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有钱
李桃夭:“好難的。”
秦以川:“怎麼做?”
李桃夭:“要規則。”
緊接着又發來一條:“荀言可以。”
李桃夭是目前爲止,唯一一個由最純粹的意識進化來的生命體,她對惡意的敏感度比任何人都更高,設下陣法的時候,她作爲非常重要的協助者,幾乎參與了所有佈置工作,但是顧瑾之並沒有讓她成爲任何一個交通樞紐的中樞值守,而是安排在了中州大廈的教育園區。
這是東洲教育系統做的一個空前絕後的決定。
整個東洲陷入混亂後,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孩子。教育局頂住前所未有的壓力,以集訓遊學的名義,將所有學校的學生都轉移到了纔剛剛建好、尚未投入使用的園區。
但僅僅一個園區,即便佔地面積再大,也很難容納這麼多孩子,所以異控局聯合妖族,共同佈置下一個套娃的空間陣法,將一個普通空間轉化爲多個摺疊空間,就相當於憑空多出好幾個的同等面積的空間,雖然仍舊有些擁擠,但已經足夠將現有的絕大多數學生保護起來。
李桃夭就被安排在這裏。
不僅是李桃夭,還有殷紅羽和殷泓寧,甚至連東洲倉庫裏收留的那幾個鬼魂都物盡其用,被安排做夜班的保安。
東洲倉庫接近一小半的力量都被安置在這裏,足見這個園區的重要程度。
從外面看,就算是秦以川,第一眼也沒看出來這裏佈置了陣法。站在大門口,入目就是一個佔地面積大概上萬平方公里的超大型科技產業園。這裏本來是東洲市政府嘔心瀝血準備的科技創新基地,是陳書記這輩子爲之奮鬥的目標之一。按照新聞上的說法,這個園區將承載全國起碼百分之三十的超高精尖端科技研發任務,各種新技術對經濟的帶動作用幾乎無法估量。東洲本就是經濟發展程度最高的幾個城市之中,再有這個基地,城市發展水平完全有望一舉超過發達國家。
只可惜,這地方雖然建成了,最後的用途,卻成了避難所。
園區的巡邏車裏都不是普通的保安,在入口門崗外站着的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秦以川看着有點眼熟。
他最初也就覺得稍有眼熟而已,但荀言也多看了那個人一眼。那人和荀言目光相觸,頓了一下,往這邊走過來。
趙潼關:“又見面了。”
荀言:“趙潼關。”
趙潼關:“很榮幸能被你記住名字。”
荀言:“顧瑾之能將你安排在這裏。這麼得他的信任,你很有本事。”
趙潼關:“只要做好分內的事,誰是我的領導都沒關係。東洲倉庫的人都在西區一棟一號樓,她們在等你們。”
荀言沒再和他多說。擦肩而過的時候,杜驍側了一下頭,趙潼關也移過眼神,兩人目光相對,轉瞬又分開。
園區內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大。根據大門口擺放的地圖,整個園區分爲東南西北四個大區,每個大區又有十幾到三十棟不等的大樓,他們要去的一棟一號樓本歸屬文娛產業,是被刻意劃分出的一個一個的小型展覽廳或者演出區域。面積相對不大,設計感卻是最強的。
一轉過彎,秦以川就看見殷紅羽像只貓一樣趴在桌子上,從玻璃投過去的陽光落在她那一頭能去打廣告的頭髮上,印出來一縷銀白的光澤。
秦以川心裏的第一個念頭是,她竟然捨得染髮了。以往她可是對這頭秀髮寶貝得緊,連剪都不肯輕易剪,更別提做燙染,還是染成銀白這種非主流的顏色。
李桃夭坐在殷紅羽旁邊,用一支鉛筆挽着頭髮,另一支鉛筆在紙上刷刷刷地飛快落下,從窗外看不見她的畫紙,但看落筆的輪廓,大概是一個人的速寫。
秦以川向前只剛剛踏出一步,趴在桌子上的殷紅羽立刻警覺地起身,而原本在李桃夭手裏的鉛筆,已經憑空出現在秦以川的眉心之前,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就會觸碰到他的皮膚。
秦以川將鉛筆拿下來:“警覺性不錯。很久不見,辛苦兩位了。”
殷紅羽在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睛都快迸出鐳射光:“秦老闆,這麼多年你總算是有點功成名就的樣子了!怎麼樣,重新當回山神的感覺是不是特別的哇塞?”
秦以川:“哇塞你個頭,山都沒了,還山神呢,都不如直接給我折點現。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殷紅羽:“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反正從西南那邊回來之後就變了個色,大概是後遺症什麼的。”
荀言:“你在西南那邊受過傷?”
殷紅羽:“嗯哼,不過不止我自己,當初去的那些人裏,就沒有一個不掛彩的。說起來巫族那邊有個巫祝還真有本事,做了個什麼改天換地的挪移陣,連顧隊那麼狡詐的人都被騙過去了,被弄到了誰知道是個什麼地方的古戰場,看地形是個深淵。那鬼地方的亡魂比沙子都多,而且還有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兇獸亡靈出沒,要不是後來有人幫忙,將這個陣法從外界打破,我們估計全都交代在那了。不過我們喫虧,巫族也別想討到好處,整個西南百巫死了一半人,那幾個據說在族內有頭有臉的頭領,連骨灰都沒留下。”
秦以川:“深淵,古戰場,還到處都是兇手亡魂,這地方的描述,聽起來好像那麼一點耳熟。”
杜驍:“山海經中記錄了一個地方,是個無底的山谷,地面八極、天空九方的流水及銀河之水,都會流到這裏,名叫歸墟。山海經是後人所著,對上古時期的地形地貌記載多有語焉不詳,故未提及,此處除了流水,更是容納遠古時代所有死去之物的魂魄,直到你們製造出了能輪迴的黃泉,能夠被歸墟收納的魂魄才逐漸減少,直到後世再無人提及。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鮮爲人知。”
荀言:“鬼族的誕生之地,就在歸墟。”
殷紅羽:“鬼族難道不是誕生於黃泉嗎?哎不對,黃泉地府也是你們後來製造出來的,嘶,我之前怎麼一點都沒有聽你提起過?”
荀言:“因爲這即使是在鬼族,也罕爲人知。鬼族的先祖與大荒中的各種初代神靈相似,大概是規則演化而誕生的,之後的族人才是依靠通婚逐漸壯大。鬼族來歷只是在少部分族人之間口口相傳,留下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傳言。我當年遊離於族羣之外,也是無意中才聽說過此段淵源。”
第509章 天道再次現身
杜驍:“鬼族沒有文字,自然傳不下文獻典籍記錄這些東西。若非我耗費了幾千年的功夫籌郑噲D尋找一個能讓族人光明正大生活的地方,也查不到歸墟的消息。先輩傳言,歸墟收納萬物之魂魄,容其永生,時日若長,可塑新神。最初先祖認爲,所謂新神是指贏乘和風吾這等天地靈物,但深入查探,方知並非全是如此,歸墟能孕育新生不假,可誕生的種族與大荒所有皆不同,最初有千百年的光陰都見不得光明,因此只能生存於地下。直到後代得了修煉的法門,才逐漸擺脫這種限制。歸墟傳言我雖不認爲盡是傳言,但遠古時期那場大變故,理應已經將歸墟毀掉纔對。”
殷紅羽聳聳肩:“誰知道到底是真歸墟還是故意創造出來的幻境。我沒你們這些老傢伙活得久,分不清到底什麼是什麼。”
杜驍:“如果當真是歸墟……要面對天道黃泉,說不定就可避免一場苦戰。”
秦以川:“你有主意了?”
杜驍:“歸墟一事我會傾盡鬼門之力來查。原本前來是打算在東洲相助一二,現在看來還有更重要的用處。荀言,這算作我先行奉上的找猓敉嵛易鍌喆妫M隳苡浀茫医袢招惺拢侨蔗嵴勁械幕I碼。”
荀言未應,也未說不應。杜驍也全然不打算等他明確的反應,一轉身便在院子裏消失了。
殷紅羽:“這什麼情況?說了幾句話,完事兒就走了?我就說,鬼門的人怎麼這麼熱心,上趕着來給我們幫忙。”
荀言:“鬼族用處有限,在這個時候也很難幫上什麼大忙。不必管他。李桃夭,手機中傳給你的照片,你說有法破解,需要我做什麼?”
李桃夭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規則域。”
荀言瞭然。
殷紅羽:“先進去,這裏的陣法層級極多,聽殷泓寧的交代,在這裏還有諸多限制,輕易不能動用非常規的力量,但是室內佈置了隔離措施,不受影響。”
秦以川:“整個園區的陣法,都是殷泓寧佈下的?”
殷紅羽:“不是他一個人,但的確非他不可。現在別說異控局,放眼天下,能像他真的天賦異稟的人確實不多。這小子打架菜的一批,但是搞這些東西,確實任何人都比不上。”
室內的空間並不算大,被做成了小型展覽廳的模樣。沒來得及進行詳細裝修,故大部分地方都是空曠的。
李桃夭對荀言指了指正中央的位置,又對秦以川和殷紅羽揮揮手,讓他們儘量避開,到窗邊的卡座上坐下。殷紅羽從冰箱拿了兩瓶兩塊五一瓶的冰紅茶,十分遺憾:“現在物資挺缺的,這破園區基礎設施四捨五入等於沒有,零食更不好買,我好不容易纔淘弄到這幾瓶飲料,真是苦了我自己了。”
秦以川看着她的冰紅茶,又想起來鄔子平在深山老林費勁巴拉也得弄出來一個小冰箱放冰可樂,不由覺得好笑,果然自古龍鳳不分家,這倆人在某些時候還真挺像的。
融合了雲猙的意識之後,荀言的規則域範圍有了很大的拓展,但他並未將整個展示廳都覆蓋進去,秦以川和殷紅羽被隔絕在外,看不見他與李桃夭,只能透過一層毛玻璃似的光幕,隱約看見兩個模糊的人影。
殷紅羽用胳膊肘戳戳秦以川:“秦老闆,你要不要給我透個底?你們當年面對的也是這麼個情況?現在各地風聲鶴唳的,搞得我心裏也有點發虛,有一點摸不清楚到底還有沒有未來的感覺——就,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就是一切未知,我們連敵人到底是誰,是什麼模樣,有什麼手段都不清楚,只能這麼被動防衛,讓人怪憋屈的。”
秦以川:“雖然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說點偉光正的來穩定軍心,但很可惜,我心裏其實一樣沒底。這次的情況和遠古時代太不一樣了。當年天道雖然衰弱,但按年紀算,它正值壯年——如果它也有年紀的話。毀了大荒,重新迴歸天地之間的各種靈氣就足夠他彌補自己,所以當初的大劫難來得非常突然,都沒怎麼給我們反抗的機會,就已經結束了。不過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們一連殺了好幾個天道的分身,各種小意識接連不斷地誕生,都可以證明天道已經接近暮年,就算再來一次滅頂之災,人類身上本來就沒啥靈力,它沒法靠這個補充自己的力量,所以我猜,它壓根就沒有過再次重演大荒之劫的想法。”
殷紅羽:“那現在最大的問題,就來自想要篡權奪位的黃泉?”
秦以川:“從目前的情況看,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用黑玉書引巫族來,就是想順藤摸瓜,從到處感染的惡意着手,找到源頭,挖出黃泉真正的藏身之地。不過就靠我們這些人,摞起來也不是黃泉的對手,想徹底消除這個隱患,還是得藉助天道。”
殷紅羽:“之前和天道打得要死要活,現在一個兩個卻得放下成見合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還真沒說錯。反正我們也幫不上他們的忙,事已至此,先喝茶吧。”
殷紅羽擰開冰紅茶的蓋子,和秦以川碰了一下杯,秦以川剛把飲料拿起來,還沒等喝,就驀然抬眼看向窗外,緩緩站起來。
殷紅羽一口冰紅茶還沒嚥下去,順着秦以川的目光所向,看見了一張鋪在天空之中的巨大的人臉。
這張臉很陌生,但已經是他們第二次見。
這是天道現身的一種形式。上一次只出現了短短的幾秒鐘,而且那時候那張臉非常簡陋。但是現在,它已經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雖然因爲實在太過巨大而無法看清全貌,也分不清男女,可種種細節之下,分明已經是人類應有的樣子。
它雖衰弱,卻一直在進化。
秦以川不知道這到底是一種好現象,還是一種更壞的徵兆了。
咔嚓——
像掉在地上的雞蛋殼被悄悄踩出一個裂縫,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脆響。
將李桃夭和荀言覆蓋住的光幕裂開細碎的口子,秦以川眉頭擰緊,未等動作,天上那張巨大的人臉就已經消失了。
與人臉一起消失的,還有荀言的規則域。
李桃夭的鉛筆掉在地上,她想去撿,但伸了兩次手,但榨出來的最後的力氣,也只是勉強動一動手指。荀言只緊緊抿着脣,看着掉在地上的速寫本。
秦以川和殷紅羽衝過去,將兩個人扶起來。
荀言與秦以川有短暫的一瞬間目光交匯,眸光極亮,像是洞悉了什麼東西,可並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告訴他。
秦以川瞭解他的性格。
他發現了卻不肯說的東西,多半是事關重大,且對他自己而言並非有益。
第510章 所謂的神諭
荀言:“杜驍的猜測是對的,歸墟,的確存在於世。”
殷紅羽將李桃夭掉在地上的速寫本拿起來。
即便文化程度脫離文盲這一領域,可李桃夭寫字的技能點全都加在了畫畫上,一涉及複雜的內容,就很難用文字表達,只能畫出來。
對巫族“神諭”的破譯,同樣落在了畫本上。
她一共畫了六張速寫圖。
第一張是很原始的線條勾勒的名山大川,在一片巨大且荒涼的曠野勾勒出一個極深的溝壑。這個溝壑用大量的線條塗抹出一種黑霧環繞的效果,看着就不是很吉利。
第二張圖是溝壑之下,深不見底,兩側的峭壁一直延伸到速寫本的紙頁之外。底部密密麻麻都是超小型火柴人,站着的躺着的斜着的歪着的,看不出來到底有多少個。這羣小火柴人的頭部都是空白的圓圈。在小人之上,漂浮着幾個動作一致的實心小火柴人,這些火柴人比下一層的要大上一號。實心小人再上一層,是一個線條更粗的人形速寫。這個人形速寫雖然仍舊簡陋,可與下面的火柴人比,明顯更加高級得多。
這表達的是一種進化。
在這個溝壑之中,數量最多、生命形態也最低下的,就是這些空心小人。空心小人在不斷進化,形成黑色小人,而黑色小人再進行進化,就成了那種黑色的粗線條人物。
第三張圖片中沒有任何背景的勾畫,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月亮或者太陽,還有一個粗線條人物。粗線條人物的狀態像是在修行或者祭拜什麼東西,有流雲般的痕跡在周身流動。
第四張圖中的人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由黑色的線條組合成的人形狀的輪廓,抬頭面向高空,半空之中有一張漂浮着的巨大的人臉。
這張人臉在第五張圖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線條人物,這個人物尺寸大變,幾乎變成了頂天立地的巨人,一條蛇從地下鑽出,盤繞在巨人的腿上,獠牙被格外重的筆觸強調過,正試圖咬斷巨人的喉嚨。
若說前幾張圖雖然簡單了些,但大概還是有些內容,可最後一張像沒有畫完一樣,僅僅有三根線條,將一張畫紙分割成三個部分。上半部分的線條輕盈些,下半部分的重一些,最下方用鉛筆畫了陰影。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這就是所謂神諭的全部。
殷紅羽拿着最後一張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桃夭,你確定你最後這張是畫完了?而不是被那個突然出現的東西打斷了?”
李桃夭很鄭重地點點頭。
殷紅羽:“那我們現在是要進入看圖講故事的環節?比如,第一幅圖中的這個深淵就是歸墟,所謂歸墟收納走的魂魄,是那種空心小人,空心小人在歸墟之中可以實現進化變成實心小人,實心小人再進化變成線條小人,也就是最初的鬼族。鬼族之中有天賦異稟的悟出了修行之法,能引日月星辰之力入體,改善自己不得見光的這一特質,進而衍生出遠古時代常見的鬼族。這些信息看起來挺明確的,也不是很難猜,可第4張圖這是什麼意思?鬼族先祖在那個時候就見過天道?”
荀言:“鬼族的誕生與天道多半脫不開關係。如果真的想摸清其中緣由,我們只怕還需要先了解歸墟到底是怎麼來的,以及歸墟之中的魂魄到底如何進化。在這一部分,我們可以暫且等杜驍的消息。”
殷紅羽:“你還挺信任他的。”
荀言:“現在的他沒有必要欺騙隱瞞。而且從目前的情況看,杜驍對歸墟的瞭解比我更多一些,前4張圖所描繪的信息,他大概早就知道,也清楚鬼族和天道或許有某種聯繫,爲了確認這種聯繫對鬼族到底是有益還是有害,我猜他會親自再去一趟歸墟。”
殷紅羽:“那我們現在難不成這樣坐等他的消息?是不是有點太被動了?還有最後這兩張圖,我們有什麼辦法能知道這兩幅圖畫的是什麼意思?”
荀言:“等他的消息是一方面,但我們的全部精力不能都放在歸墟上,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通過巫族找到黃泉的藏身之地,先探探黃泉的底。關於最後這兩幅圖,說不定能從黃泉的身上找到答案。”
殷紅羽:“行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哎,秦老闆,你在想什麼呢?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沒說話,有主意了?”
秦以川:“有主意的話早就開口了,還用得着你問?就是心裏邊沒有主意,所以只能保持沉默咯。”
殷紅羽目光上下打量他:“我怎麼覺得你有一點不對勁?”
秦以川:“現在我可是在爲整個人類共同體的前途命叨l愁,能對勁就怪了。算了,最後那兩張圖我們搞不明白,說不定巫族的人能看出什麼,南客哒颈凰麄儾鹆耍欔牶屠相嵳宜麄兯髻r呢,荀言跟我走,咱們再過去再湊個熱鬧。趕緊把惡意來源查清楚,這些人不用白不用。”
殷紅羽語氣有點遺憾:“雖然忙了點兒吧,但我還挺羨慕你能到處跑的,像我們兩個,現在只能在這當門衛,還得隨時防備着有人過來搗亂,每天坐得頭都大了,還不如黃泉直接闖進來,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秦以川:“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距離你上場打架的日子也不遠了。我有一種莫名的預感,黃泉最近動作頻繁,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殷紅羽把秦以川打開卻沒來得及喝的飲料扔給他:“這飲料算你欠我的,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記得多倍還我。”
秦以川接過來,拿着它揮了揮,從展覽廳離開。殷紅羽看着秦以川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但願小荀同志沒有什麼事情瞞着秦老闆。”
秦以川並沒有那麼着急趕回南客哒救フ椅鬃逅阗~,而是開着車在南三環的快速路上繞了大半圈,像兜風散心似的。
其實到現在這個時候,他如果想去什麼地方,已經用不到車這種效率不高的交通工具,只不過,不過分張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當了這麼幾百年的人類,某些習慣一旦養成了,其實沒有那麼容易輕易修改。
就比如說他開車的時候,如果一言不發,就一定代表心裏藏的事情。
不僅是他心裏藏着事情,荀言也像打定主意似的不開口。
兩個人一路僵持了將近三十幾分鍾,直到南客哒镜呐谱舆b遙在望,秦以川到底在路邊的停車位踩了剎車。
全城戒嚴時間,路上別說車,連交警都幾乎看不見一個。本來壓力甚大的交通情況一下子就得到了緩解,只可惜這個緩解所付出的代價,會遠遠超出普通人的認知。
第511章 人類科技的先進之處
前方不到300米的地方,停着好幾輛警車,穿便衣的警察從一旁的小賣店裏強行拖出兩個僞裝成農民的人來,兩個人的衣服上幾乎都被鮮血浸透了,神情猙獰狠辣,即便已經被警察牢牢控制住,仍舊竭盡全力試圖掙脫。有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法醫抬着一個裝屍袋,裝進車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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