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鬼 第2章

作者:萧有钱

  “鳥人你大爺,秦老闆,聽小荀同志勸,沒事多讀讀書,別整天看些不着四六的電視劇,還神功大成,老孃是純血鳳凰後代,又不是東方不敗練葵花寶典。”殷紅羽說着,狠狠翻了個白眼。

  秦以川懶得和殷紅羽鬥嘴,他心裏有些擔心許久沒消息的荀言,“荀言怎麼還沒回來?鍾南山這趟差他出了得快一個月了吧?連個電話都不打,皮癢了。”

  “小荀同志不是沒打電話,是沒給你打電話——昨天他還讓我幫他申請經費,他刀鞘又斷了。”殷紅羽有點幸災樂禍。

  “刀鞘又斷了?這已經是今年第四次了,一個刀鞘小五十萬,我爲了他都搭進去快二百萬了!”秦以川無語又心痛地說道。

  “他那刀不服管你又不是不知道,說真的,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刀鞘鎮着,他那刀遲早會傷主。”殷紅羽說。

  “但是他那刀……算了,回頭再說。先說眼前事,花園小區我去過了,人已經死了,死者身上穿着一件戲服,不過詭異的是,這戲服只見陰氣不見陰魂,現場沒有找陰靈出沒的痕跡。我懷疑死者可能的確撞上了陰魂,但是沒有親自動手,人就已經被嚇死了。”秦以川嚴肅地說道。

  殷紅羽忍不住嘆了口氣,“老孃最頭疼這樣的鬼,不親自動手害人,天道就很難鑑定她與死者的死是否有因果關係,我們再處理起來就束手束腳,萬一再碰上一個高智商的鬼利用這種手段興風作浪,咦惹,秦老闆你可有得忙就。”

  秦以川一指頭彈在她腦門上:“你丫的就不能盼我點好?花園小區這事先等等異控局外勤 那邊的消息。你再幫我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內,東洲第七隧道里有沒有發生過嚴重的車禍,兩輛轎車相撞,車牌號分別是東ERG527和東KGG253,事故中起碼有一位女性和一個小孩當場死亡。”

  殷紅羽拿出手機給秦以川看,“你說這事兒啊,不用去系統裏查,你看這些,各個網絡平臺的熱搜就沒下去過,十二天前,也就是七月五號,其中一個司機半路不知道抽什麼風,在隧道里突然停車,後面的車估計也沒有保持車距,直愣愣就撞上去了。後車駕駛員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撸谷恢皇芰溯p傷,但是副駕駛上他老婆就沒有這麼好的邭饬恕!�

  “當場死亡?”秦以川詫異道。

第3章 車禍困住了陰魂

  殷紅羽撇了撇嘴:“要是當場死亡就好了。車禍這事其實不稀奇,全世界車那麼多,幾乎每分每秒都有車禍發生,但是唯獨這個事故熱度居高不下,是因爲後邊兒追尾那男人,他自己跑了,把卡在副駕駛的老婆扔那了。最後還是前面那車的司機從昏迷中醒過來,自己打電話報警叫120,但是那時候早就晚了,血流遍地,人都涼透了。”

  “嘖,這男人……還活着嗎?”秦以川問道:

  “活着,這才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根據網絡上的信息,這個男人名叫趙旭昌,現在還在第一人民醫院躺着呢。”殷紅羽說道。

  “和交警隊打報告,要一下這車禍的詳細檔案,回頭發我手機,哦對,一會兒外勤會來人送個戲服,你收了先隔離,別讓倉庫裏那些傢伙接近。”秦以川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轉身又往外走去。

  “你幹嗎去?”殷紅羽問道。

  “我去醫院,看一眼那姓趙的怎麼回事。”秦以川說道。

  殷紅羽沒說話。

  秦以川剛要開門出去,才聽她低了些聲音道:“秦老闆,路邊的野鬼不要隨便撿,哪怕撿來了,也不要總輕易動用因果線,鬼是拴住了,但你如今還有多少年的陽壽經得起折騰?”

  秦以川身形微頓,靜一靜:“喫你的包子去,本少爺自有分寸。”

  殷紅羽衝着他的背影磨了磨牙:“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你等着老孃去荀言那告你黑狀吧!”

  殷紅羽的嘀咕聲隔着門,落進了秦以川的耳朵裏。

  他低頭從兜裏摸出來一支菸點上,在樓道站了半分鐘,才往樓下去了。

  醫院人多眼雜,秦以川下車的時候順道給自己貼了一張隱身符。

  這隱身符當然並不能真的隱身,只會欺騙人的視覺,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落在自己身上,哪怕看見他也不會留下什麼印象。

  這符咒是殷弘寧那小子原創的,實在是抓鬼善後的居家必備良品。

  趙旭昌的位置太好找了,住院部的一角陰氣瀰漫,但很好地卡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不足以引起些什麼靈異事件。

  人若在其中停留過久,就難免噩夢纏身,對身體素質一般的病人來說有要命的風險。

  秦以川在牆角等着查房的護士離開,把半截煙扔了,悄無聲息地閃身進了病房,順道從裏面擰上門鎖。

  病房是單間,這姓趙的歲數不大,除了右腿打了石膏外沒什麼明顯外傷,臉色慘白中透着青灰,眼窩凹陷,一看就是陷入深度昏迷好一段時間了。

  秦以川的指尖有一縷黑霧騰起,剛想做什麼,又想起來臨出門的時候殷紅羽那句話,最後還是換了個法子,將手裏的黑霧幻化成一把小刀,在還沒長好的手指頭上又劃了個小口子。

  黑霧像毛筆似的,蘸着血在半空裏劃出誰都沒見過的鬼畫符,他手腕一壓,這鬼畫就印在了趙旭昌的臉上,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兩秒鐘後,在他剛剛畫符的位置映出了一個像投影似的畫面,這是趙旭昌的夢境。

  趙旭昌的腦袋裏正在單曲循環一個恐怖電影。

  電影的取景地很眼熟,就是東洲第七隧道。

  夢裏的趙旭昌穿着一身工整熨帖的西裝,人模狗樣地開着車,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一身水紅色的裙子。

  兩人不知道說起來什麼有趣的事,笑成一團。

  也正是這麼一笑,趙旭昌沒瞧見前頭的車突然停了,踩着油門直愣愣撞了上去。

  秦以川這符叫探夢,只能看畫面,聽不見聲音,但從趙旭昌驚恐萬分的神情上,似乎能聽見踩油門時輪胎與地面刺耳的摩擦聲。

  兩車相撞,趙旭昌和前面那車幾乎成了兩堆破爛的廢鐵,一截不知道從哪變形的尖鐵穿透了趙旭昌的胸口,將他釘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

  油箱起火,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火舌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身體燒成焦炭,卻怎麼也死不了。

  秦以川的眼皮跳了一下,打了個響指,夢境中的畫面被按下了暫停鍵,浮動的陰氣一凝。

  秦以川手心裏的黑氣換成了淡青色的火光,低喝:“破!”

  夢境的投影立刻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樣破裂開,趙旭昌像是溺水的人剛從水裏撈出來,猛地從病牀上彈起來,扯得病牀邊兒的各種儀器立刻吱哇亂響。

  秦以川桃花似的眼睛帶着些笑意:“趙先生早,有事兒找您聊聊。”

  趙旭昌是個做生意的,腦子好使,人鎮定得也快,哪怕夢裏變着法死了不知道多少回,被秦以川喚醒後,沒兩分鐘就鎮定了下來:“您……應該不是警察吧?”

  秦以川看着他回道:“嚴格來說,可能也沾點邊,不過這對趙先生現在來說沒有什麼影響,畢竟瞧您這樣,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趙旭昌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更蒼白了半分,“您是懂‘那行’的吧?請救我一命。”

  “救你一命可以,但怕就怕在,你欠的不止一條命。趙先生,鬼神面前無祕密,你願意說實話嗎?”秦以川笑吟吟地說。

  趙旭昌的神色變了變:“您貴姓?”

  “秦。”秦以川說道。

  “秦先生,我只是沒有救她,但不代表我殺了她,是前面那車突然剎車才出了事故,若論因果,責任也落不到我身上。”趙旭昌着急辯解道。

  “呦,趙先生還懂這些?”秦以川笑着說。

  趙旭昌自認想要活命,就得付出些代價,“開個價吧。”

  雖然養着東洲倉庫這幾個人很是費錢,但秦以川也不是什麼錢都要賺的,“我出的價怕你給不起。趙先生,能在一家上市公司做十多年的高管,你必然不是笨蛋。咱們坦障啻巯履阒挥袃蓷l路,其一,實話實說,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那邊’我替你擺平;其二,在夢境裏被消磨掉陽氣,不出半個月必死無疑。法律講究證據,但鬼神只信因果,並不是你沒有親手殺人就不用償命,你和另一位肇事者,一個都跑不了。”

  趙旭昌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那場事故真的是意外。但是,但是當車禍發生之後,我升起了一點奇怪的念頭,只要薛明珠一死,我就可以離婚了。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自從它冒出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那地方沒有其他任何人,而且當時情況危急,憑我一人之力救不了任何人,我打120,但手機沒有信號,我能怎麼辦呢?我只能去找有信號的地方然後叫了救護車,我盡了救助的義務,在法律上我確實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爲了離婚不擇手段,你就這麼恨她嗎?”秦以川眼裏閃過一絲嘲諷。

  “恨這個詞矯情,談不上,只不過不喜歡她,坦白說,我當初娶她就是因爲她是老闆的女兒,我有向上爬的機會,並且我自問從來不曾虧欠她,細心周到百依百順。可是女人是永遠不會滿足的,越寵便越驕橫。現在我已經有了想要的一切,我不想忍受她居高臨下的無理取鬧,我想要自由,但她不肯。”趙旭昌說道。

  “用得着的時候是模範夫妻,沒有利用價值就棄如敝屣,你處心積慮浪費了她的青春和感情,反過來又怪她不給你自由,趙先生不覺得虧心嗎?”秦以川冷聲道。

  趙旭昌沒有絲毫愧疚:“有得必有失,每個階段都選擇最優解,我爲什麼要虧心?”

  饒是秦以川見多了牛鬼蛇神,臉皮厚到趙旭昌這樣的還是刷新了他的下限,“閣下之無恥實屬罕見。”

  趙旭昌許是從來沒有被人罵得這麼直白,臉色有點難看。

  “趙先生,最後問一遍,你剛剛說的這些,當真都是真話嗎?沒有虛言沒有隱瞞?薛明珠並非你設計所殺?”秦以川再次問道。

  “是。”趙旭昌依舊堅持。

  “得嘞。”秦以川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張透明的紙似的東西漸漸凝結成形,剛剛兩人的談話被一字不漏地印在其中,末尾還有個漆黑色的落款,正是趙旭昌的名字。

  秦以川將這張紙舉到趙旭昌面前,“異控局規定辦案子都得有筆錄,我這組雖然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但辦事也得講究證據。趙先生既然親口承認所言都是實話,天道就默認替你簽字畫押。如果後續調查發現你有所隱瞞……趙先生,那後果就得自負了。”

第4章 她是怎麼死的?

  趙旭昌的嘴張了幾下,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秦以川將那紙收了,打了個響指。

  原本死寂無聲的病房像是重新被按下了播放鍵,住院病人的談話聲、護士的交流聲逐漸滲透進來。

  趙旭昌打着石膏的腿疼得他一晃神,再抬頭秦以川已經不見了。

  他努力回想,卻怎麼也記不起秦以川的樣子。

  出了醫院大門,一串霞光落在臉上。

  秦以川身上的隱身符像被火燎了一下似的,登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秦以川剛坐進車裏,就聽見手機嗡嗡振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是殷紅羽,“喂秦老闆,最新消息,你查的那個事故,報警的肇事者已經死了。”

  “死了?”

  “這個案子也轉到我們這裏來了。那場事故前車司機是一位女性,名字叫胡麗紅,一起在車上的還有她兒子,但她兒子在事故中死亡,胡麗紅原本只是顱骨骨折,經過搶救已經脫離危險,只是今天凌晨四點四十分的時候護士查房,發現人已經死去多時,醫院檢查過,卻並未找到死因,對外只能按猝死通報。但是在死亡鑑定時,發現她身上有陰靈接觸過的味道。”殷紅羽說道。

  秦以川對此有些疑惑:“味道?這東西還有味道?”

  殷紅羽繼續說道:“那醫生也是異控局的編外成員,算起來是你師父的遠親,你還不認識正常。這位老先生嗅覺敏銳,和老鄭有點交情,所以線索才移到我們這裏。”

  “趙旭昌妻子的資料查到了嗎?他們車上,有小孩嗎?”秦以川問道。

  “他的妻子叫薛明珠,人如其名,是薛氏傳媒創始人的掌上明珠,人長得漂亮,名校畢業,工作能力也強,和趙旭昌結婚屬實是趙旭昌高攀,趙旭昌能成爲薛氏傳媒新電商業務線的負責人少不了薛明珠背後助力。薛明珠曾公開表示自己不會要小孩,出事故的時候,趙旭昌的車上也沒有孩子。”殷紅羽說道。

  秦以川沉思了一會兒,“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殷紅羽不明就裏。

  秦以川沒有解釋:“沒什麼,外勤把戲服送過來了?”

  “已經收到倉庫裏了,但是秦老闆,你確定這衣裳有問題?我盯着它看了半天,就差幫它做個核磁共振了,硬是一點異常都看不出來。”殷紅羽疑惑道。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你拍個照給荀言發過去,看他能不能認出這是什麼來歷。我先去倉庫。”說完秦以川便掛了電話。

  東洲倉庫的確是個倉庫,只不過這倉庫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倉庫,這裏頭存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倉庫位於園區的地下室,入口是門衛的哨崗亭,不過設了空間法陣遮掩,別說尋常人,就是異控局的老油條都看不出來。

  哨崗亭一側的車位上停着一輛花裏胡哨的川崎摩托車,透明車衣上已經落了一層灰。

  這車是他送荀言的,而荀言已經出差一個月了。

  青城山近來異動頻繁,甚至已經開始侵擾人類生活,負責人不得不假借建築維修的藉口暫停旅遊接待,求爺爺告奶奶請荀言親自去調查原因。

  荀言一走,東洲這邊的爛攤子都壓在了他和殷紅羽身上。

  而殷紅羽上次出任務被一隻入了魔的禿鷲抓傷,這會還沒恢復好,和殷弘寧那小子一樣,只能幹一些文職的活,出外勤這種事,就只能讓秦老闆親力親爲。

  堂堂一個異調組的組長,硬生生成了光桿司令,這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東洲倉庫四季恆溫,大夏天的不用製冷機都能維持在零下好幾度,其中少不了那幾個常駐客戶的功勞。

  秦以川打開指紋鎖,撲面而來就是一股子寒氣,他忙在周身鋪上一層淡青色的火焰,將寒氣隔開。

  倉庫亂得像豬窩。

  一個吊死鬼半尺長的舌頭和水鬼不知道多少年沒洗乾淨的長頭髮糾纏在一起,互相怒罵,誰也不肯讓步。

  穿着青色道袍的殭屍懷裏揣着的冰可樂腿腳不靈便,被地上亂滾的一顆人頭絆了個狗喫屎。

  穿着鮮紅嫁衣的女鬼左手披薩右手棒棒糖,正蹲在牆角哄一個小男孩。

  透過紅衣女鬼胸口空蕩蕩的大洞,能看見小男孩侷促又渴望的臉。

  小男孩旁邊坐着一個穿着吊帶裙和小西裝外套的女子,正閉着眼睛聽坐化的盲僧唸佛經。

  秦以川重重咳了兩聲企圖引起泄淼淖⒁猓班肃肃耍蚣艿亩际帐赵箽狻j悤念^趕緊回你身體上去,公主殿下先別逗小孩了,去扶袁道士一下,善哉大師別唸經了,吵得我頭疼,諸位該幹嗎幹嗎去,至於這位新來的……是薛女士吧?”

  穿着吊帶裙的女鬼睜開眼睛,伸手將一邊兒的小男孩牽過來:“你是什麼人?”

  “他呀,異常事務調查組組長,屬於異控局下轄正處級幹部,專門管妖精鬼怪,是個富二代窮鬼。這位妹妹,你也是被他撿回來的?”地上的人頭滾過來搭訕。

  “我不怎麼記得了。”薛明珠神色茫然了一瞬。

  “正常正常,能被他撿回來的都是厲鬼,當厲鬼的時候神智會被怨氣侵蝕,行事只憑執念,現在你被淨化瓶鎮壓了怨氣,先前的事兒自然就不記得了。”殭屍道士插嘴。

  “薛女士,你既然到了這,我就給你大概介紹一下我們的情況,就像凡間遇見兇殺案警察得出警一樣,陽間出現鬼魂,我們異調組自然也得管,這是工作職責。現在來說說你的事兒,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嗎?”秦以川詢問道。

  薛明珠的黑漆漆的瞳孔瞬間染上了一層濃烈的血色,“車禍。”

  “你爲何心有不甘?”秦以川看着薛明珠眼裏的血色說道。

  “我不記得。”薛明珠搖了搖頭。

  “趙旭昌是你丈夫,你們的婚姻早有裂痕,車禍的時候他沒有救你,所以你認爲他是故意謿ⅲ栽O下夢魘,想在睡夢中要他的命?”秦以川說道。

  薛明珠厲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確恨他,他利用我得到了想要的社會地位之後,就迫不及待地翻臉離婚,我不同意,他便在外面找了別的女人,還幫着那女人逐步蠶食了我的創業公司。他這種極端利己主義者,向來是走一步算三步,這場車禍我絕不相信是偶然!”

  薛明珠的聲音陡然尖銳,濃烈的怨念騰起,瞬息之間她被鋼筋貫穿的胸口血流成河。

  秦以川的心臟像是被捆綁其中的細線猛然扯了一下,疼得他一瞬間喘不過氣來,道士殭屍驚得一跳三尺高。

  “這女人好可怕!”道士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