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可是一旦她後退,身後的客哒揪蜁┞对谶@羣怪物的面前。它們的行動太過靈活,別說普通人類,異控局和遺族加在一起,都不夠怪物塞牙縫。
南站一旦失守,這羣怪物就能順着公路長驅直入,直奔東洲最繁華的城區,到那時候造成的損失,一定會慘重得不可估量。
洛棠不是異控局的人,也從來沒有什麼濟世救人的聖母心,她留守在這只是因爲現在自己和異控局以及整個東洲都是利益共同體,如果東洲失陷,怪物喫了足夠的人實現更強的進化,就算只是堆數量,也足夠將她們都徹底困死。
都不必與天道或者黃泉親自動手,他們就已經潰不成軍。
現在真正的對手還沒有出現。
一步退,就是步步退。
所以她絕不能走。
笛子沒有效果,這些東西又相當棘手,如果真的要想辦法攔住它們,那就只能豁出去賭上半條命了。
洛棠咬緊牙。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她的影子。在這種天氣,正常人的影子基本上是看不見的,可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腳下的影子像上色的水彩一樣,越來越濃,最後變成了墨水一樣的黑,且遠比常人的更長得多,就像夜晚站在路燈下,被拉得變了形。
隨後是手臂上的骨骼,屬於人類的皮膚迅速硬化、拉長,生出銳利的尖刺,這種變化沿着肩膀向前胸後背與脖子蔓延,纖細高挑的女孩身高躥了一倍,前胸後心等致命的位置都覆蓋上厚重又鋒利的鱗片,手指、胳膊、肩膀、膝蓋、腳都佈滿骨刺,額頭生出兩隻角,鋒利的邊緣泛起寒光。
她正在變成白骨化的模樣。
黑毛怪物衝到近前,張嘴咬上她滿身覆蓋的異變骨骼,又尖又長的骨質化利爪輕而易舉地刺透黑毛怪物的身體,一把扯出那枚黑色的心臟,卻發現這東西質地軟得詭異,根本無法摧毀。被心臟吸引來的更多怪物前赴後繼地圍上來,洛棠用力將這東西扔出去,引開一部分怪物的圍攻;又扯開另一個怪物的腦袋,這東西只有脖子上的大動脈尚且有類似血液的液體留存,粘在她的手上,讓她也如那種黑色的心臟一樣,成爲黑毛怪爭搶的口糧。數以千計的怪物一層一層圍上來,不過轉眼,就已經將她淹沒……
第535章 不斷出現的黑毛怪物
西郊國際機場遠離鬧市,是目前東洲唯一一個封閉程度有限的交通樞紐,每日人流量都甚大,也是異控局派重兵把守防護的地方。鄔子平和雲猙唯一的任務,就是協助異控局守住這個機場。
之前每處交通關卡,每天都有被檢測識別出的惡意感染者,症狀又深又重,都在被發現的第一時間帶走隔離。而西郊這裏,從感染暴發開始,加起來一共只有不超過十個感染者被發現。惡意的目標大概並不以這裏爲重,駐守的所有人心存慶幸,不過也從未敢放鬆警惕。
機場面積太大了,防護本身就有相當的難度,不過好在它背靠羣山,居高臨下,異控局的總控室設置在頂樓,配合嚴密的監控網絡,能夠將整個機場一覽無餘。
總控室安排了三班人輪番值守,以力保萬無一失,鄔子平的住處就安排在總控室的隔間,旁邊就是應急通道,可以在最不惹乘客注意的前提下,在發生任何狀況的第一時間支援到整個機場的任何一個地方。
總控室的警報被觸發的時候,鄔子平正窩在椅子上看電視。在他面前支着一個主播做直播的時候用的手機支架,調整到合適的高度之後,上面放着一個平板電腦,正在播一部早就被盤包漿了的清宮劇。這平板還是鄭陽送他的。
這是監控警報在今天第二次響起來。
一般而言,警報聲響,代表着機場的陣法監控範圍內又發現了惡意感染者,但是從前天開始,他們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聽到過這種動靜。
今天早上觸發警報的人是一個潛逃多年的重案逃犯,已經完整地換了身份,甚至在整容手術的微調之下,連容貌都與之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天眼的識別系統被他不止一次地騙過,也是靠這些,這個逃犯才能在警方的通緝之下,一直逃竄了將近六年。
很不幸的是,他是很早一批的惡意感染者,只不過或許是體質特殊,或者心思實在是深沉難測,那種傳染的惡意並沒有對他的神志造成非常大的影響。即便他在惡意感染的作用下,與另一夥人發生衝突,將一個人打成重傷,但最關鍵的關頭,他硬是剋制着沒有讓自己下死手,而是趁着受害者昏迷不醒趁機逃離。被打的受害者也是惡意的重度感染者,被急救後確認沒有生命危險,仍在昏迷中就直接轉入隔離監獄進行監控隔離,因此當時根本沒有人發現,中間還遺漏了一個這樣的嫌疑人。
此人傷人之後,擔心警察遲早會找上他,便費了相當大的力氣尋到路子,想要離開東洲,卻沒想到自己甚至只是剛剛走進大廳,就被執勤的人帶走了。
人的思想都是有惰性的,因此警報聲響第二次的時候,執勤人員的本能反應,也是或許又檢測到了某個惡意感染者,可是真點開告警位置的實時攝像頭,第一眼掃去,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警報響起的地方是機場的一個洗手間的走廊,一道黑影剛剛拐進女廁所,除此之外走廊之中空無一人。
執勤的工作人員皺皺眉,按照常理來說,警報器的靈敏度相當高,是不可能會誤報的,而走廊之中既然沒有人,那就只能說明,引發警報的嫌疑人現在正在洗手間裏。
中控室立刻將通訊接到距離這條走廊最近的地勤組,地勤的兩人小隊接到消息後立刻前往查看。從總控室的監控中能看見地勤小隊也進了洗手間,可是過了十幾秒鐘仍舊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人出來。中控室中覺得不對,再次呼叫的時候,這兩個地勤已經沒有任何回應。
中控室立刻將警報級別提高,將洗手間中的情況同步給機場的所有值守,同時調了兩名異控局本部行動隊的隊員前往查看。
行動隊的隊員數量相當稀少,但每一個人都有不俗的戰鬥能力,以及不同於普通人類的血統。這兩個行動隊的人非常謹慎,但自從拐進走廊的監控盲區之後,通訊中只來得及發出一個非常簡短難辨的音節,隨後一如地勤的兩個人,從此就失去了聲息。
值班人員立刻敲開了鄔子平的小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中,平板電腦的電視劇被暫停,插好了充電線,一瓶喝了三分之一的可樂放在椅子旁邊的小桌子上,但鄔子平的人已經不見了。
發生事故的地方並不是人流量大的候機大廳,而是機場不對外開放的辦公區其中之一。
機場雖然在努力維持正常的咝校呛芏啾夭豢缮俚墓ぷ鳎鼙划惪鼐纸邮值亩急晦D接,能夠延遲暫緩的工作已經依照緊急事態下的相關規定被砍掉暫停,辦公樓的不少員工都放了長假,留下的絕大多數都是有不可替代的任務,數量不多,因此整個辦公區域格外冷清。
尤其是這條走廊,像沒有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跡,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是有一股腐朽的灰塵味道瀰漫。
鄔子平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和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普通人一樣走過來。帆布鞋的鞋底在光潔又寂靜的地板中留下並不特別明顯的腳步聲。
直覺能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向着以他爲中心的位置,緩緩彙集,但周圍一切正常,從潔白的大理石瓷磚上,根本看不見任何可疑的、陌生的影子。再往前不到半米,就是處於監控死角的走廊拐角。
靠近這拐角的瞬間,那種灰塵的味道就突然一下濃郁起來。鄔子平捂了一下鼻子,手心中多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青光。
步伐放緩,向前踏出。
滴答——
一滴水珠順着天花板墜落,掉在腳邊,摔成細碎的水漬。
右手手臂上的汗毛在這一刻倒豎起來,鄔子平的反應比水珠墜落的速度更快,手中的青光擦着水珠的邊緣斜斜向上,直接掠向天花板上水滴落的地方。
青光鋒利,發出些割裂血肉的聲音,那種塵土氣息一下子變得濃厚得無法忽略,鄔子平向後退了半步,後背便抵到了一堵牆。
一堵剛剛分明並不存在的牆。
咔嚓咔嚓的撕裂聲自頭頂傳來,鄔子平抬起頭,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中伸出一隻佈滿黑色長毛的手,將通風隔板捅出一個破洞,但仍嫌不夠,用力拽住邊緣將其向兩邊撕碎,被徹底破壞的通風口中鑽出一個碩大的同樣長滿黑毛的頭顱,除了裂開的大嘴和其中猙獰的獠牙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怪物的一隻手臂被撩出一個深深的血口子,隱約能見白森森的骨骼,可黑毛怪物既沒有流血,也不像有痛覺,從通風口一躍而下,向鄔子平的咽喉咬來。
第536章 普通人開始變異
這是很野獸獵殺獵物時常用的方法,鄔子平將怪物的頭顱沿着脖子斬斷,頭與身體哪怕已經分離,可殘屍仍舊以慣性向前撲。鄔子平閃身避過黑毛怪物的屍身,又不得不動手將那讓人脊背發涼的頭打開。
跌倒在地的屍體又掙扎兩下才徹底不動,而頭顱已經一路滾到了洗手間。
兩秒之後,洗手間中突然傳來牙齒啃食硬物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詭異的聲音並不止這一處。
從通風口鑽出來的怪物一死,就像有某種無法言明的開關被打開,天花板上傳來密密麻麻的指甲摩擦聲,那種被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的感覺愈加濃烈,第二隻黑毛怪物仍沿着通風口鑽出來,撲向鄔子平。
鄔子平神色極冷,掌中青光化作屠刀,一刀一刀地將撲過來的黑毛怪物斬殺。
可這天花板中的通風管道誰也不知道到底藏着多少隻怪物,而偏偏這些怪物毫無神志,即便已經死了不知多少,仍前赴後繼向下湧來。地上很快就堆起厚厚一層屍體,眼看就要將狹窄的走廊填滿。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鄔子平抬頭看向盡頭的洗手間。
身後的退路已經被截斷了,他若不想被怪物屍體堆成的山淹沒,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去出事的洗手間。
洗手間中必定也藏着東西,到底是什麼他現在還摸不清楚,但想來,不會比數以千萬計的黑毛怪物更爲難纏。
鄔子平抓起身前一個已經被殺死的怪物的屍體,用力摔向天花板,準確無誤地將它嵌在狹窄的通風口。天花板中果然傳來啃食骨肉的聲音,鄔子平趁着這個間隙,錯身避開成堆的怪物屍體。轉進拐角,與最近的女洗手間只有一個簾子之隔。
但他停住了。
不僅停住,甚至再次向後退了回來。
因爲在洗手池的半截簾子之下,出現了兩條佈滿黑色長毛的腿。
不同於剛剛被他獵殺的普通的黑毛怪物,洗手間內露出的腿,是其他怪物的兩三倍甚至更多。它像發狂之後變身的綠巨人,因肌肉組織過於粗壯,導致本就濃密的長毛甚至微微炸開,隱約可見被毛髮隱藏的純黑色的皮膚。
更重要的是,在剛剛短暫靠近的那幾秒鐘,鄔子平不止聞到了那種乾燥灰塵的味道,更聞到了一些稀釋過的、與人類格外類似的血腥味。
簾子被掀開,而不是如野獸一樣憑藉本能地撕開,頂到了天花板的黑色怪物的頭顱仍舊看不見其他五官,唯獨那張橫跨整個臉部三分之二的巨大的裂口一樣的嘴,在掀開簾子的同時向上挑起。
它和鄔子平隔着三米的距離,正在緩慢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被隔離的普通人,以及被保護起來的學生、乘客,對發生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但這並不意味着尋常人的生活是平靜安穩、毫無變故的。
被強制隔離這種事情最容易引起爭議,自從封控以來,普通人和異控局值守的工作人員,以及支援異控局的各種應急管理人員,其實一直都在不斷髮生衝突,只不過大多都是口角,最爲嚴重的也只是推搡,鑑於惡意傳染不斷髮生的惡性案件,這已經算是非常平靜。
可從東洲出現極光開始,事情好像就逐漸變了,並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情況下,向着無法控制的方向演變。
沈衝是一個退役的特種軍人,有一些微弱的狼族血統,退役之後陰差陽錯地認識了陳蕎,他一直知道自己與普通人有着一點微妙的區別,比如非常敏銳的嗅覺,超越常人的反應速度和爆發力等等。
只不過他的超乎尋常並未達到能夠特別引起他人關注的地步,只是入伍之後被當作天賦異稟的苗子來重點培養,他也確實不負型蔂懸粋�立功無數的優秀軍人,因傷退伍之後,他拒絕了異控局的收編,而在陳蕎名下的安保公司做大隊長。
東洲出事之後,他帶領的精英戰隊被分配到了惡意最先出現的小區,也是感染情況最爲嚴重的地方之一。
他對任務有一種很難言說的直覺,說得玄乎一點,稍微類似預判吉凶。這種直覺在很多次的任務中救過他的性命,但自從離開特戰隊之後,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再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熟悉的預感從他早上喫飯的時候打翻湯碗開始,始終如影隨形,他令守着小區的所有人都格外提高警惕,自己始終放心不下,一圈又一圈不停地在小區內外巡邏,不肯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時過晌午,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動。後勤保障部的發放午餐的餐車按照既定的時間點開過來,廚子老丁拉着簡易小推車來送盒飯。
老丁最近沒睡好,精神有些萎靡,因爲昨天炒菜的時候扭了脖子,連帶着半邊肩膀都疼得厲害,鍋都顛不起來,所以今天才被安排過來送飯。
沈沖和老丁認識,但沒有那麼熟,等盒飯發完了,兩個人都蹲在小區門口的馬路邊,邊喫邊有意無意地聊上幾句,老丁往常是個特別健談又大嗓門的,和誰都能叨叨上幾句,今天卻很沉默。
不,也不能算沉默,更像是反應能力好像比平常慢了一圈,有的問題很簡單,但沈衝都問完一分多鐘了,老丁才反應過來,給出一個回答。
沈衝喫飯快,三兩口把一份盒飯喫完,又擰開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剛站起來,老丁突然捂着右半邊的脖子,齜牙咧嘴地“哎呦”一聲,說自己的脖子又像抽筋又像被馬蜂蜇了,一下子怎麼疼得這麼厲害,有一塊皮膚自己摸着怎麼感覺不太對勁,糙老爺們出門又沒鏡子,讓沈衝幫忙瞅一眼是怎麼回事。
沈衝讓他側過身,把捂着脖子的手拿開,就發現老丁的脖子和肩膀連着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大塊又青又黑的痕跡,特別像被人揍了之後留下的外傷。
老丁苦着臉說這不可能,他一輩子老好人,最擅長與人爲善,路邊的狗他都能處成朋友,上哪找人和他打架?更何況這塊青黑昨天晚上洗澡的時候還沒有,這一下子突然就冒出來了。
他話都沒等說到一半,臉上的五官又皺在一起,身體不自然地扭動起來,滿臉疑惑地補充,自己現在不光是脖子疼,全身還癢癢起來了,和長蝨子似的。
左右今天用不着他掌勺,不如申請提前下班,一會去醫院裏掛個號,看看醫生。
正這麼想着,他再抬頭,發現沈衝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不對勁,老丁眼睛一眨眼的工夫,沈衝的槍已經隔着兩米的距離正對在他的腦門上。
第537章 對抗惡意的辦法,引魂
老丁愣了,他知道以沈衝這級別的人,配的都是荷槍實彈的真傢伙,捱上一梭子自己的小命必定不保,可又想不明白他好端端地說着說着怎麼就翻臉掏槍。他茫然地向沈沖走出兩步,張口問他這什麼意思,發什麼瘋?
可聲音發出之後,老丁自己都驚呆了。
從他的喉嚨之中發出來的不是人類的言語,而是聲帶震顫發出的類似野獸的嚎叫,自己的胳膊和手背上已經佈滿黑色的長毛,並且這種像頭髮又不是頭髮的毛髮,仍舊在快速生長。
黑毛覆蓋頭頂,很快遮蔽住視線;骨骼咔咔作響,老丁最開始能清楚地感覺到肌肉脹大、撕裂、生長,臉被生長的皮肉撐得變了形,嘴向兩邊無限擴大,牙齦痛癢難當,只想用力撕碎什麼堅硬的東西去磨牙,以抵消這種令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沈衝在老丁向他露出獠牙的一瞬間就開了槍,這麼近的距離他的槍法不可能失去準頭,子彈正打在老丁的眉心,老丁臃腫漲大的身體被打得向後仰着倒下去,沈衝立刻後退,用對講機發出全體一級警戒的指令,話都沒說完,一股腥風撞來,沈沖和對講機都在地上滾出好幾米。
沈衝再次抬槍,子彈準確無誤地穿透了老丁變形的血盆大口,從口腔之中穿過,擊穿後腦。
任何生物在後腦被擊穿之後,都不會再有行動的能力。
但老丁的變異,顯然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生物的範疇。
他再次被子彈強大的慣性帶倒,可仍沒有死,也和剛剛一樣,半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只不過頭部遭受兩次重創,行動能力大幅減弱,仍舊憑本能維持攻擊的動作,只是速度已經遠不如剛剛那麼快得讓人無法招架。
沈衝又開四槍,都打在脊柱,徹底破壞他的中樞神經。
這一次,怪物終於失去了反抗能力。
從老丁變異,但沈衝開槍將他打倒,中間只有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和老丁一起來的後勤人員都去小區各個駐守點發盒飯,這個時候槍聲也零星從小區內部傳來,很顯然不止沈衝這,其他地方來送餐的同事,也同樣有變異情況發生。
事情的鉅變已經超乎沈衝的想象,他拿手機向上彙報,可打出的電話無人接聽;撿起地上的對講機,按了幾下發現已經無法使用。這讓沈衝心裏的不安感更重,他撥通陳蕎的電話,但陳蕎的手機竟然提示不在服務區。
一股冷意從心裏泛起來。
不僅是沈衝,整個東洲所有的感染高風險小區,都同時出現了類似的異變。
好端端的人根本不知爲何就變成渾身長滿黑毛的怪物,沒有神志和知覺,沒有痛感也不會流血,要打倒他們只能破壞神經系統,但也僅僅只是打倒而不是擊殺,這些東西好像天生不會死一樣,即便已經失去了腦袋,身軀仍舊存在活性。
封閉許久的東洲像一鍋表面平靜的熱油,這些怪物的出現徹底讓混亂拉開帷幕。
應急部隊第一時間接管整個東洲的所有防禦任務,原本心情躁動的普通人到如今剩下的只剩下恐懼,更擔心自己身邊的人什麼時候也會突然變成怪物。
恐慌,猜忌,防備,趁亂打劫,渾水摸魚,伺機逃亡……人類性格中負面又矛盾的情緒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大變局中被無限暴露,東洲陷入有史以來的最大危機。
在怪物爆發的第八個小時,另一場覆蓋全社會的更重大的變故發生了。
天黑了。
而且再也沒有亮起來。
這種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黑夜,而像一層黑色的圍布取代大氣層,將整個地球包裹其中。從輪廓和溫度變化之中能夠大致分辨出哪個是太陽,哪個是月亮,哪怕是白日正午,能見度也只有不到三五米的距離。
黑暗是變異的怪物最好的掩體。
即便應急部隊已經反覆清理過一輪又一輪,可那種怪物始終層出不窮,沒有人知道它們爲什麼能誕生,又是因爲接觸到什麼變異。即便異控局的研究員猜測仍舊與那種傳染的惡意相關,但具體如何傳播,如何防範,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慢慢找到答案。
只是東洲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了。
在清理這些黑毛怪物的過程中,人們發現了另一個幾乎無法解決的問題。
那就是如何處理這些黑毛怪物的屍體。
黑毛怪物不僅會攻擊人類,更會吞食同類的屍體,一旦血肉被啃光,暴露出的漆黑的心臟會迅速吸引來更多的黑毛怪物,彼此廝打爭奪,直到最後有幸叩膭倮叱晒寠Z到那顆心臟並喫掉,然後實現更進一步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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