,一定要聽仙長的話。”
“一定,一定。”哪吒連連頷首。
半炷香後。
師徒倆乘雲來到西岐上空,卻見西伯侯府外跪滿了朱衣官員,一邊叩首,一邊高呼着請侯爺即位文王。
“我只知道紂王,這文王是什麼王?”哪吒好奇地問道。
秦堯笑着說道:“草頭王。”
“什麼是草頭王?”哪吒追問說。
“草野裏自立的王,沒有正統合法性、靠武力與地盤自己稱王稱霸,也可以稱作草寇頭子。”秦堯道。
“西伯侯爲何要做這草頭王?”哪吒更加不解了。
“因爲只有這樣,他才能與紂王分庭抗禮,而不再是紂王的臣子,更不算是以下犯上。
當然,這只是粉飾罷了。
若我預料不差的話,姬昌肯定會推辭。
然後羣臣再進諫,他再推辭,怎麼也要有個三辭三讓吧。”秦堯說道。
就在他說話的這一會兒,姬昌帶着姬發緩緩走出侯府,蹙眉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侯爺,紂王無道,九州混亂,唯有您文治武功,帶着西岐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中興。
但是,您不能只顧着西岐內的百姓啊,還要幫一幫西岐外的百姓。
因此,請侯爺爲天下蒼生着想,進位文王。”百官前排,散宜生高呼道。
“胡鬧。”
姬昌怒喝道:“我乃殷商西伯侯,豈能自封王位?你們置大王於何地,置本侯於何地?”
說罷,不等散宜生解釋,他直接拂袖而去。
“師父,他好像很生氣啊!”哪吒說道。
秦堯笑了笑:“是麼?我看他差點笑出來。”
哪吒撓頭:“有麼?”
一轉眼到了中午,日頭愈發酷烈,跪在地上的羣臣都倒下了一些,姬昌再度跨門而出,說道:“怎麼還在這裏跪着?快都回去吧。”
散宜生道:“侯爺,您將紂王視作君主,但紂王並未將您視作臣子啊。
他先是以莫須有的罪名軟禁了您,後來又軟禁了大公子,現在又要讓二公子入朝接受審判,足見狼子野心。
您若是任由其魚肉,姬家怎麼辦?西岐怎麼辦?
侯爺,值此危難之際,就算您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家族,爲子民考慮吧?
因此,請侯爺進位文王!”
“請侯爺進位文王。”在其身後,百官紛紛拜道。
“還是不行,縱然是紂王不義,我姬昌也不能不仁;別說了,你們快走吧。”姬昌連連擺手,再度離去。
羣臣不爲所動,依舊跪在侯府門前,但許多老臣實在受不了,便假裝昏迷,順勢在地上躺一會兒。
不覺間到了晚上,姬昌再度出面:“你們怎麼就這麼冥頑不靈呢?到底要我說多少遍?”
散宜生詢問說:“侯爺當真不願進位文王?”
姬昌道:“吾乃西伯侯,不是什麼文王。”
“南宮适何在?”散宜生大喝道。
南宮适立即從一旁的巷子中衝出,手持王袍,直接就套在了姬昌身上。
姬昌明顯愣了一下,滿臉驚愕。
“拜見文王。”散宜生立即帶着百官高呼道。
姬昌看看王袍,再看看面前的文武,苦笑道:“你們……你們真是害苦了我啊!”
“師父,他現在是笑還是在哭?”明月下,雲頭上,哪吒是真迷糊了。
大人的世界,真難懂!
秦堯道:“當然是在笑,走吧,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明日應該還有一場好戲看……”
翌日。
西岐朝堂。
當文王嘉獎完羣臣後,笑着問道:“諸位可還有事要奏?”
散宜生出列道:“啓稟大王,如今九州不寧,四海混亂,賢人君子隱於山野。如今大王登基,自當效仿古人求賢,以示愛才之意。”
姬昌道:“大夫之言,正合孤意,不知何處有賢?”
散宜生道:“臣聽聞,渭水溪畔便有一位大賢,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鬼神莫測之能,足不出戶,便知世間諸事,大王可去將他請來。”
姬昌道:“善。”
不久後。
文王率領百官來到渭水溪畔,卻見水邊有一座茅草屋,一名花容月貌的女子靜靜站在草屋前,正在晾曬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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