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不敢說吩咐,只是想要請二位幫忙找一下哮天犬。”
二郎神輕嘆道:“不久前,我忙完司法事務,走出真君府才發現,哮天犬居然失蹤了。甚至無論我怎麼尋找,始終找不到對方蹤跡。”
聽到這裏,千里眼與順風耳立即各使神通,巡查仙域。
然而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他們幾乎觀遍了仙域內的所有無主之地,卻也沒看到哮天犬身影,更沒聽到其聲音……
“真君,恕我直言,哮天犬要麼是從仙域下界了,要麼是進入了仙域的某些洞天。”
當神通咿D到極致後,兩兄弟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千里眼輕聲說道。
二郎神:“……”
他知道還有第三種可能,那便是哮天犬被人封印了,只是千里眼沒好意思直說罷了。
“真君,我們兩個實力不濟,無法探聽人間與洞天,或許你可以去一趟地府,請聽諦獸聆聽三界,徹查行蹤。”一直沉默寡言的順風耳忽然建議說。
“多謝兩位同僚。”
二郎神拱手道謝,輕聲說道:“我這就去一趟地府,求助於地藏王菩薩……”
數日後。
瀘州城,玉池居。
秦堯,沉香,踏雪三人坐在角落中,看着竹屋中央處,年輕的劉彥昌揮毫潑墨,畫上作詩,一詞一句皆會引來八方纔子喝彩。
“無法想象,這麼一個詩詞雙絕,文采風流的人中之龍,將來怎麼會變成我爹那樣子。”少傾,沉香發自內心地說道。
“四個字便能解釋,自甘墮落罷了。”秦堯回應說。
“你們看三娘,她看待劉彥昌的目光,完全不同於看待其他人誒。”踏雪低聲說道。
“肯定是被我爹的才華深深吸引了。”沉香笑着說道。
踏雪詢問道:“吸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覺得這個人很好,符合你對夫婿的期許。”沉香說道。
踏雪:“……”
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半月有餘。
在秦堯三人的見證下,劉彥昌與三聖母的關係與日俱進,漸漸到了心心相印,乃至於私定終身的程度。
可到了這種程度後,三聖母反而有些害怕了。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終究是有着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一個是堂堂顯聖真君的親妹妹,另一個卻只是一名誕生於仙域的凡夫俗子。
別說天規如何,就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不會允許她嫁給劉彥昌……
“三娘最近有心事?”
一晚,月寒星稀。
就在三聖母遙望着迢迢星河,考慮着要不要揮劍斷情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響徹耳畔。
三聖母循聲望去,看着一襲黑袍,丰神俊朗的魁梧身影,輕聲說道:“是,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一錯再錯。”
秦堯負手而立,眺望向天上明月:“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三聖母道:“我家裏人不會允許我和彥昌在一起,我怕再這麼下去,會害了他。”
“那你爲何不問問他呢?如果他不害怕這一點,你卻要以爲他好的名義放棄他,對他來說是不是有點殘忍?”秦堯道。
他不能看着原劇中兩人的推拉戲份如約上演,概因這種情節無論對誰來說都沒好處!
三聖母心中一動,道:“那我這就去問問他。”
秦堯笑道:“去吧,我想結果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一晃眼。
月過中天。
當三聖母帶着嬌羞笑容回來時,卻發現秦道長仍舊在庭院內站着,彷彿根本就沒走開……
“您是在等一個結果?”
“我是擔心你被愛情衝昏頭腦。”秦堯轉身說道。
三聖母一愣:“什麼意思?”
“他肯定說自己不怕,對吧?”秦堯反問說。
三聖母嘴角微揚,頷首道:“是,他很有骨氣。”
“因爲他這種表現,你心裏很甜蜜對吧?”秦堯繼續問道。
三聖母有些臉紅,道:“您到底想說什麼?”
秦堯道:“我想說,雖然你很清楚,你家裏人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但是,你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三聖母愕然。
她沒想到,這位秦道長竟連她想法都猜的一般無二。
“你想怎麼爭取呢?”秦堯卻沒給她多想的機會,再度追問。
三聖母默默舔舐了一下嘴脣,道:“在回來的路上我考慮過了,我想用一件寶貝換取自由。”
“果然,你確實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秦堯說道。
三聖母:“……”
“清醒一點,幸福是需要你去爭取的,而不是靠妥協就能換來。”秦堯道。
三聖母沉默良久,道:“我怎麼感覺你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告訴我真相嗎?”
秦堯笑了笑,默默釋放出神國領域,侵佔了玉池居時空,旋即召喚出帶着寶蓮玉柱的寶蓮燈。
三聖母傻眼了。
寶蓮燈?
世上怎麼會有兩個寶蓮燈?
“我和沉香,踏雪都是從二十二年後穿越過來的,沉香是你親兒子,而我,是沉香的義父。”秦堯解釋道。
三聖母張了張嘴,喃喃說道:“居然真的可以……”
她聽說過寶蓮燈能穿越時空,但卻從未嘗試過。
而眼前的寶蓮燈卻是做不得假,難怪她看着沉香就有一種親近感。
突然間,她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你們爲何而來?”
“救你。”
秦堯沉聲說道:“就是因爲你要以寶蓮燈換取自由的想法,使得你和劉彥昌都走了很多彎路。
最終導致的結果是,你被鎮壓在華山之中,而劉彥昌則是痛不欲生,自甘墮落。”
三聖母:“……”
“你想不想和劉彥昌百年好合?”在她沉默間,秦堯輕聲問道。
三聖母點點頭:“我想。”
“想的話,你就要完全聽我的。”秦堯說道。
三聖母遲疑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廢了二郎神。”秦堯沉聲說道。
三聖母愕然:“啊?”
“你還不明白嗎,只有二郎神會死咬着你不放,若是不將其廢掉,他一定會追着你到天涯海角。”秦堯說道。
三聖母腦子一片混亂。
直覺告訴她,對方所言八成是真的。
但在情感上,她卻不太能接受這提議。
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她二哥啊。
“你要不要聽一下,二十二年後的你怎麼說?”秦堯忽然問道。
三聖母一愣:“什麼意思?”
“我可以帶你去二十二年後,讓你自己給自己對話。
不過受限於種種規則,你只能躲在寶蓮燈內,不能以真身顯化而出。”秦堯說道。
三聖母倒吸一口涼氣:“你竟然掌控了任意穿越的能力嗎?”
“我主修的便是時空法則,不過這也需要藉助寶蓮燈本身的力量。”秦堯說道。
三聖母靜默良久,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就麻煩你把我帶回二十二年後吧,我想聽聽二十二年後的自己,究竟會是什麼想法……”
第1769章 復仇開端,楊戩傷殘!
癸丑年(時間線·二十二年後)。
西嶽華山。
諸多銀甲仙兵不斷在山上山下巡視着,特別是禁地內外,更是戒備森嚴,別說是人了,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他們存在的意義並非是看守三聖母,亦非防止有人來救援,而是徹底切斷三聖母與外界的聯繫,算是二郎神對上次談判崩裂的一種回應。
只不過,對於大羅金仙境的秦堯來說,這種戒備基本上形同虛設,帶着寶蓮燈潛行至山洞禁地後,彈指一揮,整個山洞內的時空便被禁錮了,除了本身就在封印光柱中的三聖母外,所有仙兵盡皆僵在原地。
光柱內,三聖母看着這突發變故,驀然起身,眼中倏而閃過一抹期待。
她很清楚,惟有沉香的那義父過來,纔會做出此等舉措。
除此之外,無論是二郎神,還是奉旨前來的仙官,都不會如此做派。
果不其然,封印外很快便顯現出對方身影,可令她失望的是,也只有對方身影。
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與孩子,並未跟着一起過來……
“居然是真的。”
未幾,就在她準備開口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自寶蓮燈內響起。
三聖母愣了一下,旋即猛地睜大雙眼。
秦堯默默舉起寶蓮燈,道:“三聖母,我把二十二年前的杜三娘帶來了。”
三聖母倒吸一口涼氣,聲音輕顫:“爲什麼?”
“因爲我想救你出來,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前提是需要過去的你,配合我完成自救。
說的再簡單直白些,拋開所有彎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秦堯說道。
三聖母默然,隨即說道:“杜三娘,我能告訴你的是,秦道長值得信任。”
“我知道他值得信任。”杜三娘道:“但這不是我現在要問的。”
“你現在想問什麼?”三聖母詢問說。
杜三娘肅穆道:“是不是隻有廢了二郎神,才能改變這一切?”
三聖母頓時滿臉愕然。
“換句話說,現在的你,對二郎神是什麼態度?”在其沉默間,杜三娘追問道。
三聖母輕輕呼出一口氣,說道:“爲了得到寶蓮燈,他囚禁了我整整二十年。
昌哥因此墮落了二十年,沉香……也就是我的孩子,跟着受了二十年的苦。
你問我對他是什麼態度,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想讓他死!”
杜三娘:“……”
對於仙人來說,二十年時間不算長,但對於凡人來說,又有幾個二十年呢?
可憐的劉彥昌,可憐的沉香,可憐的自己……
“你一定不要再重蹈覆轍了。”
這時,三聖母注視着寶蓮燈說道:“你當他是二哥,他卻從未把你當過妹妹啊。若你不抗爭,或者是抗爭輸了,現在的我,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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