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說完,我再一次將那一疊裝在塑料袋的人民幣,塞到他手上。
“好好好,不過朗師傅,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就說給了我兩千塊錢,可以不?”
“啥意思?”
“我還有個老兄弟,說起來,他熟悉的很,早些年,他就住在這老山裏邊的,對龍淵溝那個地方特別熟悉,前些年沒少跟他一起進山打獵,所以我想把他也給帶上。”
我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這小子的目的了。
我壞笑道:“好啊,心黑啊,嘴上一口一個好兄弟,你就分別人一千塊錢。”
男人撓了撓頭,笑道:“這個也沒有心黑啊,我那個老兄弟就一個人,沒妻沒子的,要這麼多錢幹啥?錢是害人精,一千塊錢就夠用了。”
“好好好,你去辦吧。”
我自然是不會在乎此人喫多少,對於我而言,只要能把這事兒辦好,就算一分錢不給別人分,都無所謂。
說完,這男人將八千塊錢放回家,隨後拿上兩千塊便帶着我們,朝着村子另一處屋舍方向而去。
順着泥濘溼滑的小路,我們來到這座屋舍之前,儘管天色黑暗,但有手電筒照射,能清晰看到這家人的破敗窮困。
整個屋子也不知多久沒翻新過了,木質結構被歲月腐蝕,透着一股破敗的感覺。
此時屋內還有燈光亮着的,這男人走上前敲了敲門:“老餘,睡着了不?”
不多時,便聽見屋內傳來一陣老人的回應聲。
“小宋?這天黑大雨的,你娃兒不待在家裏整你那個小媳婦兒的白肚皮,跑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幹啥?”
被裏邊的老人用黃話調侃了幾句,這姓宋的男人頓時不悅道:“你這老傢伙,要是再嘴不乾淨,這掙錢的活路,我可找別人了。”
“掙錢?”
這話一出口,屋內頓時傳來一陣下牀穿鞋的聲音,隨後便見着一個渾身髒兮兮,一臉酒氣渾濁的老人走了出來。
這老人打量了我們一眼,隨後看向小宋道:“掙錢?掙啥錢?”
“這幾個兄弟要進山辦事兒,不過不熟悉路況,需要我們帶路,給了我兩千塊,不過我心裏沒底,就想着把你帶上,一人一千塊,進一趟山咋樣?”
等看到小宋手上揮動的一千塊錢,這老人眼睛都快直了。
“哪裏來的大爺啊,出手這麼闊綽,進一次山,給一千?”
小宋說道:“這錢可不好掙,得去龍淵溝。”
聽到龍淵溝這三字,原本一臉貪婪的老頭,表情瞬間一滯:“啊?去龍淵溝那地方搞啥?”
“這事兒在路上可以慢慢給你講,反正不是幹壞事,先說你去不去?”
第1024章 三十七卷:匪患
“龍淵溝那地方太危險了,三個老爺這麼年輕,是跑來找樂子的吧,要是想找樂子,我帶你們去別的地方耍,跟龍淵溝那地方區別也不大,其他地方就算出事了,也控制的住啊。”
我淡淡說道:“你看我們是像去找樂子的人嗎?有正事兒要去處理,我們也不需要你幹啥,帶我們去到那個地方就行了。”
眼前這個老頭不一般,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奸詐氣,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江湖氣。
一個人在某一個領域待久了,就會有一個相對的標籤,也就是尋常人一見到這人,就知道這人大概從事什麼工作。
此人年紀這麼大了,身上都還有一股江湖氣,很明顯早些年從事的行業不正經。
“可是龍淵溝那地方,確實不正常,早些年我經常在那邊待,太清楚了,並且最近還…我給你們說句實話吧,你們目前進去,大概率會把命扔裏邊。”
“我知道你說的是那隻巨蟒,我們是道士,這次處理的也是你們這個,所謂的山神。”
“啊?”
對於這老餘頭而言,我們這話,無疑是有一抹蚍蜉撼大樹的感覺。
“我們沒空在這裏跟你扯那麼多,我們時間很寶貴,如果你願意帶這個路,拿上錢就跟我們走,不願意的話,我們立刻就出發了。”
說完,見這老傢伙還站在原地發着愣,我轉身便帶着人離開了這裏。
但很快,背後的老餘頭頓時說道:“願意!願意!哎呀,你們等下!”
說着,這老餘頭便快步來到我們跟前,着急忙慌的把小宋手上的一千塊錢給奪了過去。
“我帶路,不過先把話說清楚,你們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
“放心,我們不需要你保護。”
老餘頭將一千塊揣包裏,隨後便快步朝着屋內走去。
不多時,便見着這老人穿上一身厚實的衣服,除此之外,還帶着塑料袋香火蠟燭。
除此之外,後背同樣掛着一把跟小宋一模一樣的氣槍。
看到這一幕,我笑道:“不是禁槍了嘛,你們倆咋還揹着這玩意兒?”
小宋撓頭笑了笑:“這個…靠山喫山,沒辦法啊。”
在後來,禁槍其實也沒有那麼嚴,民間很多的獵人,其實還是私藏的有槍支,其中最爲流行的也就是這種氣槍。
這種槍是通過氣壓,把鐵珠給打出去,雖然威力不如正規槍支,不過打獵完全夠了,再者即便被別人告發了,這種槍也不至於被判的太嚴重。
等到一切就緒了,我們帶上一切,便朝着深山而去。
接下來所接觸的地界兒,全都是一望無際的原始森林。
“前邊那個鷂子嶺過去,就很少有人去了,往後的地方 ,全都是老林子,平時也就我們這些偷獵的人進去跑跑,打打野豬,打打鹿這些的。”
我站在這處山坡,用強光手電照射向不遠處的那個山坡,除了一些稀稀疏疏的樹木之外,還見到山坡之上,有着一座屋子。
“那屋子是什麼?有人在那裏住嗎?”
“那裏是白蛇娘娘廟,我們這些進山打獵的,都要拜,拜山是最基本的,如果不拜,進山就不會太順利。”
“這樣啊,之前聽小宋說,你早些年經常在龍淵溝晃悠,有這回事兒嗎?”
聽這話,老餘頭轉頭瞪了小宋一眼,隨後說道:“對,因爲早些年,我不是正經的莊稼人,是江西這一片的土匪。”
“怪不得,之前接觸的時候,就感覺你這人不一般,不過話說,當年剿匪力度那麼大,你爲什麼…”
“爲什麼還活着對吧?”
“對呀。”
老餘頭嘿嘿一笑:“那時候爲了保命,沒幹人事兒,土匪窩裏邊,其實按說的話,框架跟一個國家的框架差不多,畢竟都是屬於一個統治組織,有專門負責劫掠的人,有負責偵查的人,也有智囊團,還有拍板定案的老大。”
將這些介紹完畢之後,老餘頭繼續又說道:“我當時就是龍淵溝的智囊,也就是出主意的那個。”
聽到此人當年是這麼一個角色,我笑道:“可以啊,說明你這人腦子很靈活。”
老餘頭嘆了口氣:“也算是吧,因爲早些年上過幾年學,看一些東西,比這些土匪看的清楚,那年國家統一之後,就開始肅清地方上的土匪了,我當時也看清楚,再做土匪不是長久之計了,就想着讓老大帶着龍淵山土匪投樟怂懔耍@些人說白了,也就是一羣莽夫,他們覺得可以搏一搏,就想着死拼到底,我見勸不動,就直接反水,帶着軍人進山了,後來龍淵山兩百號土匪,全被槍斃了,就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這老餘頭說的很簡單,但事實上,當年的時代背景,可太不一般了,光是軍隊就派出了一百五十萬人,後來剿匪二百六十萬人,同時間段抗美援朝也就兩年,而剿匪卻剿了四年,過程可謂十分之嚴峻。
1949年建國,1950年便開始平定全國的匪患。
北方還好,也只有部分山地地區土匪盤踞,並且這些土匪相對而言,比較單純,處理起來並不麻煩。
而長江以南幾乎是地地都有土匪佔山爲王,而其中匪患最嚴重的,得是廣西雲南跟這兩個地方,處於這些地方的土匪,就不單純是土匪了,其中有相當部分人都是國黨敗走海外時,特意訓練出來的一批特務,爲的就是不讓這國家安寧,好讓其黨派他日再次反攻,協同作戰。
所以,這也是爲什麼,當時龍淵山這些土匪死扛的原因,還有就是地勢險峻,地方上民匪混雜,常常一個男人白天還在村子裏耕地,晚上很可能就帶上槍出去搶劫去了。
再加上當時南方匪患這麼猖獗,這些土匪們是能看得到希望的。
但這老餘頭還是不一樣,畢竟讀過幾本書,他很清楚,在歷史上,無論哪朝哪代,一旦中國這片政權統一了,剩下的殘餘勢力,哪怕是割據的正規軍,都能以風捲殘雲之勢給解決屠殺了。
知史能明得失,因此,爲了活命,老餘頭在當時一狠心,直接把所有人都出賣了,這才導致所有土匪都死了,唯獨他還活在這個世上。
第1025章 三十七卷:有龍
聽到這老頭之前還有這樣的一番過往,我笑道:“反手就把所有兄弟給出賣了,夠果斷的啊。”
老餘頭從包裏拿出一包劣質香菸,點燃之後,說道:“那有啥辦法,我總不可能,跟他們一起去送死吧,我就是爲了謧�財,既然都植坏截斄耍腋潘麄儙稚叮怀鲑u全死,出賣了,我還活一個。”
“你們當年的老巢在哪裏呢?”
“原本是在山外圍,不過後來因爲軍隊剿匪,我們害怕被那些軍隊給掃蕩了,就直接進山了,後來在龍淵溝附近停留了挺長的一段時間。”
“這樣啊,怪不得你熟悉那邊地形,快到那座廟了,先過去歇一下吧。”
等來到廟門之前,便見着廟門頂上,有着一座刻着白色娘娘廟的字跡。
等進入其中,我燈光在黑暗的屋內一照,赫然見到一頭猙獰的人身蛇首的東西端坐在案臺之上。
這忽如其來的一下子,不由得讓我幾人一驚。
實在是因爲,民間很多廟,把這種類似動物的神像給刻畫的太猙獰嚇人了。
之後,老餘頭點燃燭火,隨後又點燃香火,將其插進香爐之中跪拜了起來。
地方村民是很敬畏這白蛇的,那香爐之中滿滿都是香根,顯然平時不少人來祭拜過,不過想來,更多的是懼怕,而非敬重。
等祭拜完畢之後,老餘頭拿上氣槍,起身說道:“走吧,接下來,還有挺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好。”
說罷,我幾人出了廟,便繼續朝着山林之中而去,接下來的路途,便是綿綿無際的深山老林了。
地方上原始地貌保存的完好,沒有什麼人工破壞的痕跡。
這一路上,老餘頭即便還沒有抵達龍淵溝附近,仍舊是分外小心謹慎的,就他說的,即便是外圍的山林裏邊,仍舊是有不少的山精樹怪存在的。
萬事萬物都差不多道理,強大的佔據最好的資源,弱小的就佔據最差最少的資源。
因此反而是進深山最開始的這段路最危險,因爲有很多不成氣候的狐狸精,樹精在這段地方,到裏邊反而安全些,因爲盤踞在其中的東西變強了,同樣也變少了,一般很難遇見的。
這都是這老餘頭的經驗,畢竟別人很年輕的時候,就在這片地方闖蕩。
就此在這片樹木參天的原始森林之中走着,時間一直來到凌晨三點多。
雨漸漸的停歇了,我打着手電筒注視着周邊情形。
隨着愈加的深入,這片林野之中的靈氣也是越來越濃郁,先不說其他的,光是周邊的樹木,都要比一旁見到的,粗壯的多。
參天樹木將天際四處遮擋着,林野之中陰鬱暗淡,透着一絲淡淡霧氣,其中夜鳥常鳴,行走其中,給人一股幽靜的感覺。
我也是能感受到,地方快到了,因爲就眼前這片地界,的確能養出一些龐然大物,地脈的靈氣太強了。
“怪不得,別的地方,即便蛇修煉成蟒,也不過人身粗細,而這地方的蛇妖,卻能直達火車粗細的恐怖寬度,地方靈氣太強了,太適合一些山靈走獸修煉了。”
我聽到冷承澤這感嘆,不免說道:“對啊,你說,你個贛山都達到這種地步了,崑崙山那裏邊,會是怎麼個情況?”
冷承澤頓了頓說道:“那就不知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進去看一看。”
也就在我們聊談之時,老餘頭突然說道:“這會兒就不要鬧了,馬上就要到了。”
聽到這話,我們再一次看向前方,而就在前邊,赫然見到一些早已荒廢的破落屋子。
這地方一瞧也知道,是這老餘頭早些年的匪寨。
我們進入其中之後,老餘頭便說道:“就到這地方了,你們往前邊再走個五百多米左右,就能看到龍淵溝了。”
眼見着即將到了,我點了點頭:“那好,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你們是留在這裏,還是自己先走,看你們自己。”
老餘頭見狀,想了想繼續說道:“小夥子,年輕氣性大我能理解,但有時候要量力而行,這白蛇娘娘不一般的,我給你講一個,早年我聽到過的一個事情,你們再琢磨下,要不要進這地方嘛。”
趁着這會兒有房屋遮蔽風雨,老餘頭又跟我講起另一件事。
這件事是他聽當年放哨的人講的。
後來隨着局勢緊張,即便回到深山,每晚上都會派幾個人放夜哨。
其中有個哨子,有一天晚上正好途經龍淵溝邊上。
那地方上一道十分寬闊深邃的深山溝壑,誰也不知道這溝壑下方是怎樣的,因爲在平時,這龍淵溝就好像一處湖泊一樣,裏邊一直都有一股很濃的水霧。
即便是白天看着,這龍淵溝其中都是迷離的,完全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但也就是在那一天夜裏,這哨子巡夜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十分渾厚的低吼聲,從其中傳出來。
當時就把這哨子給嚇到了,不過很快,見並沒發生什麼事情,而且這吼聲還遠的,於是他拎着槍,便爬到山坡上,往龍淵溝方向看去。
有月色照明,龍淵溝的一幕,登時就把這人給嚇得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怎麼了?”
“那個小子看到有一頭跟那白蛇體型大的多的黑龍,在龍淵溝雲霧裏邊跟那白蛇孃孃扭打糾纏,像是在交配,那地方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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