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在製造的這個思維環境之中,他只能有兩條出路,要麼退而求其次,殺了張局長全家,承擔這個相對而言較小的責任,來推卸掉最大的責任,要麼承擔害死妻女的責任。
陰暗腥臭的樓道之中,吳濤原本還是有些猶豫。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此時那些死去的陰魂突然從樓上跑了出來。
這些死相各異,面容驚悚的厲鬼陰魂們,不斷的從頭頂的牆壁之中爬了出來。
“嗚嗚嗚嗚!”
“嘻嘻嘻…”
“嘿嘿…嘿嘿…”
這些厲鬼們爬到二樓之後,樓道之中的光線再一次晦暗了幾分,透着一股陰冷。
隨後這些陰魂們就開始在吳濤周邊圍繞,不斷的把身上那一股戾氣往吳濤身上鼓動。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明白了,這些陰魂原來是跑出來幫我的,有這麼多負能量在旁邊影響,這吳濤必然會變的更加極端。
我眼見着這男人眼眶愈加的充血暴虐,心頭頓時大喜。
“去撿起那把刀,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的妻女死了,可那些害死她們的貪污腐吏卻是一身西裝革履的坐在明亮的屋子裏邊喫着你妻女的肉。”
“他們這些加害者是多麼的儀表堂堂啊,而你們這些被加害者卻跟陰溝裏的老鼠一樣,惡臭難聞,你需要去幫你妻女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他們這些人把我妻女害死,我得去討回公道!”
我蹲下身子指向前邊的那把刀,隨後在他耳邊叮嚀道:“你不是做飯很好嗎?這些人喫你妻女的血肉,你就拿着那一把刀,把它們全家給燉了,做一鍋全人宴,他們喫你,你就去把他們喫了!”
“喫了!喫了!”
說罷,這吳濤開始爆吼出聲,隨後一瘸一拐的跑進屋裏將刀給撿了起來,我當下將地址給他了之後,隨後又說道:“把刀藏好,別仇沒報,先被人抓了。”
說罷 ,便見着這吳濤將刀揣在懷裏,氣沖沖的衝了出去。
“哈哈哈哈!”
至於這些面目兇狠的陰魂們,在此刻也是圍繞在我頭頂,瘋狂的獰笑起來,顯然有一股大仇得報的欣喜愉悅。
我注視着這些兇狠的陰魂,再想到張局長那一家子,一時間不由得苦笑出聲。
只是覺得,怎麼連人也這樣,遵循這物極必反的規律,真正慘到極致的人,反而模樣兇狠,讓人看了就膽戰心驚。
反而兇狠到了極致的人,卻是一副光鮮亮麗的樣子,但這些人反而是喫人不吐骨頭,一口撕咬下來,直接便是成千上萬的老百姓家破人亡。
不多時,我提着行李便來到樓下,冷承澤坐在旁邊,閉眼假寐着。
“你這算不算造了口業?忽悠別人去殺人,我說你也別做道士了,南下去幹傳銷吧,我相信那一片纔是你的天地。”
我注視着遠方夕陽,隨即笑道:“這算什麼造口業,我這是懲奸除惡。”
“懲奸除惡?”
冷承澤冷笑一聲,隨後又說道:“既然懲奸除惡,那你怎麼不自己去?”
“廢話,我怕死啊,這年頭又不是七八零年代的時候,大半夜摸進去殺個人,往他鄉異地一跑,屁事兒沒有,年代不同了,到處都是監控,以後殺人,得多動動腦子了。”
聽到我這麼直白又不要臉的話,冷承澤也懶得再理睬我了。
不多時,李修文父女二人也回來了,在瞭解到樓上出了這麼一檔子兇殺案,當下也是趕忙收拾東西,準備直接搬到他那個未來女婿的地方住。
至於我們三人,因爲這包工頭那員工宿舍有些空牀位,便也來到他們那邊暫時落了腳。
不過我並沒有直接回這邊,儘管冷承澤對這事兒不感興趣,但我感興趣啊。
於是在這一天下午,我也來到張家這邊。
隨後派黑魚妖上去瞧瞧情況。
至於之後的結果,那就十分兇悍刺激了,張局長跟他的女人沒有在家,暫時躲過了一劫。
但帶回家養病的兩個老人,以及他的那個女兒還有兒子就慘了。
弱小在特定環境會變成強大,人對弱小事物都會放鬆警惕的,比如傷殘人士,所以反而這種弱小人羣出刀,成功率會很高。
倆姐弟開門,見到是個瘸腳的男人,壓根就沒想到,下一刻這人會從懷裏掏出一把菜刀。
當場二人的脖子就被抹了,隨後被拖進屋裏,至於那兩個老年人就更不用說了,本身病就沒好,都沒能下牀,兩張臉就直接被活生生剁的個稀巴爛。
隨後,這吳濤還真就按照我所說,將四人拖進廚房裏洗乾淨,隨後就着廚房的油鹽醬醋,就做了滿桌子的菜。
等張局長夫婦天黑回家,看到桌子上的大鍋裏,燉着個腦袋,當場就給嚇懵了。
隨後這吳濤就跟瘋了似的,提刀又朝着兩人瘋砍,最終,二人因反應不及時,也被砍死在了屋裏。
周圍鄰居聽到這動靜,自然打電話報警了,但等警察到的時候,吳濤已然是死在了餐桌之前,他將自己做的菜喫了個大半,活生生給撐死了。
這件事也就這麼結束了,貪污可以說是因貪慾作祟,但喪盡天良的喫人,決然不可能不得到清算。
時代的洪流仍在滾滾前進,儘管對於身處這個時代節點的我而言,深刻感受到這經濟轉型潮造就了太多百姓的心酸困苦,但在往後的歷史上,終是不值一提,僅會變成一行字,就此飄飄掠過。
第1055章 四十卷:抵達黑龍江
這年十一月初,在坐上李修文這家子的便車之後,我們便朝着東北邊地,黑龍江而去。
這個時候的東北已經下大雪了,大貨車在雪地荒野之中不斷行進着。
我們三人也是在這邊搞了一套綠色大軍衣,實在沒辦法,東北這邊的冬天太冷了,在這地方,要是不把保暖措施做好,是真的會把人給凍死。
“等回到我們屯,到時候帶着你們去打傻狍子,這冬天的黑龍江啊,纔是最好玩的時候。”
坐在後車廂裏邊,眼前一個彪形大漢一邊拍着我肩膀,一邊吐着寒氣接連不斷的說着。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李修文的未來女婿,名叫劉根,聽他的同行人講,這劉根是家裏的單傳,父親當年害怕子孫斷代了,就給他取了個劉根的名兒,意思也就是留個根兒。
不過總是天不遂人願,別看這劉根五大三粗的,站起來足足一米八幾的個子,將近兩百斤,但就是沒啥女人緣,即便跟女人接觸,也是滿臉的騷紅,反而他跟個小媳婦兒一樣。
以至於如今三十歲了,都還是個老處男,女人手都沒有碰過。
這些人對我們是真心熱情的,當然絕不是單純瞅我們順眼,還有就是在路上遇上了好幾夥劫道要路費的。
這個年代開始變化,農村的勞動力大部分都進城打工人,但很惱火,在外邊打完工,到了年關回家,不是被偷就是被搶被騙,忙碌一年,到年關回家被搶個精光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因此這些農民工都需要結伴而行,不然一年到頭,真的會白忙一場。
也就在前不久,遇到了幾個劫道的。
東北這邊的人普遍都比較高大,特別是這些個農民工,本身就是幹力氣活的,全都是膘肥體壯的壯漢,本不用怕,不過屬實沒想到,遇到了幾個亡命之徒。
其中一人手上拿着槍,當時就把幾人給嚇住了,這幾人不僅想搶劫,看老李那女兒漂亮,還想將其拖到樹林子裏邊姦殺了。
不過於我而言,一把槍不可能嚇得住我,畢竟之前殺了那麼多人,常年的殺人放火,早就把性子磨練出來了。
登時找了個機會,就把這人的槍給搶了,隨後一羣大漢衝上去,直接把幾人的屎都給打了出來。
人都是崇拜強者的,也是關鍵時候展現出來的勇猛,才讓這些大漢對我們尊敬有加。
“那個小師傅啊,反正你們當道士的也是四海爲家,要不就留在我們東北,到時候在黑龍江那邊搞個道觀,憑你們的手藝,肯定能安家立業呀。”
我笑道:“不了不了,哪裏都有山頭,我一個南方道士,跑到你們北方出馬仙這邊擺道場,得被針對死哈哈。”
劉老根剛剛喝了點馬尿,眼下一臉通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針對?你放心在這邊搞,都雞吧兄弟,誰敢鬧事兒,到時候屎都給他打出來。”
“不了,還有事兒,等明年開春三四月份左右,我就準備去雲南了,那邊還有事兒沒辦理呢。”
“你要去雲南?”
也不知這話觸動了他們哪一根敏感神經,車內一大幫子人頓時盯着我。
“咋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劉老根兒試探性說道:“這個樣子,到時候我們開車把兄弟你送到雲南咋樣?”
我聽到這話,面色頓時一疑:“你想幹嘛?”
待我問道原因之時,劉老根兒支支吾吾的,又說不出話了。
但很快,李修文直接說道:“其實也沒啥,我們想賺錢,小師傅你身手這麼好,就想着能跟你一起進雲南,到時候……搞一批香菸回北方。”
我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這幾人想法了。
這是想拿我保駕護航啊。
雲南是制煙大省,在90年代,倒賣香菸是一個極其暴利的生意,其中利潤可以說僅次於販毒。
在這個年代,一條香菸那不是香菸,那是金條,一條高級香菸在雲南以極其低廉的價格收到手上,轉手回到北方,就是幾百的豐厚暴利。
這還只是一條,可知一輛貨車能拉多少?如果拉一車煙回北方,無異於拉了幾十萬回來。
不過如此暴利的生意,爲什麼很少做?
警方調查都是最小的問題,真正的問題是這年代雲南境內的治安。
一輛卡車進入雲南,隨後又從雲南開回北方的難度很大,因爲沿途到處都是成羣結隊的路霸車匪,並且性質要比北方惡劣的多,那是真的持槍搶劫殺人,一些落單的官家車輛有時候那都是照劫不誤。
我當下盯着幾人笑了笑:“你們太看得起我了,我也是個人啊,要是真遇到兇匪,我一個操作失誤,不得被打成篩子啊。”
這話說完,幾人面面相覷,顯然也清楚,這事兒難度實在太大了,確實不好再開口。
至於我,其實費心點,可以把這筆錢給賺了,但問題是,我費這個心幹什麼,我又不能得到什麼。
這件事就這麼擱置了,不過這些人還是很純粹的,也不會因爲我拒絕了他們,就冷落了我。
這些東北漢子還是很熱情的接待着我們。
在第二天中午,我們便來到了黑龍江這邊的一個偏僻小村子。
村子坐落於山嶺之前的平原之中,不過在屯子背後便是蒼蒼茫茫的大興安嶺山脈。
等回到這邊的時候,地方上早已是大雪漫山遍野,一片的銀裝素裹之象了。
我們順着田埂小道,朝着不遠處的屯子走着,冷承澤注視着不遠處的大興安嶺山脈,登時也是不免得感嘆道:“幅員遼闊啊,這山裏邊奇珍異寶肯定很多。”
劉老根喘着寒氣說道:“倆兄弟別急,等安頓好了,我帶你們去老林子裏邊採山貨,到時候找兩把氣槍,帶你們去林子裏邊打幾隻野物喫,讓你們感受一下咱們東北這邊的風情。”
第1056章 四十卷:打獵
東北黑龍江的冬天是很好玩的,特別是在靠近大興安嶺這邊,大雪遍地,屯子裏邊的人見到我們這些生人也是分外的熱情。
劉老根家裏還有個老孃,這些年本身就操心自家兒子的婚事兒操心的要死,冷不丁看到領回家的這個未來兒媳婦兒,那可是給高興壞了。
承了李修文倆父女的恩,當天夜裏,我們也是喫了一大桌子在外界喫不到的山貨。
夜裏屋外大雪紛飛,屋內的楊大娘端着一壺燒惹的酒,帶着幾分恭維奉承的給我們倒着酒。
這也很正常,試問自己兒子三十歲了,都還沒姑娘嫁,本以爲兒子這輩子得打光棍了,忽然來了個十八歲的年輕姑娘看上自家兒子,換做是誰,都得好好伺候。
特別是等給李修文倒酒的時候,眼神之中,不免多出一絲精光。
“嘿嘿,李哥,這是我們自家做的酒,埋地下好幾年了,今晚上挖出來你嚐嚐?”
李修文抿了一口,隨後注視着楊大娘道:“好酒,果然啊,這酒就跟人一樣,等年頭久了,品起來,纔有那一股醇厚之感。”
“哎呀,李哥你咋整這死出!”
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尷尬的給這李修文翻了一個白眼,這老傢伙約莫也是個好色之徒,約莫是不僅打算要把女兒給嫁了,這會兒看到這楊大娘有點姿色,還得找機會把別人老孃給滾了。
不過楊大娘倒是很受用,畢竟也沒男人跟她這麼說過話。
一頓飯喫完,兩家人便開始聊起婚事兒,這年頭也不像後世那麼複雜,兩家人都是底層農民,雙方都對對方滿意,便準備明年開春把婚給結了。
至於我們,閒來無事,便準備去外邊走走,黑魚妖在來到這屯子裏邊之後,便跑沒影了。
原因無二,這傢伙怎麼也算是妖怪當中的交際花了,黑龍江這邊,特別是這個年代,邊遠山區不少人供奉的有保家仙。
約莫也是好奇,便跑出去找這些保家仙交朋友去了。
“你要找的那些滿人,離這邊似乎有點距離啊,準備多久去?”
我說道:“急啥,好不容易來東北黑龍江這邊,玩一段時間再說唄,到時候再去,我這個流年不順,該玩玩唄。”
“可以,反正還得在東北這地方呆一段時間。”
說完,在屋外抽完一根菸之後,我們便又進屋了。
第二天一早,外邊的天色都還是昏昏暗暗,我們都還在木屋熟睡,窗戶便被人砰砰砰的敲了開來。
“誰啊!?”
我從被窩裏邊抬起頭瞧了一眼,赫然見到一道魁梧身影正在窗戶朝着我們憨笑着,隨後朝着我們招手,示意我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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