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忙着偷閒,忙着看戲。
自從道濟不會再拘禁她後,她反而膽子大了很多,也敢往對方身邊湊了。
只不過,這些是註定不能告訴對方的……
“我在忙着監視道濟呢。”
“有成果嗎?”聖德詢問說。
白靈搖搖頭:“道濟爲人謹慎,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那你就聽我安排吧。”聖德道。
白靈抱拳一禮:“請師叔吩咐。”
聖德低聲說道:“道濟不好對付,但他身邊的人不一定都如此難纏。
你緊盯靈隱寺,趁着道濟出門時,在寺中綁一個他必須得救的人,然後再聽我安排。”
白靈:“……”
她有心推脫,卻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只好躬身應命。
靈隱寺內。
禪院之中。
剛剛走出臥房的秦堯腳步一頓,嘆息道:“這招好用也不能一直用啊,你們不煩,我都煩了。”
“煩什麼?”胭脂忽而閃現至禪院門前,好奇地問道。
秦堯擺擺手,隨即騰空而起,揮袖間灑落無數金色符文,均勻降落在寺廟的每個角落。
胭脂眨了眨眼,目視他重新落回小院後,再度問道:“有人要對靈隱寺動手?”
“我收到消息,有人要故技重施,利用綁架來要挾我。”秦堯回應說。
胭脂:“……”
“你在山上看着點,就當是交住宿費了。”在其沉默間,秦堯溫聲說道。
胭脂抿了抿嘴,詢問道:“你又要出去?”
“是啊,我得去找功德。”秦堯道:“積攢功德,是我這一世的主要任務……之一。”
胭脂道:“你放心的出去吧,有我在,靈隱寺不會出任何問題。”
秦堯:“……”
這話說的,感覺他都得貼人情!
一轉眼。
半個月後。
包裹的嚴嚴實實,唯恐被人看到面貌的張天元來到靜安寺內,偷偷溜進禪房中。
等了大概足足一炷香時間,就在他活動着酸澀無比的腰身時,聖德法師終於結束了宣講,緩緩踏入禪房內。
“師父,您那後續計劃怎麼樣了?”見其當面,張天元立即問道。
聖德道:“別急,我召來一人問問……”
轉眼間,白靈應召而來,但在入門的一瞬間,看到張天元身影后,卻驟然打出一道白色妖氣,將其擊暈倒地。
“你幹什麼?”聖德疑惑道。
“他是誰?”白靈故作不知地問道。
概因碧瑤是化名,聖德並不清楚白靈與張天元的因果,只當她是太敏感了:
“他本是我一顆棋子,但現在看來,這棋子並未起到我想要的作用。”
白靈道:“那你還留着他幹什麼?”
“現在殺了,也沒什麼好處;未來在某一個時刻,或許還有用到他的機會。”聖德說道。
白靈抿了抿嘴,道:“師叔,你連血丹都可以送給我師父,那你究竟在籌劃什麼?”
聖德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坦照f道:“我想要的是一個人,或者說,一隻妖。”
白靈腦海中倏而閃過一道靈光:“明珠?”
“你認識明珠?”聖德詫異道。
白靈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機緣巧合之下見過……師叔,你和明珠是什麼關係?”
“多年前,我和她差一點就修成正果了,結果爲了救她,我不僅送出了自身內丹,更是被天雷劈的魂飛魄散。”聖德說道。
“內丹……”
白靈恍然:“那顆血珠,是師叔的內丹?!”
“沒錯。”聖德道:“只可惜,本該完美的計劃,卻在道濟插手的那一刻,瞬間崩壞。”
白靈:“……”
貌似她也是崩壞這計劃的一環!
幸好當時沒用原名……
“說正事吧,半個月過去了,交給你的任務怎麼樣了?”聖德忽然問道。
白靈輕輕籲出一口氣,道:“我不知道道濟在防着誰,他居然把整個靈隱寺都封住了。
人能進,獸能進,妖物卻進不了。
而且我等了十多天,除了道濟以外,就根本沒等到誰下山。”
聖德:“……”
怎會有人如此滴水不漏呢?
這令他很是費解!
“對不起師叔,都怪我實力太弱了。”白靈裝作自責地說道。
聖德沉默片刻,道:“看來,只有我親自動手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明珠就真回不來了。”
白靈好奇地問道:“師叔,你準備怎麼做?”
聖德道:“趁道濟不在,文殊菩薩降世,帶走蚌精,並且責備道濟假裝文殊一事,將其釘在佛門恥辱柱上!”
臨安西城,集市內。
秦堯驀然停在一座白色石橋上,抬手摩挲着光潔下巴:“趁我不在?不好意思,我就不可能不在……”
第1750章 所有真相,前因後果(二合一大章,求追訂~)
次日傍晚。
夕陽映照晚霞,微風吹拂大地。
靈隱山腳下,一襲金色法衣,頭戴五寶天冠,左右雙耳處皆有佛面的聖德法師緩緩而來,站定於一座其貌不揚的石雕前,輕聲問道:“你確定道濟已經離開了?”
看不清面目的人形石雕上突然顯現出白靈面龐,聲音肯定而果決地說道:“剛走沒多久,若無意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那就好。”聖德微微頷首,身軀瞬間化光消散。
靈隱寺內。
廣亮一身青色僧袍,手中握着一串念珠,看着空蕩蕩的殿前說道:“這冷冷清清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萬般罪孽,皆在道濟。”話音剛落,虛空中便響起一道浩大聲音。
“誰?”
廣亮驀然昂首,便見一道金身法相御空而來,驟停於殿前上空,周身大放光明。
與此同時,廟裏的和尚紛紛被佛光吸引而出,看清這金身法相後,直接跪倒一半多。
“本座乃文殊菩薩。”半空中,法相凝視廣亮,大喝道:“既見本座,爲何不拜?”
廣亮心中一驚,下意識就要跪俯在地,但就在屈膝的瞬間,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對雙腿的控制,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放肆。”文殊法相怒喝一聲,抬手一指,一道可怕的金光驟然衝向廣亮。
“轟!”
危急關頭,道道金光倏而在廣亮身前旋轉出現,凝聚成一道身穿僧衣,長髮披肩的身影,一扇打爆金光。
文殊法相驀然瞪大雙眼,失聲道:“道濟,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回來?”
見他的質問聲戛然而止,秦堯輕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天人感應?
與往日不同,今日我離開靈隱寺後,便感覺有些心神不寧,且走得越遠,這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由此,我便斷定靈隱寺今天一定會出事,不曾想竟是你在裝神弄鬼。”
他本可以不解釋,但爲了儘量延長“白靈密探”的使用期限,不得不編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矇混過關……
而對於聖德來說,這理由根本無可反駁,只能暗歎一聲道濟六感精準,似有天助。
不過感嘆歸感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繼續做下去,於是他雙手合十,身上突然浮現出無數卐字金符,圍繞着身軀不斷旋轉,令法相氣勢飆升:“道濟,你可知罪?”
秦堯搖頭說:“不知。”
聖德冷肅道:“既然你有罪而不自知,那麼本座便當着這滿寺僧侶的面,細數你七項大罪。”
“哇~這麼多。”秦堯猛地後退一步,像是嚇到了一般。
聖德眼角一抽。
這行爲,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嘲諷自己。
“別假癡裝癲了,本座早就看透了你。”
少傾,聖德嚴肅說道:“你第一樁罪爲大不敬,喝酒,喫肉,美其名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實則是美化你的貪慾,給自己找享受的理由。
如此,哪有半分將佛祖裝在心裏的跡象,此爲,大不敬之罪。”
秦堯笑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條,不新鮮。下面是不是還有我在靈隱寺成婚,羞辱佛門聖地之罪?”
聖德道:“沒錯,和尚成親,本就是一項罪過。在靈隱寺成親,更是羞辱了這座古剎。再有就是,在人世間,在信徒間,皆造成了巨大影響,此爲三罪。”
“四條了,還有三項是什麼?”秦堯說道。
“第五罪,破壞姻親。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不管出於任何原因,你親自做局,之嫃執煸拮佣际氰F一般的事實。
第六罪,顛倒黑白,愚弄大小D阋誀憚e人都不知道城中說書人是怎麼回事?但凡是個聰明人,誰看不出來這是你的手筆?
而第七罪,便與本座有關。我聽說,你在靜安寺公然宣稱自己是文殊轉世?你好大膽子,真當自己發癲旁人就不計較嗎?”
秦堯道:“說的頭頭是道,但我只有一問,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何須我來審判?”聖德輕喝道:“靈隱寺監寺何在?”
廣亮:“……”
這事兒,我真不想參與啊!
“靈隱寺住持方丈何在?”環目四顧,見無人答話,聖德立即話鋒一轉。
“阿彌陀佛,老衲在此。”這時,元空方丈身披袈裟,徐徐而至。
聖德驀地俯視向他,大喝道:“你身爲靈隱寺方丈,怎麼能縱容道濟犯下這麼多惡行呢?”
元空昂首望向對方,平靜說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這不是定數,是你身爲方丈的失職。”
聖德厲聲道:“道濟不配爲僧,無論在哪裏掛單都是一匹害羣之馬。
本座希望你能及時撥亂反正,將其驅逐出靈隱寺隊伍,如此一來,才能慢慢扭轉靈隱寺風評。”
元空搖了搖頭,道:“我不接受你的建議。”
聖德:“……”
“聽到沒有,不接受你的狗屁建議。”秦堯嗤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看他純粹是老糊塗了。”
聖德說着,突然伸手指向廣亮:“若本座現在以文殊菩薩的身份,敕封你爲靈隱寺新住持,你敢不敢將老和尚與道濟一起趕出寺廟,撥亂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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