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黑熊精道:“師父你是太緊張鍞挑卖牧耍灾领队行┍哂傲税桑俊�
金池擺手道:“爲安全起見,你還是別見他了。”
“那怎麼行?他專程前來看我,我卻連面都不露,將來還怎麼再見他?”黑熊精反問說。
金池語重心長地說道:“徒兒,大局爲重,鍞挑卖默F在已經不單單是一件袈裟了,還有你師祖的算計。我們即便不能迳咸砘ǎ梢膊荒芡厢嵬劝桑俊�
聽他提及師祖,黑熊精猶豫片刻,開口道:“那這樣吧,我出去見他,就不將其請進來了。”
金池沉吟道:“切記,不可離開黑風山,以免中了埋伏。”
“知道了,知道了。”黑熊精擺了擺手,繼而大步走向石門方向。
少傾,秦堯親眼看着石門開出一道縫隙,自其中衝出一股黑煙,緊接着石門便轟然合攏。
“賢弟,不好意思,失禮了。”就在他默默收回目光時,黑煙陡然化作黑熊精身影,抱拳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疑惑道:“黑熊大哥,你今天怎麼感覺怪怪的?”
黑熊精挑了挑眉:“哪裏怪了?”
秦堯抬手指了指石門,道:“開一道縫隙飄出來,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莫不是你這洞府中藏了什麼人,怕我看到?”
“我能藏什麼人?”黑熊精大笑道。
秦堯道:“一定是藏了,你敢不敢讓我進去看看?”
黑熊精笑容微頓,認真說道:“我沒什麼不敢的,只是不能!兄弟,此事有些曲折,等日後我慢慢講給你聽。”
“日後?你若真把我當兄弟的話,現在就說,省的我回去後還惦記。”秦堯斷然說道。
黑熊精猶豫再三,陷入沉默。
秦堯冷哼一聲,轉身即走。
黑熊精這便慌了,急忙上前拽住他手腕,道:“我說,我說……”
秦堯面色稍微好看了些,道:“早說不就完了,非要如此。”
黑熊精無奈地搖了搖頭,旋即將有關於鍞挑卖牡氖虑楹捅P托出。
“觀音所賜,鍞挑卖模俊鼻貓蚰抗怏E然一亮,道:“如此寶貝,藏於洞中,豈不是如同逡乱剐校俊�
黑熊精攤手道:“我也這麼覺得,只是擔心那孫悟空,所以不敢拿出來罷了。”
秦堯道:“孫悟空?他們早就遠去了,且他們是不能走回頭路的,您擔心個什麼?”
黑熊精道:“也不是我擔心,主要是我師父擔心。”
秦堯面色微頓,緩緩說道:“黑熊大哥,我有一個想法,你不妨考慮考慮……”
第1725章 師徒決裂,黑熊精檢舉!
“兄弟有什麼想法,直說便是。”黑熊精揮了揮手,顧盼自雄,盡顯豪邁。
秦堯微笑道:“所謂寶貝,本質是普羅大袪懳锲焚x與上的價值。
若是將一件寶貝藏着掖着,一輩子都不拿出來,旁人甚至都不知道,那麼這與收藏了一塊頑石何異?
因此,我建議黑熊大哥舉行一場佛衣大會,將那鍞挑卖恼宫F在同道們眼前,如此纔不負藏寶之名。”
黑熊精若有所思,道:“兄弟言之有理,我這就回去與師父商量一下。”
秦堯頷首道:“大哥且去,我就在這裏等你消息。若你師父同意,皆大歡喜,那麼小弟即刻爲大哥操持邀請同道一事。”
“多謝賢弟。”
黑熊精滿臉感激,話語間的稱呼,也由兄弟悄然變成了賢弟。
秦堯擺了擺手,道:“你我乃八拜之交,榮辱與共,何須多謝?”
“等我回來。”黑熊精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旋即化作一股黑風,徑直衝向石門。
秦堯靜靜看着他身影疾衝進洞府內,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一個念頭:
倘若金池並不同意召開佛衣大會,怎麼才能最高效的解決這一難呢?
山洞內。
桌案前。
聽到黑熊精有關於佛衣大會的提議後,金池果斷說道:“我不同意,更不贊成召開什麼佛衣大會!”
“師父,正如凌虛子所言,若世人看不到您身披鍞挑卖牡臉幼樱M了那麼多心血與代價,獲得這寶貝的意義又在哪裏?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多年以後,您的肉身圓寂,即便是還披着鍞挑卖模屈N於您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金池連連擺手:“爲師自然不會將這寶貝藏一輩子,但在唐玄奘他們取經成敗可以蓋棺定論前,是不準備帶着這寶貝走出黑風洞的。
徒兒,彆着急,俗話說,好飯不怕晚,佛衣大會的建議是很好,我也不是不想辦,只是不能現在辦。”
在他堪稱語重心長地勸說下,黑熊精縱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無奈妥協,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明白了,這就出去告知凌虛子。”
金池微微頷首:“小心駛得萬年船,信我的,不會有錯。”
黑熊精當即走出山洞,一步步來到秦堯面前,長嘆道:“賢弟啊,不好意思,我師父說佛衣大會可以辦,但不能現在辦;等將來到了可以辦的時機,我一定最先通知你。”
“既是如此,那就沒辦法了。”秦堯幽幽說道。
黑熊精點點頭,正欲再說兩句體面話,突然看到對面的義弟張開嘴巴,嘴中彷彿隱藏着一個金色旋渦。
沒等他對此提出疑問,旋渦中驟然釋放出一股強大吸力,將其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吸入其中……
洞府內。
金池通過玄光鏡看到這畫面後,腦袋驀然嗡的一聲,頭皮更是猶如炸了一般。
他自認爲自己已經很謹慎,很小心了,卻沒想到,現狀的發展直接超出了自身認知!
就在他對此震撼不已間,洞府外,秦堯身上金光一閃,就此變回原形。
這場面無形間又震驚了金池一次,他想過凌虛子可能是孫悟空變的,可能是孫悟空請來的某位大神化形,唯獨沒想過,其真身竟是唐玄奘。
唐玄奘竟有這種法力?
有這種法力的話,還需要什麼護法啊!
“金池,黑熊精已經被我擒獲了,速速交出鍞挑卖模铱梢员WC不傷你性命。”
秦堯默默咿D法力,聲音宛如暮鼓晨鐘般響徹洞府。
金池竭力穩定住雜亂思緒,輕喝道:“老僧若打定主意不出去,你就算抓了黑熊精又如何?”
秦堯道:“別抱有僥倖心理了,你以爲我爲何能在黑熊精面前對答如流?
實話告訴你,我查閱了凌虛子的記憶,由此才得知了他與黑熊精之間的事情。
也就是說,如果你不肯配合,我完全可以通過查閱黑熊精記憶的方式,找出進門辦法。”
聞得此言,金池大驚失色,身軀戰慄不已。
他最擔心的,還不是對方破門而入,反倒是這唐僧從黑熊精記憶中看到師父東來佛,那就麻煩大了。
念及此處,他只好強忍着萬般不捨,自身上取下鍞挑卖模皇钟氉牛皇珠_門,緩步來到唐僧面前:“你贏了……我把袈裟給你,你把黑熊精放出來。”
秦堯緩緩抬起右手,鍞挑卖谋阕詫Ψ绞种酗w起,凌空飛入他掌心:
“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事實上,沒直接殺了你,一是貧僧不想同門相殘,落得殘暴之名。
二是你建造觀音禪院終究是有些功勞,也爲菩薩發展出了不少信徒,看在菩薩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殺你。
若非如此,你當真以爲阻撓西行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看着他大義凜然的模樣,金池心中突然冒出一股股酸水,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看在菩薩的面子上?真要是看在菩薩的面子上,你就該把取經人的位子,以及鍞挑卖亩甲尳o我!”
秦堯失笑道:“憑什麼?”
“就憑我對菩薩的貢獻比你多!”
金池質問道:“唐三藏,你拜的應該是如來佛吧?
你有爲菩薩做過什麼?
我金池人雖然貪財了些,但觀音禪院是實打實的吧?
由觀音禪院發展來的信徒,也是實打實的吧?
憑什麼好處都落在了你頭上,我卻什麼都得不到?
你自己說,這公平嗎?”
“這很公平!”突然間,天邊落下一道白光,又自白光中顯現出一個蓮臺,蓮臺之上,赫然便是一身白衣的觀世音。
金池驀地瞪大雙眼,沒想到自己竟真將觀世音喚了出來。
但在反應過來後,他不僅失去了敬畏,反而是滿腹怨言:“菩薩,請問公平在哪裏?就因爲他是金蟬子轉世?就因爲他有如來佛祖弟子的身份背景?”
“拜見菩薩。”秦堯不管他的叫囂,自顧行禮。
觀世音頷首回應,繼而向金池說道:“不提背景,你知不知道玄奘爲獲得取經人身份,付出了什麼?”
“付出了什麼?”金池問道。
“付出了大唐國師之位,付出了總領儒道佛人間三教的權柄,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麼意思嗎?
這代表着,在整個大唐國,除了皇帝之外,沒人能在權柄上大過玄奘。
但爲了取經,他將這些通通捨棄了,僅僅留下了御弟之名。”觀世音說道。
金池猶自不服:“他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必做不到。”
“你真的做不到。”觀世音搖搖頭,話鋒一轉:“你還記得多年前,有個想用蓮花換取廟中金身的小女孩嗎?”
金池愕然,隨即猛地瞪大雙眼:“那小女孩……”
“沒錯,那小女孩正是本座所化。金池,你做的一切,本座都看在眼裏,甚至是先考慮的你。
但你沒參透我的佛法,連一座金身都捨不得,更別說國師級別的權柄了。
所以,本座才說你做不到。”觀世音說道。
金池無言以對。
“事已至此,好自爲之。你二百餘年來積攢下來的善功,都消耗在了你的貪婪裏。”觀世音再度說道。
金池仿若未聞,宛若雕塑般站在原地。
該說的都說了,觀世音旋即看向秦堯:“玄奘,將黑熊精放出來吧。”
秦堯也不貪圖黑熊精的黑熊掌,因此張口間直接將其從黑暗深淵中吐了出來。
“原來是你,我就說凌虛子不會出賣我。”
看到他的一瞬間,黑熊精頓時怒髮衝冠,雙手迅速化作一對黑熊掌。
“黑熊精。”在其身後,觀世音驀然喚道。
黑熊精疾速一瞥,當場傻眼:“菩薩?”
“黑熊精,你爲何要幫着金池搶奪袈裟?”觀世音詢問說。
黑熊精抿了抿嘴,道:“師父說,鍞挑卖谋揪驮撌撬摹�
“金池,鍞挑卖谋揪驮撌悄愕模俊庇^世音詢問說。
金池低眉垂目:“那是我貪慾作祟,騙黑熊精的。”
“師父!”黑熊精難以置信地喊道。
“你還有什麼地方是騙他的,如實招來。”觀世音凝聲說道。
金池長長呼出一口氣,道:“很多,數不清了。”
黑熊精:“……”
觀世音意味深長地說道:“撿重要的說。”
金池無奈,只好坦然:“最重要的莫過於師徒關係了,他因一名高僧捨命相救而向佛,但後來遇到的和尚都很怕他,毫無高僧模樣,因此一直在找高僧拜師,直到遇見了我。
他以爲我不怕他的原形,實際上我是怕到走不動道了,但在他磕頭拜師後,我認爲他對我有大用,便將其收作弟子。
事實上,這些年來,我並未教他什麼高深佛法。那東西,我自己都沒有。”
聽到這裏,黑熊精的天都要塌了,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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