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瀟湘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轉身看了塔身一眼,突然意識到不對。
她何時變得如此暴烈了?
這塔中怨氣,竟能影響到外界甚至是自己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絲毫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崑崙山,在後山處找到了正在爲法海調養身軀的白帝。
“何事如何慌張?”
見她過來,白帝緩緩抬起手掌。
“帝君,雷峯塔內的怨氣開始影響外界了。”瀟湘肅穆道。
白帝:“……”
“真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人間危矣!”
看着他沉默以對的模樣,瀟湘再度開口。
“都知道這是一顆毒瘤,越拖情況越糟糕,但問題是,天地間能鎮壓妖帝怨氣的人就那麼幾個,你讓誰冒着生命危險去呢?”白帝攤手道。
瀟湘:“……”
在她心裏,最佳人選自然是非許宣莫屬。
畢竟王母要主持天庭大事,青白二帝各有責任。
唯獨許宣,哪怕因此仙骨被毀,做回凡人,也不會對這三界造成太大動盪!
“帝君,要不,您再去找找青帝?”
“沒用的,我是青帝的朋友,但許宣可是他的衣銈魅恕!卑椎蹞u頭說。
瀟湘默然。
“別再想此事了,就讓王母去頭疼吧。”白帝揮手道。
他一把老骨頭了,雖然有鎮壓之能,卻也不會進塔拼命。
況且這江山是帝后的,帝后都不急,他急什麼?
少頃。
辭別青帝,走出後山,瀟湘心情始終無法平靜,不知不覺間竟又回到了雷峯塔前,驚駭發現,一羣仙修正在塔身周圍大打出手,所有人的狀態都像是瘋了一般。
“住手,都給我住手!”
然而,面對她的厲喝,壓根無人應聲,一條條性命隨即葬身塔前。
瀟湘仙子立即灑出大片仙光,試圖令這些人冷靜下來。
卻不料在驟然間的停頓過後,原本還在互相殘殺的仙修居然合攏在一起,共同朝向她殺了過來。
“該死的斬荒!”
瀟湘暗罵一聲,瞬間化虹而起,閃掠過虛空,徑直落在西湖白府門前。
府邸內,秦堯心生感應,抬眸問道:“你怎麼來了?”
“雷峯塔前,仙修失控,我解決不了,只能來找你了。”瀟湘大聲說道。
秦堯面色微變,轉頭看向正在親自除草的阿紅:“你別出門,我去去就來。”
阿紅默默頷首:“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出去。”
“等我回來。”
秦堯笑了笑,瞬間在庭院內開出一扇維度之門。
“許宣,許宣?”白府外,見其中遲遲沒有動靜傳來,瀟湘仙子忍不住呼喊道。
“他已經去處理了。”阿紅說道。
瀟湘鬆了口氣,旋即心神微動:“你就是他的娘子白夭夭?”
“是,有什麼問題嗎?”阿紅道。
“久聞你大名,不知能否一見?”瀟湘回應說。
阿紅揮袖間解除了門前陣法:“你進來吧,我答應了許宣不出去……”
雷峯塔前。
秦堯目光掃視過正在拼命搏殺的仙修們,抬手結印,釋放出道道信仰之力,很快便淨化了他們體內的強烈怨氣。
而在醒過神後,邢尚尥抛约菏种醒芰艿谋校约爸車臍堉珨啾郏娂娒媛扼@恐。
他們完全忘記了自己爲何參與搏殺,卻清晰記得殺戮中近乎瘋狂的自己。
“還不快走?”秦堯輕喝道。
邢尚藜娂娀剡^神來,爭先恐後逃離此處。
秦堯緩緩來到門前,思忖片刻,驀然甩出一張張鎮魔符,從下往上幾乎貼滿了每一層。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原劇中,許宣可以爲白夭夭而獻出生命,他卻不能爲了逞英雄,就獻出許宣的生命。
明明王母,白帝,都比許宣更應該犧牲,憑什麼就默認爲要犧牲許宣呢?
不多時。
秦堯在雷峯塔前直接開啓一扇維度之門,瞬間穿梭回白府之中,卻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
阿紅……或者說白夭夭的氣息消失了!
眉頭微皺,開啓法眼,掃視過整座府邸,結果令他心底一驚。
阿紅是真的不見了,而且,絕不是她自己離開的。
“時間回溯!”
秦堯面色頓時陰沉下來,驅動世間法則,充斥整個庭院。
隨即他便看到瀟湘趁着阿紅不備,驟然偷襲,將其打昏後帶離府邸,消失在天際盡頭。
“找死!”
秦堯眼底殺氣洶湧,抬手結印,憑空召喚出一扇直達崑崙的維度之門。
後山內。
白帝有所感應,驀然昂首:“怎麼了許宣?”
秦堯抬手召喚出天乩劍,冷冷說道:“瀟湘何在?”
白帝道:“她出去了,迄今未歸……你爲何要找她?”
秦堯並未回答,而是徒手開啓一扇直達雷峯塔前的維度之門,剛好看到瀟湘仙子挾持着阿紅走進塔中。
“出來!”
秦堯施展仙術,試圖將阿紅吸攝出來。
然而雷峯塔門卻在怨氣控制下轟然關閉,徹底隔絕了雙方視線。
“好一個瀟湘仙子。”
秦堯殺氣沸騰,一步跨出,瞬間消失在崑崙山內。
“師父,快去看着他!”法海面色驟變,急促道。
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瀟湘仙子因此隕落都是輕的。
通過戰時的短暫接觸,白帝對許宣性格也有了大致瞭解,深知這連帝后面子都不給的強人,絕不會放過瀟湘,旋即連忙化虹而去。
雷峯塔前。
秦堯一腳踹開塔門,大步踏入其中,只見一團團黑色怨氣不斷襲擊着瀟湘與阿紅,令兩人甚至無法站立,嘴裏不斷髮出陣陣悶哼。
“相公……”
而在看到他的一瞬間,阿紅當即呼喊道。
秦堯施展仙術,將其疾速拉到自己面前,體內同步釋放出金色護罩,擋住所有跟着蜂擁而至的怨氣黑團。
但當他準備帶着阿紅離開時,雷峯塔大門再度關閉,接着房門便被吸住了,不僅無法從內部打開,甚至無法被破壞。
見此情況,他立即施法開啓維度之門,不曾想火花剛剛出現,無數怨氣便附着其上,直接將火花撲滅了。
秦堯面色微頓,因此反而不着急走了,帶着阿紅站在門口處,以仙氣光罩護體,看着瀟湘仙子被怨氣瘋狂攻擊與折磨,嘴裏發出陣陣淒厲慘叫。
“咚咚咚。”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拍門聲伴隨着大喝響起:“瀟湘,你沒事吧?”
秦堯回應道:“她有事。”
雷峯塔外,白帝心急如焚,下意識睜開法眼,卻看不清其中情況:“許宣,你聽我說,瀟湘絕無私心,否則她也不會與白夭夭一同進塔了。”
“首先,無論她是出於公心還是私心,挾持夭夭入塔在我這裏就是死罪。
其次,我現在還沒找她算賬呢。
她現在叫的這麼慘烈,是被怨氣折磨的,與我無關。”秦堯回應說。
白帝抿了抿嘴,硬着頭皮說道:“拜託你幫幫她,她怎麼說也是我崑崙天驕……”
“呵呵呵。”
秦堯冷笑一聲:“是啊,她是你崑崙天驕,你自己怎麼不進來幫她呢?”
白帝:“……”
不多時。
青帝駕馭祥雲,載着找他求助的法海落下雲端,詢問說:“白帝,現在是什麼情況?”
“我也不清楚裏面是什麼情況,你快用冰鏡看一下。”白帝說道。
青帝默默頷首,取出冰鏡,貼在雷峯塔門上,頓時映照出其中場景。
但見許宣護着白夭夭站在門前,以金光護罩硬扛着一波又一波怨氣攻擊。
相較之下,瀟湘就慘多了。
人倒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一團又一團怨氣不斷轟擊在她身上,將她打的滿地亂滾,鮮血一股股往外吐,渾身仙骨都要被打碎了。
白帝看的一陣心疼,忍不住說道:“許宣,你救救她啊,你明明有這實力。”
秦堯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現在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剋制了,你不要太過分。
還是那句話,你真心疼她,就自己捨命來救,誰拉着你了?”
白帝:“……”
法海咬了咬牙,道:“師父,我去救瀟湘!”
“你救不了。”白帝道:“以你的實力來說,進塔唯有死路一條。”
法海:“……”
這時,瀟湘突然被魔氣灌入身軀,雙眼瞬間化作赤紅色,魔氣也因此不再襲擊她。
“許宣,你枉爲仙人!”
身軀緩緩升起,居高臨下俯視着門前兩人,瀟湘冷肅說道。
秦堯淡漠道:“你入魔了。”
“那也是因爲你!”
瀟湘指責說:“你爲什麼不幫我?我是挾持了白夭夭,但那不過是爲了逼你出手而已,沒有要害你們的心思。”
秦堯擺了擺手:“別說了,聽到你聲音就煩。”
瀟湘面色發黑發冷,陡然握緊長槍,與無數魔氣一起衝向秦堯。
秦堯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抬手召喚出黃金權杖,以時空法則定住瀟湘身軀。
但那滾滾而來的怨氣仍舊不受法則禁錮,瘋狂衝擊着他的金色護罩。
“許宣,放她一馬,我隨你提條件。”白帝道。
“我又不是弼馬溫,放什麼馬?”秦堯搖了搖頭,抬手間發出一道業火。
業火落在瀟湘身上,瞬間點燃了其身軀,燒的她再度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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