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這聲音一出,我頓時轉頭看了過去,這是上次我救的那個女鬼的聲音,這個女鬼名叫楊青,因爲魂魄不全,無法去地府投胎,當時李煙姐姐心善,就把她留在身邊了!
我飛也似的,直接鑽進廁所之中,昏暗的廁所角落之中,頓見魂魄有些虛幻的楊青。
“李煙姐姐呢?!”
楊青苦笑道:“九心哥哥你放心,李煙姐姐沒有事,不過…她受了很重的傷,昨天晚上衝進來一批很兇的人,差點就把李煙姐姐給殺了,不過最終李煙姐姐還是逃出去了,她這會兒藏在浣花溪那邊,我…我帶着你去嘛。”
聽到李煙姐姐沒事兒,我頓時哭也似的笑了起來,但很快,這股情緒就變成極其濃郁的怨毒憎恨!
這羣人下手真的毒啊!
弄我就算了,竟然敢動李煙姐姐。
呵呵,不急不急,等我緩過勁兒來,到時候再慢慢算賬,死已經不能平息這件事兒的後果了,到時候不把這羣人全部折磨到死,不算完。
在楊青的引路之下,我很快便來到浣花溪這邊,這邊有個杜甫草堂,風景倒是不錯。
順着浣花溪一直往上走,很快我便看到一處草叢裏邊,躺着一個人影,那就是李煙姐姐。
等走到近前,看到李煙姐姐的狀態,我只感覺我整個心都快碎了。
整個後背全是彈孔,原本一件土黃色的衣服,已經被血液給染的通透。
他們這些人用的子彈有古怪,子彈頭是半空的,其中鑲嵌着一塊硃砂,如果只是普通子彈的話,或許能對李煙姐姐造成傷害,但絕不至於如此嚴重。
這一路行來,我也在楊青嘴裏得知昨晚上發生的一切了。
大概在十一點的時候,李煙姐姐躺在沙發上發神,突然傳來敲門聲,她以爲是我回來了,便跑過來開門。
緊接着,外邊的人直接兩槍打在她的身上,李煙姐姐頓時被破法了,然後一個女人跟幾個男人衝進來,那女人還準備讓幾個男人強暴李煙姐姐。
但李煙姐姐掙扎的厲害,幾個人又對着李煙姐姐後背補了幾槍。
不等幾個人得逞,楊青突然衝了出來。
這幾個男人終究是普通人,被楊青突然變化的恐怖模樣給嚇了一跳,李煙姐姐這才衝進廁所,順着下水道逃到了這裏。
想到這些人昨晚對李煙姐姐的所作所爲,我淡淡問道:“昨晚上那幾個男人還有那個女人的模樣,你應該分辨的出來吧?”
“記得。”
“那就好。”
說着,我便走進草叢裏邊,一把將李煙姐姐給抱了起來。
但我才抱起來,李煙姐姐那滿是血絲的眸子突然睜開!
“你們這羣畜生!”
因爲沒有法力,隨後一口就咬在我的肩膀上邊!
我眉頭一皺,一邊撫摸着李煙姐姐的髮絲,一邊聲顫的笑道:“李…李煙姐姐是我呀,不要怕,不用怕了。”
我這熟悉的聲音一經入耳,原本不斷撕咬我肩膀的李煙,嘴頓時一鬆。
她緩緩抬過腦袋,看了看我,頓時卸下了所有防備。
眼眶一紅,嘴一癟,發泄似的哭了起來。
“瓜娃子!我真的好害怕!”
隨後摟着我的脖頸,一頭埋在我的肩膀之上,委屈的嗚咽聲頓起。
臨到這一刻,我跟她的心情都放鬆了下來。
沒事兒就好。
沒事兒就好呀!
一路上,李煙姐姐一直哭着,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哭,顯然,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把她給嚇到了。
等再次回到屋子,已經天黑了。
如今李煙姐姐一身的槍傷,射在身體裏邊的彈頭必須儘早拔出來。
一旦硃砂頭子全部溶解進體內,到時候可能真得出大問題。
牀榻之上,我準備了一把鑷子,一把小刀。
注視着躺在牀上的李煙姐姐,我有故作風輕雲淡的看向窗外,一邊捏着鼻子緩解羞澀,一邊說道:“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掏彈頭。”
相比我的故作沉穩,實則慌張,李煙姐姐倒是很爽快的將外套跟裏邊的毛衣脫掉。
注視着李煙姐姐的背脊皮膚,以及那囊括固定胸罩的紅色帶子,我深呼吸一下,隨後便開始爲其開刀。
後背一共四處槍傷,並且每一槍都十分的深。
李煙姐姐同樣能感覺到疼痛,這每一刀下去,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顫抖。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之後,背上的彈頭全被我掏了出來。
一旦沒有硃砂的干擾,李煙姐姐傷口恢復起來其實很快的,最開始的那一處刀口,已經結疤了,根本不需要縫合。
後背的彈頭一經掏了出來,李煙姐姐的狀態也就好多了,或許是感受到我的陪伴與安全吧,心情也好了不少。
“李煙姐姐你…你那邊好像還有兩道,你應該能自己掏出來,你自己弄就行了。”
我不敢抬頭看,但能感受到李煙姐姐已經起身靠在牀頭,正注視着我。
我故作輕鬆的一邊哼着歌兒,一邊將鑷子跟刀遞了過去。
李煙姐姐歪頭看了我這鬼樣子,轉過腦袋偷笑一聲。
年齡大了,怎麼臉皮還更薄了?
她想了想語氣淡然道:“我眼睛有些花,還是你來幫我掏吧。”
這話一出口,我那臉直接紅到耳後根,連忙推辭道:“這…這個不難,你還是自己弄嘛,我弄了一個小時,也有些累了。”
“那好嘛,我自己…哎喲!我肚子好疼!”
一聽這話,嚇的我連忙轉身:“我日!硃砂開始溶解了?你躺着,我趕緊幫你弄出來!”
看到我着急忙慌的樣子,李煙姐姐忍不住又捂嘴偷笑一聲。
你這瓜娃子,還拿捏不死你了。
腹部這邊的傷口並不多,就兩處,但部位有些特殊。
一處是乳房位置,另一處則是小腹很靠下的位置。
李煙姐姐穿了一個紅色的胸罩,我只是看了一眼,便低着頭,想了想,還是紅着臉先處理小腹位置的槍傷。
十多分鐘過去,小腹位置的傷口也處理好了。
只剩下了一處槍傷,我撇着腦袋,看着地面,隨後將鑷子刀給遞了過去,小聲道:“這會兒你胸口總不疼嘛, 自己…自己去弄。”
李煙姐姐靠在牀頭,歪了歪頭看了我一眼,見我羞澀成這個樣子,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她,也懶得管控自己的表情,捂着嘴無聲嘿嘿笑着,隨後又正色道:“這一槍打在胸口,我不方便弄,還是你來吧。”
“我真的有些累了,姐姐你…你一個人慢慢弄嘛,我先出去了…”
說着,我放下鑷子跟刀,毅然決然就要往外邊走。
但不等我走出兩步,背後的李煙姐姐嘆息一聲。
“這一槍正好在心臟位置,硃砂一旦在這個位置發散,估計立馬就得死呢,我這手又笨,不知道能不能及時掏出來。”
這話一出口,我頓時站住了腳,我心裏有些糾結,但我是真沒有勇氣…對着李煙姐姐的…並且她還得一直趴着頭看着我!
雖然我是個男生,但說實話,我真的挺保守。
想想那畫面我都臊的慌!
想了想,還是埋着頭往外走,但緊接着,背後又傳來李煙姐姐的哀嘆聲。
“九娃你好好休息嘛,姐姐啊,慢慢弄,如果我弄不出來,硃砂突然竄到心臟,姐姐突然死了,明天把姐姐拖出去埋了就行了,反正啊,九娃再過幾天就成年了,也不需要姐姐陪了,離開姐姐也能活的很好。”
第152章 八卷:深夜引鬼
“我…好嘛。”
最終,我還是躡手躡腳的回到牀邊。
至於李煙姐姐,則開始伸手朝後背探了過去。
注視着李煙姐姐豐碩的胸部,我內心其實很侷促不安。
但僅是緊張,並沒有所謂的淫邪想法,想要跟李煙姐姐幹些什麼。
說實話我對李煙姐姐,並沒有那些想法,應該說有關於這方面的衝動不多。
因爲有一種伴侶她就是這樣。
在精神上達到了高度共鳴,精神上帶給自己的東西,已經足夠充實了。
所以也就不大需要用肉體再來用做雙方關係穩固的粘合劑。
李煙姐姐也只是逗逗我,我是天生惡人,但不是天生情聖,殺個人我連眼皮都不眨。
遇到這種事情,我仍舊青澀,或許她這樣一個有閱歷的大姐姐,覺得如此逗弄我,我緊張羞澀臉紅,很好玩吧。
她只是將胸罩往上移了移,露出兩道勾勒乳房的線條,重要位置並沒有露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大定,隨後便開始着手切割。
就此十分鐘後,我將彈頭往盤子之中一扔,沉沉的呼出一口氣,這才順利離開了李煙姐姐的屋子。
待到李煙姐姐的傷勢徹底穩固了,我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接下來,就可以徹底放開了手,去收拾暗處這羣人了。
情場我青澀,但殺人我在行啊!刻在骨子裏的天賦!
這一次,非要讓這些人後悔來人間走一遭纔行!
當天晚上準備好東西,第二天我就跟李大富匯合。
相比之下,李大富那邊倒是沒什麼損失,那羣人的確去過他家,不過他幾個兄弟都回老家過年去了,至於狐妖,因爲院子夠大,那羣人一進來,就被她給發現了。
聽到這裏,我不由得感嘆,還是有錢的好啊。
車子一直行駛到青白江畔,李大富這個小車就行駛不動了,最終還是要坐着手扶拖拉機,前往都江堰的那片沙場。
李大富還是挺會開這玩意兒的,老式的拖拉機需要手動搖桿啓動,他站在拖拉機頭,捏着搖把猛的攪動幾下子,拖拉機便啓動了。
“轟轟轟!”
這個聲音一啓動,突然喚醒了李大富沉睡已久的靈魂。
卻見他原本百無聊賴的眼睛突然一亮!
“媳婦兒,趁着今天,我想對你吟詩一首啊!”
狐妖一聽這話,眨了眨眼睛,有些欣喜道:“大富,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寫詩?是五言律詩,還是七言絕句?”
李大富一邊扶着手扶拖拉機,一邊搖着腦袋:“不不不,我這首詩是現代散文題材,其中哂昧吮扔餍揶o手法跟誇張修辭手法,語句言簡意賅,意思激情熱烈,一字一句,滿滿都是對你的愛意啊!”
“這麼厲害?吟來?”
狐妖本就是誕生於古代的妖怪,對於詩詞這塊還是很感興趣的,一聽李大富竟然還作詩,還是寫給自己的情詩,眼珠子滴溜溜的,不免萬分欣喜。
或許她是在欣喜,原來自己相公是名詩人吧?
“轟轟轟!”
隨着拖拉機聲浪迭起,往一處山坡走,一抹北風掠過江河原野,李大富豪情萬丈,頓時嘹起一嗓子!
“媳婦兒啊!我對你的愛!好似這拖拉機爬上坡一樣!轟轟烈烈!”
“哎呀!我就不該信你!”
原本還萬分期待的狐妖,一聽竟是這麼一句,頓時被臊的羞紅的臉!
至於我,早已是預料到李大富會拿出他的兒時佳作,一個沒剎住車,差點沒笑斷氣。
就這樣一直笑鬧着,我們順着泥巴路一直往青白江上走着,在正午的時候,手扶拖拉機轟然停止,順着目光一瞧,頓見李大富的那一片沙場。
沙子一揚,黃金萬兩。
這是一個十分賺錢的生意,當然,這是在幾年之後,國內改革開放纔開始變得火熱,目前只是微微冒出了點頭。
這個年代,大陸這邊的土方事業,小到提供原材料大到大項目工程基本上都是各路勢力爭奪盤踞的地方,有關於其中的風雲故事很多。
不等進入其中,我都能感受到沙場之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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