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913章

作者:隐语不言

  “爲何?”

  “我相信大王。”比干回應一聲,旋即補充道:“就像女媧誕辰那一日,大王無條件相信我一樣。”

  秦堯失笑:“叔侄互信,不失爲一段佳話。”

  比干道:“大王,我已決定與姬昌劃清關係,再不來往。”

  “對於亞相來說,這必然是一件好事兒。”秦堯笑着頷首。

  比干微微一頓,輕聲問道:“大王,對於西岐的二十萬雄兵,您可有想法?”

  “內修文德,外治武備。”秦堯言簡意賅地說道。

  比干仔細琢磨着這八個字,躬身施禮:“大王英明。”

  秦堯擺了擺手:“亞相,武丁中興,是建立在什麼上面的?”

  比干:“?”

  這話題轉移的未免太快,即便是他也沒能在第一時間跟上。

  少頃,比干默默在心底想好措辭,緩緩開口:“遠祖重用傅說等賢臣,吏治清明,國力不斷攀升,遂有武丁盛世。”

  “我聽說,傅說是遠祖的應夢賢臣?”秦堯進一步引導道。

  比干點點頭:“是。”

  他知道,這所謂的應夢賢臣,只是選拔底層人才的巧妙手段,從而減輕改革阻力。

  卻不明白,紂王爲何會突然提及這段故事。

  “不瞞您說,昨天晚上,我也經歷了類似的事情。”

  在其注視下,秦堯緩緩說道:“我夢到一隻全身火焰的怪鳥在瘋狂攻擊天命玄鳥,危急關頭,一隻白色飛熊從天而降,幫助玄鳥擊敗了火鳥。”

  比干愕然,旋即表情怪異地問道:“然後呢?”

  所謂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因此殷商自古以來便以玄鳥爲圖騰。

  現在紂王說有隻飛熊救了玄鳥……其心思,不言而喻。

  “然後,玄鳥就變成了孤,而那飛熊,則是變成了一名年輕道人。孤邀請道人入宮飲勝,道人婉拒,落於朝歌城南關外。”秦堯道。

  比干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勞煩亞相代替孤去一趟城南關外,將那飛熊道人尋來,孤要徵辟他爲殷商賢臣。”秦堯笑着說道。

  比干:“……”

  朝歌。

  城南關外。

  臨街命館。

  當着那犯了兇殺案的青年面,姜子牙起壇作法,將一草人變換成對方模樣,輕喚道:“武吉。”

  青年連忙應聲:“師父。”

  姜子牙微微頷首:“你既拜在我門下,我就不能對你棄之不顧;這草人會代替你跳河償命,以後你出門切記以草帽或布巾遮面。”

  看了眼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草人,武吉激動地跪倒在道人面前:“多謝師父!”

  姜子牙擺了擺手,彈指一揮,一道仙光徑直衝入草人眉心。

  草人當即動了起來,主動開門,走出命館,卻是在街上與一名高官擦身而過。

  高官腳步微頓,下意識吸了吸鼻子,隨即扭頭看向那青年。

  在對方身上,他聞到了一股很濃烈的硃砂味,但只因身負皇命,實在無力理會……

  轉眼間。

  那高官徑直來到命館前,舉目望去,只見一名白衣道人端坐在木桌後方,手裏握着一卷竹簡,旁邊站着一名青年,正手拿抹布,殷勤地擦拭桌案。

  “你就是姜子牙?”

  “鄙人正是姜尚,敢問大人是?”姜子牙循聲抬眸,心頭卻沒來由發緊。

  高官道:“吾乃亞相比干,奉王命前來接姜子牙入宮。”

  姜子牙懵了。

  亞相比干?

  接我入宮?

  這又是什麼情況?

  “姜道長,大王在等着你呢,跟我走吧。”比干再度開口。

  姜子牙惴惴不安地問道:“敢問亞相,大王爲何要召我入宮?”

  比干道:“大王親口所說,你是他的入夢賢臣,一如當年傅說。”

  姜子牙:“???”

  不是。

  這對嗎?

  “姜道長有何疑慮?”比干問道。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沒,我這就隨大人入宮面聖;武吉,你幫我看着這命館。”

  君王相召,亞相來請,這規格已經遠超傅說待遇了,他豈能不去?

  “是,師父。”武吉眼中閃過一抹激動,滿臉堆笑地說道。

  看這樣子,自家師父是要起勢了?

  不久後。

  在送姜子牙進宮的路上,比幹幾番試探,結果暗暗心驚,也終於明白大王爲何會認定對方爲賢臣了。

  文韜武略,治國理政,對方竟樣樣精通。

  而且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簡直是治世能臣,天生帥才。

  談話間,兩人並肩來到宮門外,卻見一襲紫袍的青年徘徊在門口處,好似是在等着什麼人。

  “賢弟,你怎會在此?”

  姜子牙目不轉睛地望着對方,忽然大步來到其面前。

  申公豹愣了:“兄長?”

  比干詫然道:“二位道長竟是兄弟?”

  姜子牙道:“我與他乃是八拜爲交的異性兄弟,同時也是同門師兄弟。”

  比干笑道:“原來如此,日後兩位同朝爲官,定是一樁佳話。”

  “同朝爲官?”申公豹錯愕道:“亞相此言何意?”

  比干道:“你這兄長乃是大王的入夢賢臣,必將得以重用。”

  申公豹:“……”

  姜子牙忽然傳音說:“賢弟,這入夢賢臣一事,不是你做的法吧?”

  聽着這低語,申公豹卻險些破防。

  倘若我能如此做法的話,這入夢賢臣怎麼可能會是你?

  “怎麼了賢弟,你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姜子牙說道。

  申公豹強顏歡笑:“沒事兒……”

  緊接着他也暗中傳音說:“紂王有紫薇皇氣守護,萬法不侵,此事與我無關!”

  “姜道長,進宮吧。”比干對兩人間的暗中溝通一無所知,只是忠於王命。

  “師弟,你若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在這裏等等我吧,我見了大王后就即刻出來。”姜子牙說道。

  申公豹本來是在等倆王子出門,或者是妲己來找自己,但現在卻改換了主意,強顏歡笑道:“是,師兄……”

  少頃。

  姜子牙揮手暫別申公豹,跟着比干踏入九間殿,拱手施禮:“拜見大王,貧道稽首了。”

  御案後方,龍椅中央,秦堯笑着掛起硃筆,起身相迎:“是孤的入夢賢臣來了啊。”

  姜子牙莫名有些羞赧,低眸說道:“大王,夢中事,不能當真。”

  秦堯站定在他面前,搖頭說:“若夢境不能當真,何以有解夢之說?”

  姜子牙道:“來的路上,我聽亞相說了您那夢。單從解夢的角度來說,這並非是君臣之兆。”

  按理來說,秦堯這會兒應該接一句那是什麼預兆,但他心知肚明,自己接了這話,就相當於將解釋權拋給了對方。

  開玩笑。

  我的夢,怎麼能由別人來解釋呢?

  “是不是君臣之兆,別人不清楚,我還能不清楚嗎?

  多年前,遠祖武丁,正是因爲夢到了傅說,才爲我殷商迎來了王朝中興!”

  姜子牙:“……”

  有這典故在前,他還真不好任意曲解入夢賢臣了。

  “亞相,這一路前來,你對姜道長的初印象如何?”秦堯忽然側目問道。

  比干默默構思了一下措辭,開口道:“治世能臣。”

  秦堯微微一笑:“孤再加上一句,亂世軍神。”

  姜子牙抱拳道:“大王過譽了。”

  “絲毫沒過譽,道長的價值,遠勝百座城池。”秦堯緩緩說道。

  他這還真不是恭維,但凡是看過封神演義的,都知道姜子牙的價值幾何!

  姜子牙:“……”

  按理來說,被君王看中,他心裏該高興纔對。

  但問題是,他很清楚,儘管師父沒有規定自己怎麼選,但玉虛宮已然是選擇了西岐陣營。

  否則的話,師父又豈會讓自己將雷震子送至姬昌面前,在其定下父子名分後,才又將其送至雲中子師兄門下?

  因此,他的心情可謂是複雜至極。

  “道長有點靦腆啊。”這時,秦堯再度說道。

  姜子牙擠出一抹笑容,道:“讓大王見笑了。”

  “沒有,你儘可靦腆,反正我自來熟。”秦堯微笑道。

  姜子牙:“……”

  他幾年來的無言以對,都沒有這一會兒的多。

  “姜道長,你有理想嗎?”

  秦堯管他這哪的呢,社交悍匪般問道。

  姜子牙道:“沒什麼大理想,就是想讓萬民安康,唯願天下太平。”

  “說得好啊,孤也想讓萬民安康,天下太平。”秦堯深以爲然,旋即猛地一拍桌案:“但是……”

  姜子牙被嚇得猛一激靈,下意識附和道:“但是什麼?”

  “但是,朝中的蟲豸與蛀蟲太多啊;蟲豸在啃食我殷商社稷,蛀蟲在啃食萬民血肉。”

  秦堯嚴肅說道:“殷商延續到現在,貪污腐敗與道德淪喪已經病入膏肓,不知有多少官員在吸血自肥。

  這些孤都知道,但孤沒辦法,畢竟只殺人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最重要的是去蕪存菁,大浪淘沙,讓好官逐漸淘汰惡官。

  姜道長,你願意做這個官員的劊子手,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嗎?”

  姜子牙與比干同時精神劇震,最後那四句話宛若洪鐘大呂般在他們腦海中嗡嗡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

  比干率先回過神來,目光復雜地看向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