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但這東西不是給古大師的,而是送到了荀言面前。
那是一枚小令牌,用木頭做的,十分陳舊,上面刻着從來沒見過的花紋。
黃泉令。
荀言:“爲什麼給我?”
阮瑩不答,回應的是先前古大師問的問題。
阮瑩:“你們要找的人在往前三里路外,但生死有命,他們能不能活着,只能看造化。”
這回復也算意料之中。藏得這麼深的鬼蜮,裏頭的任何一個東西都不好惹,就連他們剛進來的時候,遇見的餓死鬼都是個殺過人的。但凡本事稍微差一些的,只怕都活不到第二天。
荀言兩黃泉令收起來。阮瑩給他黃泉令,算是一個交易。用黃泉令換他們護着古大師,不算虧。
而荀言將黃泉令收下,就是答應了這個交易。
四周都是竹林,阮瑩成爲滿地蒼翠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古大師跟着荀言走出幾步,又停住,回頭看向阮瑩。雖然阮瑩說他是她弟弟,但都經過輪迴轉世了,前塵盡忘,誰也沒留着前世的記憶,他不記得有阮瑩這麼個姐姐。而看別人的經歷又和自己的遭遇無關,古大師雖然覺得自己就這麼走了有點冷漠,但不走他又能做什麼呢?
他是人,不是鬼,在鬼蜮之中無法久留。
阮瑩看見古大師回頭看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來,揮了揮手,身體就慢慢淡了。
阮瑩消失了,像沒存在過一樣。
古大師的心裏湧上一層酸澀的感慨,衝着阮瑩的位置鞠了三個躬,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鬼蜮很大。三里之外是片荒原,上面有零星的土房子,都很矮而破舊,如果隔遠了看,像是滿地的墳。
天一直沒有亮,但並不完全的黑,模糊中看見路邊漫無目的地盤桓着幾個黑影,很像是人。
古大師眯着眼睛仔細看了好幾眼,指着一個人影。
古大師:“那不是咱們剛進來的時候遇見的餓死鬼老頭嗎?”
第225章 偷盜龍骨事件|成千上萬的餓死鬼
他們剛進鬼蜮的時候,爲了找東洲倉庫辦事處的那幾個失蹤人口,古大師在路邊試了一次點燭問鬼的法門,召喚來的是個老餓死鬼,就是他指的路,讓他們路上遇見了阮瑩。可後來他們又問阮瑩看沒看見那幾個人,阮瑩便讓他們到這裏來。
可是沒想到,到了這裏,又見着了這個餓死鬼和周圍遊蕩的那些人影,這地方顯然不止一隻餓死鬼。
客觀來說,秦以川他們比較相信阮瑩的話,因爲她沒必要騙他們,異控局那幾個人應該就是在這。可是餓死鬼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在這,卻不明說,是爲什麼?
故意讓他們先遇上阮瑩?
但阮瑩又並沒有多少威脅,餓死鬼總不能是那麼好心,專門幫阮瑩找弟弟吧?
其中一定有什麼別的事兒,是餓死鬼瞞着他們的。
古大師認出來那個老餓死鬼,也立刻就明白這老鬼剛開始大概率沒安好心。
古大師:“喫了我的香火,還不給我說實話,還真以爲我們青城山的手段就是給你點根蠟呢?”
古大師一邊說一邊從舊行李包裏重新把羅盤拿出來。這包現在已經不只是舊,袋子還斷了一截,阮瑩的鬼蜮哪會是虛哪會是實,根本分不出來,他這包被黑瘸子帶人抓人的時候扯壞了,就真壞了,連縫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羅盤能拆開,裏面竟然是一面銅鏡,古大師重新把招魂的蠟燭點上,香燭味道飄出去,遊蕩的鬼魂聞到了味道,立刻像狼羣一樣聚過來。
古大師起初是挺得意的。
遊蕩的四五個餓死鬼衝過來,盯着古大師手裏的香,眼睛裏快冒出綠光。古大師有條不紊地將貢香點燃,給了每個餓死鬼一點甜頭,餓死鬼拼命把香火往嘴裏送,可是香太少了,他們根本喫不夠。
古大師清了清嗓子,將貢香暫且收住,看着最初見過面的餓死鬼問。
古大師清了清嗓子道:“老先生,咱們又見面了,但是剛剛你給我們指的路,好像有那麼一點誤差。那幾個人到底在哪?你告訴我,我就給你香火供奉。”
餓死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裏的香,神情中本有一絲忌憚,但是與眼前的香火相權衡,那一絲忌憚就慢慢變成了陰狠。
古大師覺察出一點不對,再想問,但沒等說話就是一愣。
前面不遠那些像墳墓一樣的房子裏,一個又一個的餓死鬼走出來,嗅到了古大師這裏的香火味道後,都露出那種餓狼一樣的表情,加快速度向這裏匯聚過來。
古大師:“臥槽!!”
秦以川一把將古大師薅了起來。
秦以川:“臥個大爺,趕緊跑!”
餓死鬼源源不斷,一個接一個地從房子裏走出來,轉眼之間就將周圍的荒地擠成黑壓壓一片,古大師將貢香點燃了,往鬼羣裏一扔,餓死鬼便衝過去搶,跑在前頭的餓死鬼抓着香火剛往嘴裏塞,後邊早就失了理智的羣鬼抓着它一扯,三兩下便將其撕成碎片,扔在一旁,自己擁擠過來爭搶,然後又變成被撕碎的鬼魂。
被撕扯的餓死鬼哭嚎震天,周圍卻還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從幾百幾千上升到數萬之校鸪跚匾源ㄟ�拎着古大師趕緊跑,但轉瞬之間餓死鬼已經鋪天蓋地漫山遍野,他們就算想跑都跑不了了。
古往今來這幾千年,從來不曾見過數量如此之多的餓死鬼。他們的確能跑,但是這片鬼蜮與人間是有交界的,而且現在這個鬼蜮已經不穩定了,萬一出現問題,這麼多餓死鬼隨隨便便逃出去哪怕只有一小部分,對整個東洲來說,都算是一場災難。
古大師扔的香火,對於如此龐大的鬼羣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喫光了所有香火,以及沾染過香火的同類之後,蟻潮一樣的餓死鬼,終於齊刷刷抬起頭,看着他們,眼裏冒出渴望的紅光。
別說古大師這種並不是很見過世面的普通風水師,就連秦以川和荀言,在與鬼羣目光相接的時候,後背都不由自主汗毛倒豎。太多了。
螞蟻多了咬死象,更何況他們面對的不是螞蟻,這羣餓死鬼真發起狠來,攻擊力起碼算得上鬣狗。
古大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別發抖。
古大師:“現在怎麼辦?我們還跑不跑?”
秦以川:“返回去,去找阮瑩。這羣餓死鬼和阮瑩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應該是對她有忌憚。她是你上輩子的姐姐,肯定會護着你。”
古大師:“護着我?你這話的意思是,只讓我自己走?”
秦以川:“這裏應該是個萬人坑,這些餓死鬼都是那個戰亂年代被屠殺的平民,因爲怨氣太重才逐漸異變成了餓死鬼。這些人不處理以後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古大師:“這些東西是要處理,但就靠你們兩個怎麼處理?就算你們都有三頭六臂,也攔不住這麼多瘋狗似的鬼。”
秦以川:“常規方法當然不行,所以你必須去給阮瑩傳信,這片鬼蜮不能存在了,必須毀掉,阮瑩如果能夠脫身就跟你一起走,回到地面上之後去東洲倉庫找我;如果她不能走,就想法子讓她走,否則鬼蜮一破,她的魂魄就散了。”
古大師:“我能有什麼辦法讓她走?你太看得起我了?”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周圍的餓死鬼已經圍過來,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層出不窮的磨牙聲在耳朵邊此起彼伏地響起,但凡換個普通人,光是聽這種聲音就足夠被嚇暈過去好幾次。
秦以川一把抓住古大師的行李包,將裏面的兩捆貢香拿出來,把行李包往他懷裏一塞,古大師還沒反應過來,本能地抱緊自己的行李包,緊接着就覺得腳下一空,眼皮底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餓死鬼的腦袋。古大師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被秦以川給扔了出去,像失控的過山車,直衝出幾百米之外,越過鬼羣,重重撞進荒地裏。
這一下子的衝擊力摔得他七葷八素,但是有行李包墊着,他竟然都沒摔傷,古大師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拼了老命往阮瑩所在的朱家趕,只聽見身後有餓死鬼的磨牙聲,但是追了他幾十米就放棄了。
古大師壓根不敢回頭,把全身喫奶的勁都使出來,生怕自己稍微晚了一步,辜負了秦以川特意把他扔出來的心意。
古大師被扔出去之後,包圍圈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也許是見到嘴邊的口糧少了一個,圍過來的餓死鬼頓時失去了理智,伸着爪子就衝過來。
第226章 鬼蜮崩塌
餓死鬼的爪子上,指甲鋒利得像金剛狼的鐵爪,一不小心招呼在身上非得被抓下一條皮肉來,昆吾刀和十二洲的刀光劍氣都被催到極致,白虹黑影交錯間,圍過來的數十個餓死鬼便被絞殺成一團黑氣,在半空中散開。但前一層的死了,後面的餓死鬼便湧上來,源源不斷。
且這些餓死鬼哪怕發了狂,也是有神智的人類,深諳伺機偷襲之道,逼得秦以川連豹尾都用上,但仍舊躲不開見縫插針的報復。這羣厲鬼像是永遠都殺不完。
秦以川:“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數量太多了,再耗最多半個小時,咱們倆就得力竭,這羣餓死鬼肯定和那些小房子有關,這些貢香能暫時吸引它們的注意力,你找機會,去把那些房子毀了,房子不行的話還有這片荒地,把地翻個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收拾這羣餓死鬼的法子。”
荀言:“貢香杯水車薪,不可能將所有的餓死鬼都引過去。翻地這種事你更合適。我來阻止這羣餓死鬼。”
荀言說的的確是實話,秦以川也沒有過多猶豫,將貢香給荀言,荀言將貢香點燃,香火在前,餓死鬼最後的理智也都拋之腦後,拼命衝過來,昆吾刀刀起刀落,十幾只餓死鬼化作濃郁的黑氣,只是這黑霧並未去先前一般消散開來,而是通通落在了荀言的身上。
秦以川目光一沉:“你——”
荀言:“有話以後再說,趕緊去!”
秦以川氣得咬牙,但這的確是個機會,趁着餓死鬼被貢香的氣息吸引,十二洲的劍氣被提到實質,將擋在身前的餓死鬼一個接着一個絞殺成黑霧,又眼睜睜地看着這些黑霧融進荀言的身上。
當他走到一半的時候,貢香終於被前面的餓死鬼搶光了,沒有香火誘惑,餓死鬼終於把目光轉向秦以川。秦以川的黑玉書紅光乍亮,隨即就見面前的餓死鬼眼神中閃過一陣茫然,像被集體打了一錘子,從兇惡厲鬼逐漸變成了呆滯的木偶,緩緩將目光挪開。
秦以川一愣,剛想着黑玉書好像沒有影響鬼魂神智的功效,就感覺到一絲濃烈至極的威脅,他立刻回頭,正對上荀言的目光。
冷寂,漠然,看他的眼神滿是陌生。
秦以川的心裏一悸,本能地站在原處沒有動,荀言周圍黑氣潑天,像極了當年的鬼王。
但這種冷漠只是一閃而過,昆吾刀的刀魂感應到他身上被吸納來的鬼氣,發出興奮的刀鳴。
秦以川趁着鬼羣變成木偶的機會,衝出包圍圈,十二洲一分爲七,化作流星般搗毀那些黑漆漆的房子,爆裂聲起,塵土飛揚,怨氣沖天。
這些房子是出口,數以萬計的餓死鬼都是從地底鑽出,他最初的預判沒有錯,這裏的確有個萬人坑。
十二洲被收回,秦以川的手中多了一個樸實無華的長弓,他伸手在半空一勾,黑玉書的紅光凝結成箭,殷紅羽給他的最後一簇鳳凰火在箭鏃跳躍,陰沉死寂的鬼蜮響起雷聲,紅火裹着火焰衝出,在半空中化作翻滾的火龍,撞上荒地的中心,幾十釐米粗細的裂縫飛快向四周蔓延,本來已經是鬼魂狀態的餓死鬼此刻與人類無異,無法自控地掉進裂縫之中,鳳凰火落地之後轉瞬燎原,將整片荒原化作火海。
餓死鬼的哀嚎着潰逃,荀言周身的黑氣化作一個又一個虛影,如同撲食的獵犬,撲到餓死鬼的身上,扭斷了他們的脖子,刮破它們的肚子,抓出它們的心臟……烈火與黑霧肆虐,這片鬼蜮正在變成真正的修羅場。
剛剛被餓死鬼圍堵時尚能自保,眼下餓死鬼潰不成軍,秦以川反而全身上下都掛了彩。這羣餓死鬼已經失去了理智,也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攔着它們逃跑就會受到攻擊。當初爲了救荀言他把好不容易收集來的黑玉書又分出去一半,本來實力就折損不少,剛剛又把全力都用在了射日弓上,現在他能站着都只是因爲撐着一口氣,十二洲在他手裏和小區門口練太極劍的老先生老太太沒有區別。
火光沖天中,一高一矮兩個人影由遠及近,正是剛剛去搬救兵的古大師和修成了夜叉鬼的阮瑩。
鬼魂隊伍中等級森嚴,能力越高的,越被普通鬼魂本能地恐懼忌憚,這是本能。
阮瑩的影子一出現,失去理智的一叙I死鬼本能地想避開她,而阮瑩神色也是一變,想都沒想,直接衝着荀言的方向跪下去。
古大師看懵了,一時都不知道是該伸手去扶她還是跟着一起跪下。
餓死鬼的忌憚也只是暫時的,不過短短十幾秒就似乎適應了阮瑩的存在,向古大師撲過去。古大師的行李包裏還有幾根貢香,哪怕烈火已經燒到了眼前,危機也沒有香火的誘惑更大。
阮瑩身上湧起來前所未有的煞氣,獠牙生出,指甲暴漲,清秀的容貌變成了猙獰的鬼臉,引得昆吾刀不停示警,畢竟是修煉成了夜叉的級別,古往今來能有這種成就的都沒幾個,也得虧陰差陽錯的有古大師這個便宜弟弟,否則萬一和她打起來,少不了是個惡戰,再加上這數不清的餓死鬼,邭獠缓萌备觳矓嗤榷加锌赡堋�
阮瑩是鬼蜮的核心,這片鬼蜮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爲她一直在這裏。而現在大地崩裂,烈火連天,本來就已經是副末日的情景。而阮瑩這煞氣一動,餓死鬼連黑氣都剩不下,摧枯拉朽地被碾作飛灰,整片天都像馬上就要塌下來似的,餓死鬼終於顧不上再找香火,轉身要逃。
但它們已經無路可逃。往前是阮瑩,往後是荀言,兩個煞神一個比一個陰森,就連古大師看了都一時說不好到底是餓死鬼嚇人還是他們兩個更可怕。
微弱的風不知道從何處傳過來,陰沉的天空的顏色變得深一塊溡粔K,鬼蜮和人間的交界處在地平線盡頭出現,隱約看得見十字路口閃爍的紅綠燈。
鬼蜮要破了。
還剩下的餓死鬼少說也得上百,現在外頭差不多已經是早高峯的時候,把這些東西放出去,普通人的死傷必然不計其數。
射日弓再次落在握在手裏,古大師秒懂他的意思,扯着喉嚨對阮瑩和荀言喊。
古大師:“將它們引到一起去!!”
阮瑩意會,像放羊似的將餓死鬼往前趕,而另一側的荀言對秦以川透過來一個不太贊成的眼神,但沒說什麼,他所在之處猶如建起看不見的圍牆,餓死鬼成了無處可退的羊羣。
第227章 秦以川、荀言失蹤
從殷紅羽那要過來的鳳凰火已經用完了,沒有鳳凰火的輔助,黑玉書消耗的力量要增加一倍之多,紅光已經被壓縮到極致,遠遠看去,射日弓的弦上像搭着赤紅的血。
秦以川抽空看向古大師。
秦以川:“看見地平線上那個紅綠燈了嗎?等我一鬆手,你就衝着那跑,有多大勁使多大勁,不許猶豫不許回頭,聽見了嗎?”
古大師知道自己只有聽從安排的份,立刻把行李包裏的羅盤和裝着蠟燭的匣子牢牢抱在懷裏,其他的隨地一扔,反正剩下的東西都能買的到,出去之後再重新置辦也不遲。彎腰屈膝,做好隨時衝刺的準備,心臟跳得不停,隨時能從身體裏衝出來。
他真是打出生起,就沒遇見過比這更危險的經歷。
像有一聲驚雷從耳朵根炸起,破空之聲讓他耳膜一陣發疼,哪怕早有準備,古大師也被這驚天一箭嚇得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跑。
地平線的位置和餓死鬼羣一個西南一個西北,古大師的眼角餘光能看見一道血紅的影子落在餓死鬼之中,接着便騰起遮天蔽日的黑霧,秦以川最初那使山崩地裂的一箭他沒看見,但總覺得,就算是小型核彈爆炸現場,也不會比這更壯觀了。
黑霧完全遮住了三個人的身影,古大師記着秦以川的吩咐,壓根連頭都不敢回,兩條腿簡直要跑成永動機,但凡這要是換成奧邥膱鼍埃厝坏媚脗�長跑金牌。
這三個人誰都比他能耐大得多,雖然他的確擔心他們的安危,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去給他們添亂就是最好的,壓根不敢生出回去幫忙的心思。
紅綠燈越來越近,溫熱的風落在耳邊,車輛鳴笛的聲音隱約傳來,落在古大師的耳朵裏,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前面是一條小路,再旁邊是個公交站。也許車輛是逆高峯的線路,等車的人寥寥無幾,古大師剛一腳踩在地上,身後就像什麼狠狠推了一把,一下子就飛出去,重重摔在柏油路上,旁邊等車的兩個阿姨被他嚇了一跳,剛要問問他沒事吧,就被古大師連滾帶爬地猛地推了個趔趄,阿姨破口大罵,但一句話還沒罵完,他們剛剛踩過的地方就陷下去一個大坑,如果沒有古大師剛推的那一下,這倆阿姨非掉下去不可。
這裏只是一個邊緣,前頭被圍欄圍起來準備開發的空地纔是塌陷中心,停在上面的幾臺挖掘機掉下去,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也幸虧工地還沒到開工的時候,不然就算長着翅膀都不一定能逃的出去。
裂縫沿着空地蔓延,鬼蜮入口的十字路口上裂開蜘蛛網一樣的縫隙,車輪卡在裂縫裏出不來,後邊閃避不及的車追了前車的尾,四面八方都是驚恐的尖叫、求救、車笛……這個地方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清晨亂成了一鍋粥。
交警和警察來得及時,迅速將人羣疏散,道路封控,救掉進裂縫裏的人,一切緊急又有條不紊地搜救正在進行,古大師卻始終沒有看見秦以川和荀言的身影。
古大師和警察反覆說自己是從下面逃出來的,最初警察不信,但他說了異控局和秦以川的名字之後,警察去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鐘,一個相當漂亮的女人領着兩個歲數不大的男生趕過來,讓警察先去忙別的,剩下的筆錄她來做。
殷紅羽:“我叫殷紅羽,你說的秦以川是我老闆,荀言是我同事,底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許落在,都告訴我。”
古大師本能地退了半步,這個叫殷紅羽的女人氣勢太強了,總讓他覺得自己要是知道字說的不準確,就得脫掉半層皮,哪怕這個女人只是板着臉,一個字都沒多說。
古大師把鬼蜮裏發生的事兒,挑重要的原原本本概括給殷紅羽,殷紅羽只聽着,沒搭話,只是臉色越來越冷。
等他說完,殷紅羽招招手,剛纔給古大師做筆錄的和一個歲數更大的兩個警察過來。
老警察:“情況怎麼樣?”
殷紅羽:“把所有人手都調過來,如果不夠就叫消防的也來支援,十五分鐘之內這裏的所有人都必須清場,由異控局全面接管。”
上一篇:聊斋:开局被女鬼吸取阳气
下一篇:僵尸世界:开局组建盗墓老九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