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李大富似乎覺得還刺激的不夠,繼續說道:“萬一九娃只是對你保守呢,說不定那個李煙一句話,九娃就洗乾淨光屁股躺牀上,任由別人把玩了呢。”
“富哥你閉嘴吧!”
李大富見王晴天真生氣了,稍稍有些正色道:“其實吧,九娃一直都喜歡那個姐姐,並且九娃還是你哥哥,你這樣是不是…”
王晴天轉頭看向李大富,淡淡道:“是不是有些不要臉是吧?”
“我…我沒說這話哈!”
王晴天微微一笑:“朗九心又不是我親哥哥,我從小就喜歡他了,我喜歡他了五年,憑什麼因爲他暫時不喜歡我,就要讓我把他讓給別人?”
“萬事都是爭取過來的,他們首先還沒確定關係,我沒有破壞別人家庭,憑什麼我光明正大的追求,就要批判我的不對?”
李大富見氛圍有些嚴肅,想了想笑呵呵道:“妹子,既然你說只要不是親哥就無所謂,當年從殭屍嘴裏把你救下來的,還有富哥我呀,九娃不考慮你,你看看富哥我咋樣?”
王晴天喵李大富一眼,搖了搖頭:“可能不行,因爲我一直把富哥你當成親哥看待,我不能違背倫理。”
李大富臉一黑:“沒想到我在你心裏,已經達到親哥的程度了。”
臨到我下來,將一本厚書以及一條墊子墊在大腿上,李大富這纔開車而走。
一路上,看到道路兩邊的街景從車窗飛速劃過,心情也頓時變得心曠神怡了起來。
臨到出城十多里,兩邊山野樹木漸漸披上了一層銀白。
李大富在車裏放了一架播放機,放着鄧麗君的歌。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裏…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不怎麼拘束的胖子最先唱了起來,雖然唱的不怎麼樣,不過這首歌是真的好聽,漸漸的我也忍不住哼了起來
“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絲絲情意。”
臨到唱完,胖子已是將車開到一家農戶的房後。
等開到這裏,除卻不遠的金馬河之外,遠近已經是綿延不絕的銀色森林了,臨到這會兒,車外邊正下着鵝毛大雪。
農戶屋瓦之上,陣陣炊煙裊裊從屋瓦中透出,顯然正在做中午飯。
李大富下了車,就跟後幾年的暴發戶一樣,提了提褲腰帶,隨後扯嗓子喊道:“王軍兒!跑哪裏去了?出來給老子帶路!”
這話才落罷,便見一個同李大富一樣體型的壯漢,從農戶裏邊竄了出來。
穿着一件易樱曜艂�寸頭,同樣的虎背熊腰,不過相比李大富,卻少了幾分霸氣。
他一邊哈着寒氣,一邊搓手笑道:“富哥,你們這麼早就來了哇?家裏老人這會兒正在煮飯,煮的抄手兒,進來烤火整一碗嘛。”
“不了,老子還要去你們這片林子打打獵,你之前不是說,你們林子這邊有那種獵人住的房子嗎?趕緊帶我們去嘛!”
王軍點頭哈腰:“好,富哥你等一哈,我去換雙鞋子。”
幾分鐘後,王軍換了一雙綠色解放鞋,隨後點頭哈腰幫我們提着東西,就往山裏走去。
一路上,我也閒着沒事兒,詢問道:“李大富你不是要帶我炸牛糞嗎?火炮兒呢?拿一盒出來我耍耍。”
李大富一聽我這話咧嘴一笑:“啥子拿一盒哦,給你拿一把!”
不等我反應,這傢伙就從包裏掏出一把霰彈槍,隨即照着林子裏就是一槍!
“轟!”
“我日你溫!老子耳朵差點聾了!”
這胖子突如其來的一下,差點沒炸的我耳膜破裂!
李大富嘿嘿笑道:“這炮仗聲音大不大?九娃,這把是你的,這把是我的。”
說着,李大富塞給我,隨後又從包裏掏出一把霰彈槍。
霰彈槍的原理很簡單,其實就跟最初的燧發槍差不多,打的鋼珠,只不過這種槍一般只民用警用,早已經退出軍事舞臺了。
男人都是喜歡槍的,緊接着李大富又給了我幾發實彈。
這邊離西嶺雪山不遠,這山裏的雪下的同樣很大,一腳踩下去,雪已經快打到膝蓋部位了。
我們幾個順着山路一直往林深處走,一直走了半個小時,遠遠的,總算瞧見前方有一座木屋。
這都是平時獵人留下的屋子,天色晚了,獵人就會在這種臨時居所裏邊過夜。
木屋頂上早已是被一層厚厚的白雪掩蓋了。
李大富推開門,我環顧四周一眼,屋子不大,但偶爾在這種地方玩玩,住一住還是挺有意思的。
“嘿嘿,朗哥富哥,知道你們要來,牀鋪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你們好好在山裏耍,等耍安逸了,明天下山來我家喫飯。”
李大富看了三架牀,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那我先回了。”
說完,這王軍便笑着離開了木屋。
天氣冷的很,李大富一身膘到無所謂,身子單薄的王晴天早已是被凍的渾身顫抖。
我們連忙在火炕邊,將火逗燃。
“狗子哥富哥,我來做飯,你們不是要打獵嗎,趕緊去嘛。”
李大富咧嘴一笑:“就等你這話了,我們就不幫忙了哈。”
王晴天白了他一眼,隨後便提着個鍋,去外邊盛雪化水。
我跟李大富拎着槍就往外邊的密林走,其實也不打算打只什麼野物,能打幾隻斑鳩待會兒帶回去烤烤喫就行了。
“轟!”
李大富瞄準枝丫上的兩隻斑鳩,直接扣動扳機。
“嘿嘿!一箭雙鵰!”
不過半個小時,已經有不下十多隻斑鳩慘死我們手上了。
“胖子差不多了,夠喫了。”
李大富將兩隻斑鳩扔進袋子裏,給我遞了根菸。
“對了,這次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啥事兒?”
“我最近不是整了幾個沙廠嗎?那個沙場有問題,要不是我媳婦兒,我估計都死了,九娃,你過幾天去幫我看看,這幾天…沙場都死了兩個工人了,有點邪啊!”
第147章 八卷:月下人影
我這邊一口煙,頓時被李大富的話給惹的一愣。
“差點死了?你那個沙場到底出啥事兒了?”
李大富皺眉抽了口煙,隨後便將事情首尾給交代了出來。
大概半個月之前,他在都江堰那邊接收了一個沙場,說是接收,實際上就是帶着人去搶,因爲這個時候管控還不嚴,很多人都是偷着挖,這些土木作業不受法律保護。
李大富有狐妖幫忙,很輕易的就把那個沙場給拿下了。
不過就在沙場開挖不久,出事兒了,一個工人直接被拖拉機給壓死,另一個工人莫名其妙在一片溗疄┭退懒耍溃撬疄┎琵R腳踝深。
至於李大富,有天夜裏去沙場查看的時候,也是直接被一股莫名的巨力給摁在水灘裏邊,要不是狐妖及時出手,他也就沒了。
聽到這裏,我也不需要再懷疑是不是意外了。
“狐妖呢?”
“她在家裏,不過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她給我講,是一隻鬼。”
我再次沉默了。
雖然是鬼,不過臨到如今,狐妖修爲可是增長了不少,就連他都只能反抗而不能制服,顯然有些棘手啊。
“你們接收沙場的時候,殺人了吧?”
李大富回應道:“這個…肯定用霰彈槍打死了幾個,畢竟對方也是混黑的,這屬於黑道爭鬥,很正常,九娃你的意思是,他們變成鬼回來索命了?”
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也不至於啊,普通厲鬼,狐妖很輕易就能收拾了,何至於這樣啊。”
“算了,等回去再說,我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之前那些人在沙場上幹都沒事兒,李大富去幹就有事兒了,我又問了問,會不會是之前佔領沙場的人裏邊有能人。
不過李大富給我的答案很肯定,不是。
他們之前動手的時候,把這批人的底細查的很乾淨,一共就六個人組成的小團伙,爲了防止後邊出亂子,這六個人全被殺了。
這頓時就讓我沒了頭緒,既然不是受害人報復,誰無緣無故會對李大富動手?
“算了,九娃先回去吧,晴天估計把飯都煮好了,老子肚子都餓疼了。”
我點了點頭,隨後便順着來時的山路下山。
臨到這一會兒,之前還拇指大小的落雪停了,不過地上的雪仍舊很厚,我跟李大富深腳深出,不過就在一處山拐位置的時候,原本在前邊走路的胖子,突然“嘿”了一聲。
“嘿!九娃,之前來的時候,沒看到這裏有個墳吶?”
我瞥眼一瞧,路拐位置的確有一個墳龕,在路旁山牆凹洞之中,列了一個小碑,這邊的農戶爲其搭了小房子,類似於古代房屋的那種門庭。
李大富嘿嘿笑着,叼着根菸就湊了過去。
“林楊氏?這啥啥子雞巴名字?”
一見這貨湊到近前,張嘴就是雞巴,我面色一緊!一把就將其扯了回來。
隨即呵斥道:“日媽你是不是有病?湊到這種地方褻瀆別個!?信不信它晚上來找你?”
李大富見我生氣了,嘿嘿笑道:“怕啥?不是有九娃你的嘛。”
“我日媽也沒用啊,這是山神廟,不是墳!”
一聽這話,李大富臉一僵!
“山…山神?爲啥取個人名兒?我還以爲是墳,我日!”
我解釋道:“地仙都是青面獠牙的妖怪鬼魂,你真以爲山神是電視裏邊的慈祥小老頭啊?”
“那…那晚上不會真來找我吧?”
“那就看這山神是屬於招安,還是封正了,如果是招安山神,嘿嘿,等會兒你喫火鍋,今晚上它喫你!”
“我的媽呀!”
我這話一出口,李大富嚇的渾身顫抖,跪在山神廟跟前就磕起了頭,一個勁兒的道歉。
我在一旁看的也是一樂,山神的確分兩種,招安山神是意思就是,當地妖怪鬼魂鬧的太兇了,道士端公收拾不了,實在沒辦法,當地人索性給立個神位,給你供奉,成爲保佑一方的山神。
至於封正山神,大多是在當地的一些樂善好施,或者有過一定貢獻人,在死後被當地人封爲山神,這種就叫封正山神。
不過就算眼前這山神前身是兇鬼,畢竟是山神了,受到天道制約,自然不會因爲一句話就殺人。
我這樣嚇李大富,純粹是讓他心存點敬畏,免得哪天真惹上事兒。
這傢伙一口氣直接給磕了一百個頭,臨到最後走的時候,還求爺爺告奶奶的,生怕晚上真出什麼事兒。
等回到小木屋,一陣陣肉類的香味兒頓時從屋內飄到我的鼻腔之中。
才走了半個多小時,王晴天已經把鍋架好,將一系列肉類煮進滾滾的紅鍋之中了。
不過還沒有徹底煮好,我跟李大富索性蹲在牆角,拔起了斑鳩毛,將肚子裏的內臟全給掏了出來。
不過像這種鳥兒肉絕對不能煮了喫,煮進鍋裏很難喫,用鐵絲攛成一串,放在火上烤,等到快焦的時候,連着骨頭一起啃,一口一個嘎嘣脆,纔是最好喫的。
一頓飯後,我們三個便一起出去轉悠,有這大雪,冬天還是很好玩的。
不多時,一個個雪人便被堆了起來,這麼一玩兒,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坐在木屋內,烤着火,注視着屋外又下起了暮雪,沒來由的,一股思鄉之情頓生心頭。
“狗子哥,想家了啊?”
“四年了啊,也不知道老家的媽老漢們過的咋樣了,小的時候每次捱打,恨不得趕緊長大離家出走,等真正長大了,又恨不得天天陪在倆老人跟前。”
“只是…等我想陪的時候,現實又是如此的不盡人意。”
靜靜注視着燃燒的篝火,想到印象中,那個天天坐在門檻上洗菜的母親,以及那個天天拎着棍子,追的我滿村跑的父親,眼眶不由得微微泛起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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