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94章

作者:朗九心

  “好,謝謝告知,我得走了。”

  說完話,我便着急忙慌的朝着外邊趕去。

  我實在是想不到,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裝人裝的,連我都沒看出半點瑕疵。

  等再一次來到城門口,我一躍而出。

  原本宏偉的城門頓時消失,轉頭一瞧,之前的城門入口,頓時變作了一個懸崖之下的凹洞,在這洞中,有八座動物神像,其中早已是被蜘蛛網附着遍佈,透着一股凋零破敗之感。

  這也就是那所謂的八仙廟了,也是如今長白山妖城的入口。

  “吱吱吱吱…”

  而在洞口的兩塊原石之上,此時正盤踞着兩頭半米來長的大老鼠,我盯着它們,它們盯着我,互相注視着。

  在瞭解完這邊的事情之後,當下我也是飛速朝着劉老根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也不知這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這東西跟着我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如果劉老根在這邊出問題了,那等回去,真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就此二十分鐘左右,我便再一次狂奔回到這邊。

  此時破敗的屋內,仍舊是漏着一抹亮光。

  我來到門口,朝着其中瞧去,赫然見到周道跟劉老根正坐在火堆前打着瞌睡。

  “劉老根!”

  我在門外的一聲呵斥,劉老根頓時從睡夢中驚醒,隨後晃悠悠的盯向我。

  “朗師傅你回來了啊?”

  “趕緊過來,快點!”

  “這…這是咋了?”

  等劉老根不知所云的來到我跟前,這周道也是從昏暗的屋內醒了過來。

  屋外大雪中,我當下也是極爲警惕的捏緊了手上的棗木棍。

  周道看着我這副表情,有些迷茫道:“咋了啊,朗師傅?”

  我一眼凝視着:“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一聽我這話,周道頓時就懵了,他撓了撓頭:“這啥話呀,我…我就是周道啊,你這是咋了?”

  “你不是人,你早在幾十年前就死了,你還在這裏裝,到底是想幹啥?”

  周道面色頓時一僵,這並非是我們普通人的那種面色停滯,而是那種…類似於活人突然變成死人的那種僵化,儘管只有一瞬,但仍舊是給人一種滲人的感覺。

  但很快,周道又繼續辯駁道:“不是…我不好端端在這裏嗎,我是個活人,咋就死了?”

  我冷笑一聲,隨後便將照片飛到了他的面前。

  “仔細看看,你爺爺都死了多少年了,但你卻還坐在他旁邊,你看看你這麼多年來,容貌哪裏有半點變化?你沒有老過,周道這個人,早就在幾十年前死了。”

  “哎呀媽呀!這這這,真尼瑪是個死人啊!”

  臨到眼下,證據就這麼活生生擺在面前,這周道頓時就僵硬在了原地。

  “我…我死了?”

第1075章 四十卷:紙人

  大雪之中,我是一眼盯着這個男人,注視着他的任何舉動。

  這周道此時也是一眼盯着那一張照片,面目神情是十分的不願意去相信這一件事。

  “我怎麼可能死?我這不活的好好的嗎?我…”

  “砰!”

  下一刻,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照着周道包袋就狠狠投擲了過去。

  這不砸還好,一砸過去,登時就讓我倆驚到了。

  拳頭大小的石頭,直接把周道腦門給砸的凹陷了進去。

  但要知道,這他媽可是頭蓋骨啊,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直接被砸碎?

  “你看看你那腦袋,這你媽是人腦袋嗎?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周道身形顫抖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等摸到那大坑的時候,就好像觸電了一樣,手頓時就鬆了回來。

  “不…不可能!我一直在這邊生活,我喫的是飯,喝的是水,我咋可能死了!”

  “你騙我!你他媽在騙我!”

  也就在下一刻,這男人的聲音是越來越扭曲沙啞,就好像是破風箱一樣。

  緊接着,這東西周身散下開始飄浮起一股煙霧,整個身體也開始有了變化,看着…似乎周身上下都變成了紙。

  這竟然是一個紙人!

  “我沒死!我沒死!”

  這東西身形飄浮,直接從屋內飄了出來,張開手便朝着我脖頸位置鎖了過來。

  我眼見這東西撲了過來,起身一腳,照着他胸口位置就踹了過去。

  下一刻,這東西便直接倒飛了回去。

  趁着這空隙,我一手抽出唐刀,瞄了一眼這東西,轉手直接便投了出去。

  也就在下一刻,這刀鋒直接穿透進周道的胸口之中,隨後給死死釘在了柱子之上。

  “啊啊!”

  他在牆上一個勁兒的嘶吼慘叫着,想要掙脫開來,不過一切都是徒勞,這種小精靈,對上這把唐刀,刀上的煞氣都能給燙死了。

  果然,就此過了沒幾秒鐘,這周道身形消失,隨後變成了一個不過手掌長度的小紙人。

  等一切結束了,我帶着劉老根走到跟前。

  劉老根細細注視着被唐刀刺中的紙片人,隨後說道:“這不是皮影戲的小人兒嗎?”

  我將刀抽出,隨後看向這個做工精細的小紙片人,隨後說道:“這下也就說得清了,估計是之前周求存的紙人有了靈氣成精了,後來就變成活人,在世界上游蕩。”

  “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紙人還能成精,太神奇了。”

  我看着這個不過巴掌大小的小紙片,覺得也是有些新奇,不過事實上,也說得過去。

  玩偶類似的玩意兒,都十分的容易有靈性,因爲這種東西首先經常跟人接觸,其次就是具有人的身軀,因此就特別容易出岔子。

  這也是爲什麼,從古至今,國人在面對一些類人的物件兒之時,都不去點睛,讓其有點殘缺的原因。

  不僅僅是國內,在國外玩偶通靈的事情也是常有。

  此時我也是搞清楚這事兒的緣由了,當年全家被燒死了,這個周求存在傷心欲絕之下,便用自己的手藝,做了這麼一家子人出來。

  估計是自己用了一些技藝,強行讓這些紙人通靈了,從而給他帶來陪伴。

  至於周道說自己全家被紅小兵燒這件事,就更加容易解釋了,約莫燒的是當時那些紙人,只是它並不知道自己是紙人,從而認爲全家被燒死了。

  而天天來找它的這些靈體,應該就是那些紙人的靈體,天天想要周道團聚,只不過周道並不知道這些。

  在想明白這一切之後,我將紙片人扔進火堆之中,形體很快便被濃烈的大火給燒燃了,隨後便見一道虛幻的身影從其中跑了出來。

  這種靈體太脆弱了,眼下我都是不看大喘氣,小心翼翼將那裝着它家人的瓷瓶給打開,隨後趕忙說道:“周道周道,你家人全在裏邊等着你,你咋還不進來?”

  周道一臉呆愣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便鑽進其中。

  眼見着給抓住了,我當即也是將蓋子給蓋住,隨後說道:“事情全都解決了,今晚上就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吧,等明天跟我去一趟這邊的一個村子,後天我們回家。”

  “好嘞。”

  說完,我倆便躺在草蓆上,一頭睡了過去。

  就此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們便再一次出發,這地方本來就是長白山附近,離東北藩長他們所在的地方很近。

  在這一天中午,我便再一次來到了熟悉的故地。

  許多年前,在處理柳秋月那件事的時候,已經來過一次了。

  村子仍舊沒變,等我們來到這邊的時候,正好瞅見幾個滿族小夥,從村子裏邊走了出來。

  像這種少數民族村子,都是很排斥漢化,保留本族血脈文化的,村裏人壓根就不存在認識外人,因此,即便這麼多年過去,看到我們這些外人突然來訪,都是十分的警惕。

  “你好。”

  “你們是什麼人?”

  我說道:“我是你們族長劉哈蘇多爾的朋友,之前來過,能給我帶路,讓我跟他見一面嗎?”

  “你們是我們族長的朋友?”

  “大概十年前,我們來過一次,不知道你們當時見過我們沒有。”

  這話一出口,倆年輕男人說道:“你叫什麼名字,我進去問問族長。”

  “你就說李存仁的後人拜訪。”

  說完,二人便進了村子,不多時,便見着一道分外雄壯的身影,從其中走了出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那個多爾,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如今再見,也是白髮蒼蒼了,變化還是很大的。

  “九心,好久不見啊。”

  我當下也是迎了上去,跟這人狠狠抱了一下,作出一副十分想念的樣子。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多爾大哥,你…你這個都有白頭髮了啊。”

  多爾眯眼笑了笑:“歲月不饒人啊,你不也快三十歲,成熟了嘛,都一樣哈哈。”

  我笑着看着這個多爾,隨後有些激動道:“這一次辦事兒,纔來到東北這邊,我就迫不及待來找大哥了,自從那次回去之後,時不時都在想,哪天能再找你喝一杯酒,弟弟實在太想你了。”

第1076章 四十卷:封閉

  “來來來,進村再說,擺個席,我們邊喫邊聊。”

  說着,我跟這多爾便朝着村內而去。

  村子仍舊跟之前一個樣,沒什麼太大的變化,這多爾當下也是招呼着村裏人開始做飯辦席。

  等來到屋內,我們一直閒聊着,不過這多爾自始至終都是扯一些沒用的,他顯然是知道我的處境的,畢竟師父死了,四川玄門的老大換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此行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爲了請求他的幫助。

  但有一個問題,別人爲什麼要幫助我,儘管之前他的父親因爲當年跟我師父的那一段情誼,臨終之前囑咐過,他日我有事要幫助我。

  但畢竟是上一代人的事兒,酒桌之上是好兄弟朋友,真正涉及到利益這一方面,就不能再去這樣想了。

  別人能給我提供什麼,我能給別人提供什麼,這纔是最重要的。

  這也是我最頭痛的一點,跟人談條件,怕就怕不圖錢不好色,什麼慾望都沒有,就很難談。

  不過當下也只得是硬着頭皮跟這多爾聊,嘗試着問問了,如果他真的願意幫我一把,那等到他日時機到了,必然能幫我大忙,到時候把趙玉風這些反叛勢力肅清,就容易很多了。

  在當天下午的時候,家家戶戶再一次集合擺起了一場席面,等我們來的時候,這邊已然是聚集了全村幾百號人。

  多爾帶着我步步朝着宴席主位而去,而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模樣跟這多爾十分相像,顯然是多爾的兒子。

  我見狀,也是奉承誇讚道:“多爾大哥,這是你兒子吧,真的是遺傳你了,生的魁梧霸氣。”

  多爾拍了拍這年輕人的肩膀,笑道:“我這也是老年得子啊,三十多歲的時候,纔有了這麼一個兒子,他叫蒙爾哈。”

  這名叫蒙爾哈的青年連忙朝着我笑着打了個招呼:“朗哥你好,之前就經常聽父親提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本人了。”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年輕人,隨後笑着點了點頭:“一看就是能幹事兒的人,多爾大哥這個以後,是後繼有人了啊。”

  “哈哈,你還別說,我這兒子對薩滿一術,十分有天賦,這以後也不說比我父親他老人家強,但怎麼說也是比我這個做父親的強啊。”

  我附和着笑了笑:“是是是,這個也屬於是虎門無犬子了。”

  說着笑着,在多爾的拱手相迎之下,我便坐在了主位的副席之上。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閒扯閒聊,這多爾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聊有關於我自身的事情,之前劉老爺子親口給我說過,他給這多爾留下了一封書信,就是讓他有朝一日能幫我。

  不過現在瞧此人這副樣子,顯然是不願意趟渾水,畢竟跟自己無關,即便做完了,對他也沒什麼好處,估計是不想認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