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你在哪?”
“我們在同一個地方。”
秦堯回應說:“記住,這裏是崑崙虛。我的身份是你師父墨淵,而你的身份則是墨淵十七弟子司音。
當然,這只是在崑崙虛的身份,你還有另外一重身份是狐帝的女兒,青丘上神白湣!�
嫦娥默默記下這些信息,隨即問道:“我不認識其他弟子,怎麼辦?”
“別擔心,你是崑崙虛輩分最小的,見誰都喊師兄準沒錯。”秦堯寬慰道。
嫦娥:“……”
“還有,不出意外的話,近期會有人喊你下山,別去。”秦堯話鋒一轉,輕聲叮囑道。
嫦娥道:“放心吧,我肯定不去;對了,爲何不能去?”
“同樣住在崑崙虛的瑤光上神快要回來了,你這一去,勢必會與她碰面。而她心儀墨淵已久,又能看出你是女兒身,所以對你來說就很危險。”秦堯耐心地解釋說。
嫦娥失笑:“這豈不是說,我平白多出了個情敵?”
“不至於,因爲無論是墨淵還是我,都不會喜歡她。”秦堯認真說道。
一夜時光在兩人閒聊間倏然而逝,翌日清晨,一名扎着長髮,身披青衣的男子大步來到嫦娥洞府外,朗聲喚道:“司音,司音……”
嫦娥開啓石門,緩步而出:“師兄。”
“走吧。”男子笑道。
嫦娥搖了搖頭:“抱歉啊師兄,我突感身體不適,無法下山了。”
男子:“……”
“你沒事吧?”回過神後,他下意識關切道。
“沒事,多休息休息就好。”嫦娥擺手道。
“那你休息吧,我先下山了。”男子揮了揮手,笑着化虹離去。
而在他身影消失後,秦堯瞬間出現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招手道:“我帶你走走吧。”
通過聲音,嫦娥立即分辨出他就是秦堯,因而笑着答應:“好啊~”
談笑間,兩人並肩而行,一邊走着,一邊觀看着山中宛若畫卷般的風景。
“這裏天地靈氣濃郁的驚人,必定是此界聖地吧?”不知不覺間來到一處雲崖前,看着前方不斷翻滾的白色雲霧,嫦娥神清氣爽地說道。
秦堯點點頭:“墨淵是天界第一戰神,這裏是他道場,自當不同凡響。”
嫦娥忽然坐了下來,雙腿在雲霧中悠閒地晃悠着:“既然這裏是墨淵道場,那瑤光上神怎會居住於此?”
秦堯不緊不慢地說道:“因爲墨淵與瑤光是戰友,所以在戰後瑤光提議居住在崑崙虛,墨淵不好拒絕。”
嫦娥若有所思。
就在兩人閒談間,頭戴白紗,一襲白裙,身上帶着一股仙靈氣質的女子帶着一名丫鬟,緩緩落在距離崑崙虛最近的一座集市上。
抬眼望去,只見一名年輕修士坐在卦攤前,正在爲人摸骨看相,測算姻緣。
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女子便也領着丫鬟來到卦攤處,強行驅散排在自己前面的算卦人,施施然坐在木椅上。
男子看出了她的不凡之處,因此賠笑道:“姑娘有何指教?”
女子將手掌攤在其面前,說道:“算姻緣。”
男子低頭望去,卻見對方手掌內並無紋路,反而是宇宙星辰……
“你是誰?”女子詢問說。
“我是墨淵九弟子令羽。”
女子挑了挑眉:“爲何在此算卦?”
令羽道:“我和十七師弟一有空就會來人間給凡人算卦,替他們消災解難。”
“一別多年,墨淵居然有了十七名弟子嗎?”女子喃喃說道。
令羽只當是在問他,回應說:“是,十七是師父最疼愛的弟子,即便是大師兄疊風也比不上。”
女子:“……”
最疼愛?
有多疼愛?
她突然對那小十七產生了一絲絲興趣。
少頃。
令羽猛地打了個激靈,就此清醒過來,卻見自己攤位前已經無人了,那白裙女子好似是自己的臆想一般……
崑崙虛。
雲海處。
正當秦堯與嫦娥心態愉悅地閒聊時,忽然感應到一股仙靈氣息急速迫近。
側目望去,便見一名以白色神環扎着三千青絲,身穿白色仙裙的聖潔女子緩步而至,身後還跟着一名其貌不揚的女侍從。
同一時間,女子目光從他身上掃視向嫦娥,一眼便看出了她是女子身,眉頭微蹙:“墨淵,你竟收了名女弟子?”
秦堯反問說:“我不能收女弟子?”
不必問,僅從她的實力以及這說話的口吻,他便能猜出來,這位必定是瑤光無疑。
“沒說不能。”瑤光搖搖頭,突然想起令羽口中的寵愛,不由得問道:“她是你十七弟子?”
“是,緣何有此一問?”秦堯緩緩眯起眼眸。
瑤光想了想,沉吟道:“我聽說,你這十七弟子經常下凡,去給凡人摸骨算卦,不惜泄露天機,也要爲人更改命數,實乃大忌。
不如這樣,你將其交給我,我幫你調教一下如何?若她能改變這種壞毛病,並且學會你我的神術,將來在三界必定能有一席之地。”
秦堯擺了擺手,果斷拒絕:“不必了,我的徒弟,我自己就能教好。”
看着他對這少女的維護,瑤光心裏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表面上卻滿臉論吹卣f道:
“我這是爲你好,也是爲她好。你若對她恩寵太甚,任由其胡作非爲,必定拖累你清名。
她若是不知收斂,恃寵而驕,將來也會栽個大跟頭。”
“我謝謝你,但真無需你操心。”秦堯道:“司音,我們走吧。”
嫦娥乖巧起身,跟着他亦步亦趨地離去。
注視着這兩人背影,瑤光氣的身軀都在顫抖,心中對那少女的敵意愈發強烈。
上神嫉妒一名少女,這本是一件極其可笑與荒誕的事情;但若是扯上愛情,再怎麼荒誕的事情卻也不足爲奇。
“這桃符你收着。”回到宗門後,秦堯忽然將一枚木符遞送至嫦娥面前。
嫦娥雙手接住桃符,詫然道:“你認爲那位上神會對我動手?”
秦堯點點頭:“被愛情與嫉妒衝昏頭腦的女人,越強大越可怕。”
嫦娥:“……”
隔日。
午夜。
嫦娥正於石室內修行仙法,忽而嗅到了一股特別的香味。
驀然睜開眼眸,卻見白日見到的那瑤光上神竟不告自來,出現在她寢室內!
“深更半夜,不請自來,你好生失禮。”
“失禮?”瑤光冷笑:“那也比你女扮男裝,欺上瞞下要好吧?”
嫦娥道:“墨淵知道我是女兒身。”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瑤光冷肅道:“你既是女人,又是他徒弟,偏偏還很得他寵愛,如果照着這趨勢發展下去,很有可能形成一段禁忌之戀。
這種醜聞一旦傳出去,墨淵上神將成爲猩襦托Φ膶ο螅蛔鳡懰呐笥雅c戰友,我絕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嫦娥深知秦堯會護着自己,因而有恃無恐地問道。
瑤光淡漠道:“將你放逐至一個墨淵找不到的地方。”
“你是一點沒把我放在眼裏啊。”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忽然自其身後響起。
瑤光大驚,驀然回首,但見墨淵赫然就在自己身後,而她在對方開口前竟毫無察覺。
“墨淵……”
“不必說了,你走吧。”秦堯抬手道。
瑤光鬆了口氣:“謝謝你理解我。”
“不,你領會錯了。”
秦堯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離開崑崙虛。一個隨時有可能放逐我弟子的人,我怎敢再留下?”
瑤光如遭雷擊:“你趕我走?”
“對,你沒聽錯。天亮之前,希望你能消失。”秦堯斷然說道。
若非是有翼族擎蒼之禍,天界需要這位瑤光上神的戰力,他就不是趕走對方,而是直接動手了。
“墨淵,你居然要爲了她趕我走?你忘了當初在神魔大戰期間,你我並肩作戰,情比金堅……”瑤光不甘心地質問道。
秦堯打斷說:“所謂的情比金堅,只是你自己認爲的,在我眼裏,我們只是戰友。
而現在,當你踏足此地後,便不再是我的戰友了。走吧,給彼此一份體面。”
瑤光滿臉屈辱模樣,目光死死盯着秦堯道:“好好好,你別後悔。”
“放心吧,我不會後悔。”秦堯淡淡說道。
瑤光遂大步走向石門方向,但在即將穿門而過時,忽然扭頭說道:“我保證,你一定會有來求我的那一天。”
秦堯實在懶得理會這種“狠話”,擺手道:“慢走,不送。”
瑤光傷心欲絕,憤然離去。
見狀,嫦娥不由得感嘆道:“多情總被無情傷,希望她不要因此魔化纔好。”
秦堯一臉好笑地看向她:“你這是可憐起她來了?若不是我有先見之明,你少不得一頓折磨。”
“不是可憐,就事論事罷了。”嫦娥笑着說道:“對了,我們在這世界內的使命是什麼?”
無論是在奔月世界內,還是在古劍奇譚世界中,甦醒後不久,她都能隱隱感應到自己要努力的方向。
但在這世界卻不同,努力方向總不能是努力修行吧?
事實上,她對修行真沒那麼熱衷,反而渴望一些新鮮經歷以及有趣的事情!
第1878章 禍端來臨,避禍之舉!
“你我的寄生體皆有劫數,所以我們當前的使命便是,消除這劫數!”秦堯回應說。
“你我的劫數分別是什麼?”嫦娥順勢問道。
秦堯搖了搖頭:“不可說。不過你最近有晉升上仙的天劫,你對此要有個心理準備。”
“天劫?”嫦娥愕然:“天發殺機還是天界制度?”
“天發殺機。”秦堯道:“以天族現階段的局面來說,既不敢也不能,爲天族修士制定天劫制度。”
嫦娥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秦堯微微一笑:“且放心,只要你不亂跑,還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就沒有任何劫難能傷害你。”
什麼天劫,情劫,他都能爲其隻手抗衡。
嫦娥嘴角微揚:“我知道……所以,本就沒擔心什麼。”
光陰流轉。
旬月以後。
嫦娥不僅認清了所有師兄面孔,也漸漸適應了崑崙虛生活,除了有時會感到些許無聊外,對於現狀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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