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叶魔王
雜貨鋪裏的蠟燭也分三六九等,金邊蠟燭是雜貨鋪裏最貴的蠟燭了。
一聽到有生意,拉赫曼就來了精神,開始和他推銷起來。
觀袀兌紦乃|犯規則,畢竟規則上說【不要理會他的任何要求】。
可是在拉赫曼看來,所謂的要求,就是像前面幾位客人一樣,要麼要求他在紙上寫紙,要麼要求他別賣東西給其他人,那種纔算是要求。
空虛公子只是正常的購物而已,算不上是要求。
不過拉赫曼也察覺到,空虛公子進來的時候,風鈴的聲音很大。
是他目前爲止聽過最大的。
還有一個細節,也是致命的細節。
那就是拉赫曼扶他進來的時候,風鈴只響了一聲。
也就是說,只有詭異進來才響?人或者其他生物來就不響?
能觀察到這一點,說明拉赫曼一直以來都保持在正常偏上的水平,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容易犯錯的細節。
畢竟規則11提到,雜貨鋪不提供黑狗血,如果你在貨架上看到,請立刻喝掉!
到現在爲止,他都沒發現黑狗血在哪。
可不代表這個關鍵時刻不會出現。
拉赫曼和其他天選者是不知道黑狗血有什麼用,但規則就是規則。
多知道一些情報,防範於未然也不錯。
不過拉赫曼可沒有過度和空虛公子交流,只是給他指了一個位置。
空虛公子畢竟是紅衣厲鬼,沒有想象中那麼虛弱,就自己去貨架上尋找起來。
自從紅衣厲鬼進入雜貨鋪,裏面就變得陰沉無比。
就好像紅衣厲鬼自帶有某種氣場,讓周圍的環境詭異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更大的風鈴響起,門外傳來一股更恐怖的氣息。
拉赫曼轉身看去,赫然是另一位紅衣厲鬼走進了店鋪。
相比於空虛公子的弱小,這位是看上去就不好惹。
新出現的這位紅衣客人是一名男性,穿着古怪的紅衣。
空虛公子的紅衣很乾淨,這傢伙的紅衣十分髒亂,就好像血染的,又或者說,他曾經浸泡在血海之中。
再到他那張臉,天靈蓋似乎有被人切開過的樣子,因爲有一道很明顯的縫合印記。
不僅僅是天靈蓋,他的臉上多處都有被針線縫合的樣子。
如果仔細去觀察,還能發現他的脖子也是如此,就好像是頭曾經不在身體上,現在是勉強縫合上去。
這還只是他露出來的部分,至於他的身體是不是也如此,那就不知道了。
他走過來的時候,天選者們都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哪怕是部分超凡者,都滋生出膽怯的想法。
面對其他詭異客人,他們還有把握......逃走。
面對這一位,他們感覺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
只有張陽青若無其事的站在櫃檯,等着他們結賬,甚至又開始打哈欠,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危險。
在張陽青眼裏,這傢伙和空虛公子是一路貨色。
倒不是說他不強,只是在張陽青眼裏都一樣。
這位應該是生前遭受過巨大的折磨,死後才化爲厲鬼。
死之前負面的情緒越大,化爲厲鬼之後實力也就越強。
他也是向天選者詢問,最好的蠟燭在哪。
看來紅衣厲鬼都喜歡這玩意。
張陽青就指了一個方向,空虛公子正在那裏挑選。
兩位都是紅衣,似乎都不認識,就各選各的。
空虛公子手腳比較慢,當這位臉上有縫合的客人來結賬的時候,空虛公子才姍姍來遲。
張陽青先幫臉上有縫合的客人結算,畢竟他先來。
這玩意講求一個先來後到,也是作爲店員的基本守則。
臉上有縫合的客人一共拿來三根金邊蠟燭,每一根79塊,收費237元。
聽到這個價格,臉上有縫合的客人爲之一愣。
他很顯然是第一次來雜貨鋪,就抱怨的說了一句:“怎麼這麼貴?”
張陽青沒準備說什麼,他身後的空虛公子突然說道:“哪裏貴了,金邊蠟燭這麼多年都是這個價格,不要睜着眼睛亂說,國貨品牌很難的,買不起就找找自己的原因。”
空虛公子說完之後,張陽青都愣了。
這位空虛公子果然是......老顧客。
其實這句話已經暴露空虛公子肯定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而不知道價格的縫合客人,顯然是剛到這裏。
這就是各位天選者能夠得到的重要情報。
從他倆的對話中,就可以看出誰也許知道自己的‘心臟’是怎麼丟失。
可是這句話嘲諷拉滿,直接讓臉上有縫合的客人生氣的揪着空虛公子的衣領,怒道:“小子,你嘴巴放乾淨點,要不然我拿你當蠟燭點!”
而他爆出來的恐怖氣勢,讓整個雜貨鋪颳起一陣陰風。
就連張陽青櫃檯前兩盞蠟燭的燭火,都搖搖欲滅。
其他普通天選者甚至直接被這股氣勢吹到了角落,撞倒附近的東西散落一地。
別看空虛公子現在腳都不離地,但還是叫囂道:“怎麼?你不服?”
不得不說,他是一點都不虛,臉上也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兩位紅衣大佬在這裏發生矛盾,絕大多數天選者是躲到安全的地方,生怕他倆打起來傷及無辜。
張陽青則是在看鬥蛐蛐,瞌睡反而清醒了不少。
隨你倆打,我就當看戲。
不過雜貨鋪似乎有特殊的規則,臉上有縫合的客人哪怕生氣,也不會在這裏動手,只能叫囂一句:“小崽子,有種出去單挑?”
臉上有縫合的客人似乎有一定的把握,所以才決定給空虛公子一個教訓。
可是空虛公子不僅不收斂,反而繼續嘲諷道:“你很會打嗎?你會打有個屁用啊,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你哪個墳頭的?”
而這個時候,門口已經空虛公子的‘大部隊’已經圍了過來。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氣息全部鎖定臉上有縫合的客人。
那氣勢,就像是百鬼夜行,讓所有人都畏懼。
別看大多數都是青衣和白衣,可是後面有幾個隱藏的很深,氣息也很恐怖。
這就讓臉上有縫合的客人知道什麼叫好漢不喫眼前虧。
要是真動手的話,他現在勢單力薄,還真未必能夠對付的了空虛公子帶來的人。
再加上空虛公子只是虛,不代表他不能打。
這就讓臉上有縫合的客人有些氣,但不敢發作。
好好好,小比崽子仗着人多才來和我叫囂是吧。
你給老子等着。
在互相報了自己的墳頭和大名之後,臉上有縫合的客人按照傳統,撂下一句狠話,就直接離開了雜貨鋪。
畢竟他沒有動手傷到空虛公子,空虛公子的手下也沒有攔他。
當其他天選者覺得危險好不容易解除而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只有張陽青覺得血虧。
因爲臉上有縫合的客人離開時並沒有買金邊蠟燭,自己損失了一單生意。
這就讓以營業額爲目標的張陽青十分不爽。
然後他看了一眼空虛公子,似乎在責怪他破壞的生意。
不過也只有張陽青敢用這種眼神,其他的天選者都把空虛公子當惹不起的大爺了。
像拉赫曼這種,甚至已經在捧空虛公子的臭腳,誇他厲害之類。
不就是爲了多薄一些好感度,能讓空虛公子對自己照顧一些。
最好還有個什麼任務之類的,能讓自己找到心臟。
這無疑就是一個見縫插針,討好空虛公子的機會。
就像上一把,基本上大部分天選者都噁心那位煙嗓老頭,可還不是要去跪舔他,只有跪舔他才能得到情報,在接下來的怪談世界中,還可以利用這些情報過關。
所以只要有討好的機會,天選者就會放低姿態上去討好。
哪怕是一些超凡者不願意,爲了過關也沒辦法。
像張陽青這種用責怪的眼神,確實是讓不少天選者想都不敢想。
空虛公子似乎察覺到張陽青的不悅,他也慷慨的說道:“老闆,這些都給我打包,算我的。”
他的意思是,那位走掉的客人留下的這些金邊蠟燭,他也全部要。
再加上他身上還有很多,也要一起打包。
一共十根,確實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張陽青覺得他這話還算可以,於是就幫他全部放到口袋裏。
可在結賬的時候,空虛公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然後一直在身上摸索。
嘴臉唸叨着“奇怪了”“我記得我有帶啊”“難道放家裏了”之類的話。
最後顯然,沒帶的東西根本就找不到。
他問了下週圍的那些小弟,小弟們都表示自己沒帶錢。
這就是所謂的墊付之道。
因爲幫老大墊付,老大想起來就會給你,甚至會多給你點。
可是老大如果想不起來,你總不能去要吧?
那樣老大會給你,但也會覺得你這點都來要?
790元可能對空虛公子來說並不多,但對這些小鬼來說都已經是巨大的數字,大多數詭異都沒有這麼多錢。
讓他們湊錢那更是不可能,到時候找誰要去?
得到小弟們一致的口徑之後,空虛公子一臉尷尬的看着張陽青,反而其實很不好意思的饒頭說道:“抱歉,我並不是不買,我是真沒帶錢,要不然這樣,明天麻煩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打包送到這個地址,我會給你額外的路費,怎麼樣?”
張陽青強忍着要打他一頓的衝動。
畢竟他能這麼說,就代表他身上有任務。
總不能不過任務吧?
於是乎,張陽青就詢問一些話題,就是有關於雜貨鋪和器官的事情。
果不其然,作爲在這一帶混的人,空虛公子還是知道有些消息。
按照他的說法,器官這種東西,只有自己的纔是最好的,搶奪其他人的器官基本上沒有多大用,除非和自己匹配度十分高。
在這一帶,基本上沒聽說過有用器官修煉的鬼修。
因爲鬼修需要的是精血和負面情緒,這個張陽青也知道。
然後就是雜貨鋪的一些事情。
按照空虛公子的回憶,雜貨鋪的老闆是一個帶着黑帽子的胖子。
在這裏當店員要抵押一些東西。
他看着張陽青,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不會抵押了一些身體器官吧?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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