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605章

作者:朗九心

  事實上,在雲南這邊,很多時候一些工人在工地上挖着挖着,都能挖出那種體長一米多長的蜈蚣精怪,體型十分之大,只不過一直都沒聽說公之於羞^。

  等回到家裏,我用刀砍了一根竹子,編織了一個籬笆,隨後便開始將那幾只公雞養在了其中。

  在之後,我便將那一罐子蜈蚣扔給了黑魚妖:“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給這幾隻雞,喂這蜈蚣,每一隻雞每天喂兩隻。”

  “放心朗哥,肯定完成任務。”

  “你自己不準偷嘴哈!”

第1097章 四十一卷:蜈蚣陷井

  事情就這麼一步一步進行着,黑魚妖每天則按照我的吩咐,每天從罐子裏邊掏出八隻蜈蚣,餵給這四隻大公雞。

  公雞跟蜈蚣的關係是十分微妙的,雙方不論是誰喫的對方,本體都能得到增強。

  比如公雞喫了蜈蚣,性格會變的更加狂暴,除此之外,渾身的毛髮會變的更加透亮。

  至於蜈蚣喫掉公雞,本體則會脫離掉限制,開始變得有靈性,變的越來越大。

  在雲南這邊,有很多那種超大型的蜈蚣,很多時候,雷雨天過後,這邊的人就能在一些被劈倒樹心裏邊,就能看到渡劫失敗的蜈蚣精屍體。

  而這些蜈蚣修行的第一道門檻,就需要喫雞纔行。

  對於正常的蜈蚣而言,喫雞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一些蜈蚣會選擇偷偷跑進雞窩裏邊,去襲擊那種才破殼的小雞。

  除此之外,還有人們在殺雞之時,扔掉的內臟也算,只要蜈蚣能喫過雞肉喝過雞血,纔有資格產生靈智。

  因此在雲南這邊,農村老一輩在殺完雞,都有一個將雞肉罩住的習慣,因爲雞肉對於蜈蚣而言,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把雞肉罩住,藏在家裏牆縫裏邊的蜈蚣,趁着夜色就會偷喫,偷喫的同時,還會在雞肉裏邊藏毒。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着,幾十條蜈蚣並不禁得住喫,沒幾天就喂完了。

  我本打算再去集市上去抓,不過王晴天這一次卻讓我沒必要花那個錢。

  這些年他在雲南這邊待久了,對於這些毒物的習性,實在是太清楚了。

  這地方山清水秀的,林子裏邊的蛇蟲鼠蟻是極其之多的,想要蜈蚣,直接去林子裏邊抓就行了。

  於是在這一天早上,朝陽初起的時候,我們便準備出發去地方上的老林子裏邊走一圈。

  在臨走之前,我們在家裏宰殺了一隻母雞,將這隻母雞給剁成稀碎之後,我們便帶上朝着老林子裏邊而去。

  也並未走的太深,離開村子五六里,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山坳之中,我們便停了下來。

  之後,王晴天便開始用鋤頭在地上挖起了坑。

  “我之前來雲南這邊的時候,跟楊姨學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抓蜈蚣這種毒蟲,印象深的很,到現在都還記得,第一隻馴化的蜈蚣蠱,爬到我身上的感覺,當時差點沒把我嚇死。”

  王晴天一邊挖着,一邊笑着跟我講着之前的往事兒。

  我坐在一旁點了一根菸,望這這張愈發成熟知性的臉,隨口一問道:“話說你咋對這個感興趣啊?當時你不是跟李大富立志要發家致富的嘛,實在是沒想到,你後來會學這個。”

  王晴天擦了一下臉上的露水,笑道:“其實沒興趣。”

  “沒興趣你學這個幹什麼?”

  “當時,楊姨跟我講,成爲玄門中人才能幫到你,跟你靠近一些,於是我就來雲南了。”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想繼續說話的我,頓時就愣住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王晴天,只有她眼見着我欲言又止的,再次抿嘴一笑,繼續挖起了圓坑。

  “那個時候年紀小,思想不太成熟,其實我也挺喜歡現在這種生活方式,你不用太在意的。”

  我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從何言說而起。

  就此過了十幾分鍾,便見着王晴天熟練的挖了一口直徑一米左右的大坑,這坑大概有個半米左右的深度。

  之後我便按照她的吩咐,扛起一塊圓木板,就給壓了上去,在壓上去之前,她將那些雞肉內臟全數扔了進去。

  隨後我便將木板給壓了上去,爲了避免被什麼大型動物給弄開,又在木板上邊加了幾塊大石頭。

  “等再四周掏幾個洞就好了,然後把雞血潑在洞口位置,等到夜裏,這附近的蜈蚣全都會被吸引進來,說不定還能抓幾隻大的。”

  說完,便見王晴天用棍子杵了四個斜向下的洞,大概成人手臂粗細。

  隨後便將罐子裏邊的雞血給潑灑在四周。

  這是雲南當地,捕蟲人都會的一種陷阱,不過尋常的都是挖大概碗大小的坑洞,像我們挖的這麼大的陷阱,確實少見。

  在一切準備好之後,我們便下山了。

  如今跟王晴天認識,江月眠倒是跟其有很多聊的,畢竟都是從事着蠱術方面的,聽到我們今天設蜈蚣陷阱的事兒,也是分外的感興趣。

  因此,在第二天一早,她便也跟着我們一起,準備去瞧瞧。

  等到地方的時候,陷阱仍舊如離開之前的模樣,並沒有任何變化。

  不過江月眠身上的兩條花鱗子卻是都豎起了腦袋,一邊吐着信子,一邊盯着陷阱位置,顯然是有情況的。

  王晴天見狀,當下也是說道:“準備好,被跑掉了,可就可惜了。”

  說罷,我便先一步將陷阱上邊的石頭給取了,隨後一手抓着木板猛的一起!

  蓋子才一起,下一刻便聽見一陣刺骨抓耳的“唰唰唰”響聲。

  這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因爲即便沒看到,我都能感覺到,下邊有十分多的腳在快速移動!

  等我轉頭看去之時,霎時間便被其中密密麻麻的蜈蚣給驚呆了。

  整個洞裏邊直接遍佈滿了,粗糙瞧了一眼,少說都有個幾百只。

  除了那些普通蜈蚣之外,裏邊還有一條一米左右的老蜈蚣。

  這蜈蚣並不像普通蜈蚣那樣,它是能像蛇一樣,直接立起身子的,並且那一嘴的螯夾還能發出一陣陣警告的聲音。

  如果猜的不錯,這玩意兒肯定是這山坳裏邊的蜈蚣王了。

  也就在江月眠他們靠近的時候,這蜈蚣王感受到威脅,只聽“嘶”的一聲,直接從洞裏邊彈了出來,隨即朝着江月眠臉上就撲了過去。

  霎時間蜈蚣王直接纏繞到江月眠上半身,那密密麻麻的腳觸及到人身上,還在不斷的蠕動攀爬,光是看着就透着一股生理不適。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江月眠是眼疾手穩,一手直接抓緊了蜈蚣王的腦袋,儘管看着有些噁心,但並未造成半點傷害。

  隨後就跟剝鱗片一樣,直接從臉上脖子上給剝了下來。

第1098章 四十一卷:進入山林

  不愧是經常跟蛇蟲鼠蟻打交道的,這蠱女是真生猛啊。

  蜈蚣這玩意兒就跟蛇一樣,看着嚇人噁心,但實際上能造成威脅的,只有口器。

  因此,縱使眼前這蜈蚣看着體型大,但江月眠一手抓住其頭部位置,也就沒什麼威脅了。

  不過沒威脅歸沒威脅,這玩意兒的身軀仍舊是跟蛇一樣,不斷的在江月眠手臂上攀爬盤旋。

  我反正看的是頭皮發麻。

  “月眠,這條大的給放了吧,取用一些小蜈蚣就行了。”

  江月眠點了點頭,將這蜈蚣從手臂上掰下來之後,直接就給甩進林子裏邊去了。

  這蜈蚣王也是很識相,被放掉之後,便尋着茂密的草叢逃走了。

  總歸是天生地長的靈物,蜈蚣這種昆蟲本就沒什麼根骨,上百萬只都不一定能出這麼一個,如果沒有必須的用途,也不會去殺了。

  之後,我們便用鉗子,從坑裏邊挑選了上百隻蜈蚣出來,裝進桶裏邊之後,便再一次回到了家裏。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也沒做其他的事情,就是天天餵養那四隻公雞。

  用蜈蚣餵養公雞,最開始一月的變化僅僅是公雞羽翼毛髮變得越來越熠熠生輝,是能清晰感受到本就強壯的公雞,變得越來越精力充沛的。

  在時間到八月十五的前夕,公的雞變化就更加的大了。

  不僅僅是那一身毛髮在陽光下,變的愈發奪目漂亮,其次就是性格變的十分暴躁!

  “咯咯咯咯!”

  “哎呀!”

  “追追追,追你媽啊!”

  這一天早上,我這邊才起牀,便聽到屋外黑魚妖的慘叫聲。

  我打開屋門一瞧,赫然見到幾隻公雞不知何時,直接從籬笆裏邊衝出來了。

  四隻公雞那脖子上的毛直接炸了,在院子裏追着黑魚妖一個勁兒的啄。

  眼見着我出來了,黑魚妖連忙朝着我這邊跑了過來。

  幾隻公雞當即也是調轉槍頭,朝着我這邊碾了過來。

  “咯咯咯!”

  我見狀眉頭一皺,趁着跑來之時,我瞅準機會,便一把抓住其中一隻雞的脖子,隨後撿起一旁的揹簍便給扣了進去。

  黑魚妖也趕忙給我找揹簍,就這麼一直抓,在院子裏邊跟這幾隻公雞撕打了好幾分鐘,這纔給徹底摁進揹簍下邊。

  “媽的,這些公雞太兇了,早上我跑出來餵雞,幾個直接從雞圈裏邊跳出來了。”

  黑魚妖一邊踹着揹簍,一邊抱怨着,即便是我,剛剛也是被雞爪給抓了一手臂的血痕。

  “話說,朗哥你弄這幾隻公雞幹啥啊?”

  我說道:“用來引這龍頭山裏邊的蜈蚣精,畢竟成氣候了,我直接硬上,有些冒險,時間也差不多了,你等下用繩子把這幾隻公雞給綁住,等下午我們進山。”

  “我…我綁啊?”

  我無語看了黑魚妖一眼:“你咋連雞都打不過?”

  “這…這咋可能打不過?我這個主要是出手比較狠辣,一出手就是死手,我怕傷害它們。”

  “算了,還是我親自來吧。”

  說完,我又將揹簍打開,用繩子將這四隻公雞全給捆住。

  在之後,冷承澤他們也出來了,經過上一次誤喫了見手青,冷承澤也是養了好久,才恢復了狀態。

  “差不多了嗎?”

  我點了點頭:“進山吧,這種東西用陣法會好處理一點,提前一天進山佈置。”

  “好。”

  在這一天下午,我們四人準備好之後,便朝着山中而去。

  雲南這邊山勢同樣是無比的陡峭綿延,再加上其中的喀斯特地貌,一進深山就給人一種迷失之感。

  我們是順着那些小孩兒進山的河溝,一直順路進山的,這邊才進入山口,天便徹底黑下來了。

  夜裏的溪流溝谷之中秋風蕭瑟,是很冷的,等來到一處避風的巨大青石後邊,我看向江月眠,便說道:“等會兒你在前邊走,我們在後邊跟着,如果遇見了那個鬼小孩兒,不要聲張,假裝被迷住了,跟着就行,感覺到離那蜈蚣精不遠了,就停下來,然後把這鬼小孩兒給抓住。”

  江月眠點了點頭,隨後便一個人先行朝着前邊走着。

  之所以讓她走前邊,其中原因也無二,她是隊伍裏邊,身最弱,且還具有反抗能力的一個人,因此那鬼小孩兒見到他,肯定不會警惕。

  兩隻花鱗子本身就是比較厲害的蠱蟲,如果感覺靠近了,肯定會預警的,不至於把那隻蜈蚣精給驚動。

  江月眠那單薄的身影,就那麼步步在溝谷之中走着。

  至於我,當下也是再一次確認道:“這個蜈蚣王,應該不會出來吧?”

  王晴天回應道:“這是它吐毒珠前一天,其實就跟冬眠的熊一樣,只要我們不去刺激,肯定不會出來的。”

  “那就好,今晚上可不能撞見,要不然就麻煩了。”

  這一夜的月色是十分明亮,將這條小溪溝映照的一覽無餘。

  我們順着月色步步前行着,也就這麼往龍頭山上走了大概五百米左右,我頓時停下步子。

  一道道貓頭鷹的咕咕響聲在樹上叫着,就好似在給我們提醒一樣。

  我此刻也是順着視線,瞧見江月眠身旁的小土包上邊,忽然緩緩透出一股淡淡迷離的霧氣。

  而也就在這霧氣之中,緩緩出現了一道人影。

  這人影渾身破爛狼狽,身上除了一身的腐肉之外,還有十分之多的口子。

  此時就那麼站在山包上,朝着下邊的江月眠招着手,動作很慢,但此時看着,真的給人一種十足的鬼氣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