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鏘鏘鏘鏘。”
在他的命令下,剩餘四人紛紛抽出手中長刀,蹬地飛起,力劈而下。
秦堯沒有任何動作,但衝來的四人卻每人都捱了一巴掌,瞬間步了前四人後塵。
“妖術,妖術……”
小王爺滿臉駭然,哪還有什麼尊貴氣度,起身便想逃離此處。
秦堯心念一動,一股仙氣便將對方勾了回來,轉過身子,正面朝向自己。
小王爺:“……”
“啪。”
秦堯抬起右手,一巴掌輕輕抽在這張白淨臉龐上。
不輕不行。
不輕這腦袋就爆了。
三魂七魄都要穿孔。
然而即便是他放的水都快成汪洋了,趙瑜還是被打的雙眼翻白,頭痛欲裂,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居然這麼虛?”
秦堯十分無語,不得不轉而放出治療術,這才令其恢復了視聽能力。
“趙瑜,聖旨賜婚一事是你搞出來的,就由你去結束吧。”
眺望着這小王爺目光逐漸聚焦後,秦堯淡淡說道:“如果你只有挑事的能力,沒有平事的實力,那麼我會再去王府找你,屆時,就沒這麼客氣了。”
趙瑜臉都被嚇白了,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放了我,我這就去處理此事。”
秦堯點點頭,眸光輕抬,對方身軀便被一股仙氣推出大殿,重重跌落在地。
“還不快滾?”
轉頭看見那八名護衛還在發呆發愣,秦堯默默施展神音術,沉聲喝道。
八人紛紛回神,連滾帶爬地跑出大殿,旋即攙扶着痛呼不已的趙瑜迅速離去。
大殿內。
冷家父女仍舊在震撼之中,無法自拔。
他們誰都沒想過,這種事情,還能通過這般手段來解決!
“以他色厲而內荏的表現來看,在解決我之前,大抵是不會再爲難你了。”秦堯轉頭看向冷凝,平靜說道。
父女倆驟然驚醒,冷凝面色複雜,率先開口:“多謝許長老。”
雖然此事看似解決了,但她卻並不喜歡這結果。
秦堯注視着她眼眸,忽然問道:“冷凝,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冷凝心頭一顫,故作鎮定地說道:“沒有啊,爲何有此一問?”
秦堯嚴肅說道:“我也希望是沒有……作爲長輩,我送你一句忠告,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切莫因一念之差,墜入魔道,否則的話,你父親還怎麼活?藥師宮又該託付到誰手中?”
冷凝:“……”
“言盡於此,你好好琢磨琢磨吧,別讓我失望。”秦堯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身軀瞬間消失在兩人面前。
冷回春已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抓住冷凝手腕:“冷凝,你揹着我做了些什麼?”
冷凝低眸說道:“我什麼都沒做。”
“聽着,如果你敢對許宣不利,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冷回春猛地甩開她手臂,厲聲道:“還有,別想着算計許宣,你那點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自取其辱都是輕的。”
冷凝:“……”
三天後。
王府中。
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女子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爲趙瑜上着藥,忍不住陣陣心疼:“那許宣,真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趙瑜忍着疼痛,倒吸涼氣:“我都將賞金提高到黃金萬兩了,江湖上卻無一人敢接下這差事,您說他厲不厲害?”
“若是出兵呢?”中年女子問道。
“即使是出兵橫推了藥師宮,但若是沒殺死許宣,那麼死的必然就是我了。拿美玉碰石頭,何其不智也。”
趙瑜道:“而且,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的選親辦法,這次定能挑到更加心儀的美人。”
“什麼辦法?”中年女子不無擔心地問道。
她就怕這孩子再靈光一閃,闖下什麼禍事。
趙瑜呵呵一笑:“這不是馬上到女兒節了嗎?我想接下操辦女兒節的差事,藉此從那些祈福姻緣的未婚女子中,挑選出一個最心儀的女子……”
“逆子!”
就在他興高采烈說着自己計劃時,一名手持寶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忽然疾步而來,瞪着眼睛怒斥道。
趙瑜笑容一僵,忙道:“娘,保護我!”
中年女子當即起身攔在男子面前,說道:“王爺,您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這畜生祈求陛下賜婚,聖旨剛送過來,他又要退婚,視聖眷爲兒戲,視婚姻大事爲兒戲,我今天若不好好教訓他一頓,將來指不定會闖出來什麼禍事……”
西湖。
微風徐徐,水光灩灩。
冷凝獨自一人來到白府前,徘徊良久,始終無法下定決心敲門。
轉眼間到了傍晚,就在她嘆了口氣,準備離開時,院門驟然開啓,秦堯靜靜站在門後面,注視着她身影道:
“臨門一腳卻退縮了,將來必定會後悔!”
冷凝身軀一顫,吸氣道:“你知道我爲何而來?”
第1919章 悔不當初,自作自受!
“看在咱們十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一直在等你來給我解釋。”秦堯回應說。
冷凝抿了抿嘴:“在這裏說?”
秦堯想了想,轉身招手:“跟我來吧。”
轉眼間,冷凝跟着他走進偌大庭院,來到一座涼亭中。
微風撫來,吹起她披散着的頭髮,令其緊張情緒與心中燥氣盡皆消散了許多。
“坐吧。”秦堯抬手道。
冷凝默默坐在石椅上,旋即從自己撿到藍色瓶子開始說起,直至自己下定決心前來坦铡�
“你中計了。”
秦堯沉聲說道:“這就是專門給你布的一個局,僞裝成奇遇,放大你心中貪婪,引誘你一步步踏入深淵。
如果你今天沒來找我,倘若我剛剛沒叫住你,等待你的結局,一定是在瘋狂中走向毀滅。”
冷凝脊背發寒,深感後怕:“長老可知幕後之人爲何要設計我?是要以我爲棋子,用來對付你?”
秦堯搖頭道:“不是,他最終目的大概率是地火結界。”
冷凝愕然:“地火結界?”
“沒錯,當你被引誘着,一步步開始墮落後,幕後黑手便會讓你破壞我留下的封印,從而給他進入地火結界的機會。”秦堯肅穆道。
看着他彷彿通曉一切、智珠在握的模樣,冷凝進一步問道:“他是誰?”
秦堯也不隱瞞:“上古妖帝斬荒。”
冷凝:“……”
又是古神,又是妖帝的。
這還是人間嗎?
在其怔楞時,秦堯翻手間召喚出一枚桃木符:“這道神符你拿着,倘若再遇到那藍色神龍,第一時間將神符捏碎,我會給他一個慘痛教訓。”
冷凝抬起雙手,接過閃爍着金光的桃木符:“多謝長老。”
秦堯道:“切記,千萬不要走錯路,只要你不自甘墮落,我就能幫你斬斷所有黑手。”
冷凝重重頷首:“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去吧。”秦堯揮手道。
半個時辰後。
當冷凝施展着輕身術,宛若流光浮影般穿梭在山道上時,一道清晰的龍吟聲突然響徹耳畔。
冷凝腳步驟然一頓,昂首望去,便見那道熟悉的藍色龍影自空中緩緩降落,擋在自己面前。
“你去找許宣了?”藍龍眯着眼眸,嚴肅問道。
冷凝點點頭:“我去找他要了樣東西。”
“什麼東西?”
見她沒有欺騙自己,藍龍內心稍安,轉而生出一抹好奇心。
冷凝光明正大地取出桃木符:“便是此物。”
“這是什麼?”藍龍詢問說。
“咔!”
冷凝徒手捏碎木符,說道:“回頭是岸。”
“什麼東西?”藍龍詫然。
下一刻,一扇維度之門驟然出現在它與冷凝中間,自其中走出一道昂藏身影。
藍龍大驚失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轉身逃遁。
然而那身影只是抬手一指,周圍百里內的時空便被禁錮住了,任憑藍龍如何掙扎,始終無法動彈。
“還以爲是妖帝,沒想到是你。”
秦堯揮了揮衣袖,藍龍身上的幻術頓時被摧毀了,由此顯露出黑蛟龍真身。
“妖帝救我!”
黑蛟龍被嚇得臉都變形了,厲聲叫道。
秦堯冷笑一聲,揮袖間召喚出誅仙四劍,帶着璀璨劍芒,瞬間將黑蛟龍龐大身軀切成了臊子,其神魂也被分割成無數塊。
正常情況下,黑蛟龍這就該灰飛煙滅了,但這無數塊神魂碎片卻化作道道流光,無視了他的時空封鎖,疾速飛往蒼穹。
秦堯腦海中驟然浮現出聚魂燈這三個字,身體卻沒有絲毫遲疑,追上前去,不斷絞殺流光。
但詭異的是,這些流光在一股莫名力量的作用下,介於虛實之間,縱然他劍氣再怎麼凜冽,打不中目標,同樣沒有任何意義。
一晃眼到了南天門,心知又是黑蛟龍氣數未盡,非人力可破,秦堯隨即止步,轉身下界。
“追上了嗎?”
人世間,山道間,看到‘許宣’御空歸來,冷凝急忙問道。
“他氣數未盡,非人力可扭轉。”
秦堯搖搖頭,緊接着又取出一塊桃木符,遞送向前:“再給你一塊,將來若遇危險,第一時間捏碎。”
冷凝輕輕呼出一口氣,雙手接過桃木符:“能不能多給我一塊?我想送給爹爹。”
秦堯笑了笑,抬手間又取出一塊:“當然可以。”
有父親的冷凝與沒父親的冷凝確實不一樣。
畢竟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冷凝就只好將所有的愛都寄託在了許宣身上,得不到,人生便沒了意義。
但現在她父親還在,情感仍有寄託,對於秦堯來說反而成了一件好事!
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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