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少傾,秦堯盤腿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姿態自在隨意,彷彿是在朋友家裏:“坐啊,別站着。”
詩雅:“……”
默默坐在一張藤椅上,她儘量保持着平靜道:“直接說吧,你準備怎麼解除我痛苦?”
秦堯微笑道:“你恨萊利什麼?”
詩雅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恨他騙我,恨他殺了我父親,恨他把我變成吸血鬼。”
“還有嗎?”秦堯追問說。
“沒有了。”
“不,還有。”秦堯幽幽說道:“你恨他爲何沒能力解決以上那些恨意,恨他爲何要帶給你無窮無盡的孤獨與折磨。”
詩雅:“……”
“接下來,咱們一條條的說。你說他騙你,應該是指隱藏了殭屍身份吧?”秦堯開口道。
詩雅點點頭。
“那你愛上他,是因爲他是人類嗎?”秦堯反問說。
詩雅:“……”
“你恨他殺了你父親,但這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也爲此自責了五十年。
當然,我這麼說,你大概覺得只是嘴炮,那麼,我帶你去一趟地府,咱們查一下你父親目前的狀況,你願意嗎?”秦堯說道。
詩雅愕然:“你能做到這一點?”
“當然,雖然這世界的法則有點奇怪,但穿越陰陽兩界,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秦堯笑着開口:“如果你父親在地府受苦,我便想辦法將其解救下來。
如果你父親已經轉生,咱們一起去看看他轉生成了什麼人,過的幸不幸福。
幸福的話,咱就遠遠看着,不幸福的話,就搭一把手。
如此,你可能原諒萊利的殺父之仇?
畢竟,若不是因爲萊利,我不可能自找麻煩做這些事情。”
第1812章 我給你一個目標!
古堡內。
正當萊利滿懷期待地籌備晚宴時,隨着夜幕降臨,馬小玲卻敏銳感應到:無數陰魂猶如夜風般疾奔而來,盤桓在古堡頂端,遊蕩在古堡周圍,釋放出來的怨氣聯接在一起,幾乎要化作一片灰霧。
“九叔,你感應到了嗎?”
“感應到了,都是慘死的怨魂!”
“麻煩你照看一下天佑與珍珍,我出去瞭解一下情況。”馬小玲低聲說道。
九叔默默頷首:“小心點。”
隨即,趁着萊利沒關注到自己,馬小玲悄悄走出古堡,施法定住一團黑煙,凝視着黑煙中的人影道:“你們爲何聚集於此?”
“我們在等着萊利死亡的那一天。”怨魂道。
馬小玲愕然:“這又是爲何?”
“我們這些人,全部都死於萊利妻子之手,而萊利的妻子,則是因爲他,才變成了吸血鬼。
所以,萊利是一切禍亂的根源,我們夜夜來此詛咒,就是希望他能早點被我們咒死。”怨魂回應說。
馬小玲:“……”
與此同時。
秦堯帶着詩雅隱身匿氣,悄悄在地府查出詩雅父親的轉世信息後,以維度之門打通陰陽兩界通道,重返人間,並根據相關地址趕往北愛爾蘭。
這一路上,詩雅腦子都是懵的,但看向身旁男子的目光中,卻漸漸出現了敬畏與崇敬神情。
這世界的地府就像聯合國,而對方就這麼帶着自己,仿若無人般走進聯合國內。
更誇張的是,無論他問誰什麼信息,對方都會積極回應。抬手一指,一名地府判官便主動調閱起了父親的轉世資料,順利到宛如他就是地府主人。
良久後,詩雅總算是回過神來,面色複雜地問道:“那些陰差與判官,爲什麼這麼聽你的話?”
秦堯笑着回應:“因爲他們都有七情六慾,而我,是掌管七情六慾的神。
也就是說,只要對方實力不如我,並且不是一塊木頭,就有被我精神控制的可能。”
詩雅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說的話,你也能對我進行精神控制?”
“可以,但我不會這麼做。”秦堯幽幽說道:“畢竟萊利渴望的是詩雅回到他身邊,不是一具行屍走肉和他一起生活。”
詩雅忍不住追問道:“你這麼強,萊利是怎麼請動你的呢?或者說,他付出了什麼代價?”
“他要付出的代價不在過去,而在將來。”
“我聽不懂。”
秦堯面色微頓,更加具體地說道:“我需要一批破命者幫我,所謂破命者,就是打破了原本宿命,從此不再被命哒瓶氐娜恕!�
“幫你做什麼?”詩雅追問。
“在命呦蛭蚁率值臅r候,共同抗擊命摺!鼻貓虻馈�
詩雅:“???”
她更聽不懂了。
命呦蚰阆率质鞘颤N意思?
你和命哂谐鸢。�
可還沒等她刨根問底的深究下去,秦堯忽然駕馭着筋斗雲落下虛空:“到了,應該就是這裏。”
詩雅昂首望去,但見此處是一座莊園,前方是一間臥室,臥室的牀鋪上,男主人正抱着女主人酣睡,看起來親密無間……
“看來,他這輩子過得還算安穩。”
注視着面色安詳的莊園男主人,詩雅心中彷彿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秦堯笑道:“那是因爲他上輩子積了德,所以這輩子就很遂順。”
詩雅抿了抿嘴:“照你這種說法,我父親上上輩子沒積德,所以上輩子纔會慘死?”
“是。”
秦堯認真說道:“這也是命邔懞玫膭”荆似泼咄猓腥硕荚诎凑账廾堇[着自己的人生。”
詩雅若有所思:“那麼成爲破命者之後呢?”
秦堯笑了笑:“那就擁有了自己的未來,但也有可能被命咚窔ⅰ�
具體來說,一旦被命卟煊X到,那麼對方就有可能化作死神,讓破命者死於各種意外。
所以說,有利有弊,沒有絕對的完美與妥善。”
詩雅點點頭:“請帶我去找萊利吧。”
“你決定要原諒他了?”秦堯詢問說。
詩雅長嘆:“我最大的心結就是他殺害了我父親,但現在既然證明了,這結果是命邔懞玫膭”荆歉赣H上上輩子的報應,再加上萊利也不是有心的,我還怎麼責怪他?”
“不和你父親說說話了?”秦堯轉而問道。
詩雅搖頭:“還是別打擾他現在平靜的生活了,知道他過得好,我就沒什麼心事了。”
萊利古堡。
腥说茸诺茸疟愕鹊搅松钜梗瑳r天佑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哈欠連天的同時,眼裏逐漸蓄滿淚水。
“回來了。”
突然間,坐在長桌旁的九叔轉身說道。
腥思娂姼磐蚬疟ふT,接着便看到一束金光從天而降,在門前顯現成兩道身影。
“詩雅!”
萊利激動地迎上前去,本想給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但在抬起雙臂後,不知想起了什麼,又默默放了下來。
詩雅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含淚微笑,衝着對方抬起雙臂。
萊利大喜,當即衝過去將其抱在懷裏,甚至是提舉起來,轉了一圈又一圈。
這位飽受生活苦難的千古一帝,在這一刻終於再度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唰。”
但就在萊利不知轉了多少圈,紅着眼眶放下至愛時,馬小玲突然召喚出一張金符,一股恐怖氣息旋即迴盪在古堡內。
“小玲?”
王珍珍立馬起身,疑惑喚道。
馬小玲一手持符,一手指向詩雅:“她手上沾染了無數人的鮮血,必須要爲此付出代價!”
“說得對。”秦堯附和道:“所以,就讓她和萊利用永恆的生命來濟世救人,以贖罪孽吧。”
馬小玲:“???”
我說的代價,不是這個代價啊!
萊利滿臉感激地看向秦堯,鄭重起誓道:“我萊利對天起誓,從此往後,定然做個好人,儘自己最大努力去幫助別人,以此贖罪。”
詩雅默默握緊他手掌,跟着說道:“我也是。”
“不對,不對。”馬小玲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纔是天經地義。”
秦堯笑道:“此話沒毛病,我也很認同。
不過無論佛門還是道門,從來都不是隻殺不渡。
小玲,給他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而他們的努力,也終將會讓這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他對於萊利和詩雅的感受,與對於山本一夫完全不同。
畢竟山本那雜碎是令神州山河破碎的倭寇之一,而萊利則是秦始皇,詩雅殺的全是英國人……
這讓他怎麼一視同仁?
“小玲……”
就在馬小玲遲疑間,王珍珍忽然跑到她面前,抬手將其持符的胳膊壓了下來:“我覺得秦堯說的很有道理啊,你現在就算把他倆都殺了,於結果來說也沒什麼不同,那些死者更無法復生。不如就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造福更多人。”
在同道與閨蜜的一起勸說下,馬小玲最終還是妥協了,緩緩放下誅邪金符。
“謝謝。”萊利衝着王珍珍深深一躬。
王珍珍擺手道:“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否則我和秦堯都對小玲沒法交代。”
“我們一定說到做到,我以嬴政之名發誓。”萊利無比堅定地承諾說。
況天佑輕輕呼出一口氣,笑着開口:“現在能不能喫飯了?我又困又餓,真要頂不住了。”
萊利呵呵一笑:“喫飯,喫飯,喫完後,我給你們安排房間……”
翌日。
當腥俗叱龈髯苑块g後,卻見萊利與詩雅早早就準備好了早餐,看到他們出現後,兩張臉上盡皆堆滿笑容。
馬小玲抿了抿嘴,心底的那一絲絲芥蒂就此煙消雲散……
“明天就是五十年一度的精靈節了,我和詩雅想在明天完成五十年前那場沒完成的婚禮,可以邀請你們幾位作爲見證人嗎?”早飯間,萊利忽然滿臉論吹貞┣蟮馈�
“我沒問題。”況天佑笑着舉手。
和他爺爺況國華相比,他性格既開朗又熱情,可謂兩個極端!
“我也沒問題。”王珍珍緊跟着說道。
秦堯點點頭:“我和師父一定過來捧場。”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在馬小玲身上,等待着她的回應。
“幹嘛這麼看着我?搞得我好像是不知變通的老頑固一樣。”馬小玲不滿地抱怨說。
腥祟D時笑了起來,古堡內瞬間充滿歡快氣息……
轉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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