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63章

作者:朗九心

  “我天生貧賤,是一名妾的孩子,自小沒受到任何關愛重視,坎坷的很,我那時是怎樣的一個處境?你不身處其中,自然是體會不到其中滋味的。”

  說着說着,周羽就把過往大致回憶了一遍。

  當年楊家家主收留二人,其實目的並不單純。

  因爲這個楊家家主,其實是有孌童的癖好,這也是爲什麼,當年這個高高在上的楊家家主,會對這個周羽好的原因。

  孌童癖並非個例,在古代,一些有錢人家的公子讀書識字,家裏人往往會陪上一個書童。

  而往往家裏人在挑選書童,都會挑選那種眉清目秀相貌姣好的,書童一般自小就跟隨着家裏公子,然而隨着年紀慢慢長大,當雙方都到了性成熟的時候,不免得會睡在一起,行一些龍陽之好。

  楊家家主早年就有這麼一段時光,倘若不是時代的閉塞,或許就跟如今的同性戀一樣。

  在那一天看到街邊乞討的周羽,周羽模樣有幾分像當年那個伴讀書童,然後就把母子二人帶回了楊府。

  在後來的有一天夜裏,周羽便被楊家家主給侵犯了。

  男人被男人侵犯了,當時的周羽傷心欲絕,甚至動過自殺的心思。

  不過爲了母親,他將這些苦楚給忍了下來 ,也是因爲周羽的順從,不斷的用肉體滿足楊家家主的癖好,楊家家主是越來越喜歡他。

  後來,甚至把觀看風水的技術,教給周羽。

  因爲這件事,可是把周羽給高興壞了,讓他心生希望,有一技傍身,至少不用怕出門在外繼續流浪沒喫喝了。

  他隱忍着一切,想着把這門技藝學會了,就帶着母親離開這裏。

  在之後的歲月裏,楊家家主時常帶他出去學習風水相術,同樣的,不經意間,也把青鸞臥巢這個風水穴的事情,讓他曉得了。

  但在這個時候,周羽並未多想什麼,他滿腦子都想着把這門技術學會了,趕緊離開這裏。

  自始至終都是相安無事的,周羽也沒想着坑害這個家族,直到正式拜師的前一天,他把八字給楊家家主看了一眼,也是這一瞧,給這個家族的滅亡埋下了禍根。

第1009章 三十六卷:因果已了

  那幾年的時間,周羽都想着學這門手藝,然後離開這裏,眼瞧着馬上拜師,要教給他真本事了,但誰料,楊家家主突然出爾反爾,不教他了。

  聽到這裏,周羽嘆了口氣,苦笑道:“那個時代亂啊,頓頓喫飽都是奢求,我是滿心歡喜啊,平時也很服從順從他,但屬實沒想到,我一個大男人,把身體都給他了,最後卻出爾反爾。”

  周羽頓了頓 ,隨後繼續說道:“你可能不懂我那種,最後一抹希望破碎的感覺。”

  “我後來也幫你找到原因了,因爲你這八字啊,比劫扛殺,跟你這樣的一個人走近了,未來他會成爲你成功路上的踏腳石,如何不怕你啊。”

  “所以呢,最後還不是我的踏腳石嗎?後來建國,因爲犯事兒,全家上下全都被槍斃了,我見屍體堆裏邊沒有他的身影,又想到他經常看的那一座興旺風水穴位,就想着他一定是在那裏的,我那個時候學藝不精,也找不到地方,不過想着沒下葬多久,應該是松的土不會騙人,我就在山裏找呀找,連着找了三天,還真被我給找到了。”

  “恰好那段時間我母親病死了,懷着對他家的怨恨,我直接把母親埋在那裏,形成一個鳩佔鵲巢之勢,所以一切都是命。”

  這一天中午,這個周羽在亭子裏邊一直跟我聊談了許久,到此總算說的差不多了。

  我說道:“所以,把我喊到這裏來,就是想說說你如何的無辜,情有可原嗎?”

  “呵呵,我沒那麼無聊,我這個命適合當兵,爲了這一身的高官厚祿,年輕的時候沒少在戰場上殺人,死我是不怕的,我說這麼多,只是想對你說明一下,我當年並非純粹的害人,更多的是報仇,發展到今天,我想問問你,這因果能不能一筆勾銷?”

  我有些狐疑道:“爲什麼問我?還有就是,你這個一筆勾銷是什麼意思?”

  “我看面相很準的,那一天見到你,我就感受到你臉上的那股睚眥必報的猛烈殺氣,我們一家子跟你結過仇,我想以你的性格,我那三個兒子即便不被判死刑,你都會送他們上路的,我說的對嗎?”

  “你相面確實有一手。”

  周羽苦笑一聲,緊接着又繼續說道:“我不期望你能放過我那三個兒子,從因果上來看,他們手段那麼殘忍,確實應該償命,但我兒媳婦兒今年初生下一個孫子,我希望你能像照顧楊家最後的那個人丁一樣,也放過我周家一馬,這幾十年的恩怨,到此就結束了,行嗎?”

  聽到原來是這個事,我並未遲疑的,便答應了下來。

  “可以。”

  隨着這些年的經歷閱歷加深,我終究是漸漸明白了,師父常常教導我的一些道理。

  在沒有對自己造成威脅的情況下,確實沒必要把事情做那麼絕,對待這個世界,終究是要留存一絲憐憫之心的。

  再者,這個周羽也確實沒有做錯什麼,倘若換做是我,少年時被一個老頭子侵犯了,時常當做性奴,皮都得給他剝下來。

  至於偷了楊家的風水,害的別人家破人亡,也沒錯,只是作爲旁觀者,我會覺得有錯,畢竟楊家家破人亡的受益者,跟我無關。

  愛恨情仇本就是正常的,誰人在世沒害過人?種種恩怨到這一步,還清了,也該結束了。

  等看到我點頭答應了,老頭子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好好,事情就說到這裏了,這輩子氣弑M了,也該去死了。”

  說完,周羽緩緩起身,朝着我點了點頭,便離開了亭子。

  在之後,周羽回到警局之後,便如實將一樁樁罪行給承認了。

  一家四人,有三人是死刑,唯獨周家老三因爲年齡小,在幾人的供詞之中,他還是個從犯,便被判了個二十年。

  不過我不可能讓他這麼舒服的,不可能讓他害死人了,還能逃過制裁。

  因爲風水不在了,因此在當天夜裏,我便讓那個祠堂裏邊鬼魂跑了出去,附身在周遇傑身上,直接一頭撞死在牆上。

  到此,所有的事情這才徹底結束。

  這場綿延幾十年的恩怨鬧到最後,兩家人都只剩下一個懵懂無知的孩童還在人世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也是徹底結束了。

  朱似溪這一次也是如願破獲了這一件案子,按照趨勢來看,要不了多久,怕又得晉升。

  這一天,我們一腥嗽跂|莞這邊的一處飯館之中。

  “嘿嘿,朗哥果然沒看錯人啊,小朱你這輩子,可謂是貴不可言啊,發達了,可別忘了封你黑哥我一個縣長噹噹啊。”

  朱似溪聽到黑魚妖的奉承,也是樂的不行。

  “現在啥時代了,咋可能亂封啊,不過等有機會了,到時候我封黑哥一個龍王噹噹,南海那麼大一片海域,等着你坐鎮呢。”

  一番笑料過後,我詢問道:“話說那個滿清小子,如今咋樣了?這小子命也不一般啊。”

  聽到我提及這裏,朱似溪沉默了片刻後,說道:“等真正到這一步,我才瞭解到這個羣體的不一般啊,是很大的一個派系,有這麼多人扶持,此人這些年也是一路連升。”

  聽到這裏,我也是注視着這個朱似溪,當年他那養父養母的囑咐我一直沒忘記,這可是以後能給國家做出大貢獻的人。

  “不說了不說了,好不容易見一面,不扯這些不開心的了,多久回京啊?”

  “過幾天吧,好不容易出來活動一下,多逗留一下。”

  “好,等過些天,我們也要走了,都保重。”

  聽到這裏,朱似溪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

  “朗哥,這個名片你拿着,我如今的成就,離不開你,那段時間跟着你,你教了我太多太多東西,終身受用,我不會忘本的,以後有麻煩了,或者來京城了,都給我打電話。”

  看到朱似溪一臉的沉着認真,我笑着接過名片:“好,沒看錯你,不過我還是希望,某天打這個電話,是來約你敘舊,不說了,喫飯。”

第1010章 三十七卷:洪水

  這一頓飯喫完,我們一行人便要分開了,朱似溪需要回京城繼續他的政治人生,至於我,在沿海附近待上一段時間,也要準備往雲南而去了。

  等回到楊家,在同這個楊老頭交代了幾句之後,我們便也準備休整一天之後,就去別處走走看看。

  不過等到第二天,我早上從牀上醒來之時,便見到屋外黑沉沉的,時不時的一陣雷聲滾滾,將整個屋子給惹的透亮。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瞧了一眼,這才發現,潑天的大雨又開始下了起來。

  屋檐上邊就跟有一道泉眼一樣,不斷的往下邊淌水。

  看到這副情形,我也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等我穿上衣服,來到樓下,便見着冷承澤跟江月眠,早已是站在門口,注視着這一場天降大雨。

  “轟隆!”

  一道火閃子自我臉上掠過,整片大地在明亮了一瞬之後,再一次暗淡了下來,隨後便是又一陣飄搖密集的瓢潑大雨。

  我蹙眉道:“這雨還真的有些不對勁啊。”

  冷承澤淡淡說道:“這天下要出事了。”

  “什麼意思?”

  冷承澤也沒有多說,只是說了一句:“我們得走了,往東北方向走。”

  冷承澤是一個比較嚴謹的人,他竟然能下決定,說明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看到了一些常人無法察覺的情況。

  楊老爺子眼見着我們要走,當下也是趕忙說道:“這麼大的雨,幾位要不等雨小一些了再走吧。”

  冷承澤轉頭說道:“不了,這雨小不了,我們需要去處理一下,告辭了,楊老爺子。”

  “你們…娃兒快出來,給恩人磕頭。”

  等到那個小孫子出來之後,老人便讓其跪下。

  “太謝謝你們了,家裏實在窮,也沒啥能給兩個師傅的,這裏有些做的包子,你們…你們拿上在路上喫吧。”

  眼見着老人遞過來一塑料袋粗麪饃饃,我也沒有推辭,一手給接了過來。

  隨後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孩兒,笑道:“祖宗風水雖然被破了,但總歸是還有那麼一絲餘氣存在,這個孩子是個有福的人,放心吧,以後日子會越越好的。”

  說着,我們三人打着傘,便朝着大雨之中而去。

  冷承澤也只是說東北方向有問題,至於到底是哪個位置,我們也是不清楚,因此只得是一直朝着大概方向走着。

  時間就這麼來到了1998年八月初,經過這一路的走走停停,我們三人來到了江西南昌這邊。

  因爲如今年代通訊並沒有那麼發達,很多的新聞事件都有一定的滯後性,不像後來,在手機上一刷,便能看到如今全國最熱門的大新聞是什麼。

  也是這一天,我們在南昌小鎮上的一家麪館喫飯的時候,莫名看到了一張報紙。

  也是在這一張碰巧看到的報紙之上,我們這才得知,最近的江河流域很危險。

  因爲這段時間連綿不斷的暴雨,導致鄱陽湖水位暴漲,在七月初的時候,江西各地江河的水位都超過了警戒線。

  不僅是江西,東北一帶的嫩江松花江,以及福建的閩江,都出現了類似的情形,隱隱透着一股危險。

  我將這一張報紙要過來,隨後抵在冷承澤面前:“你說的危機,會不會是,這一場洪災?”

  冷承澤在看到這一張報紙之後,面色也是一凝。

  “怕就是了。”

  江月眠聽到這話,想了想說道:“應該不至於出現大問題吧,現在這什麼年代了,又不是古代,科技這麼先進,應該能防患於未然吧。”

  冷承澤搖了搖頭:“無論科技發展到什麼地步,真正面對大自然的怒火,都是不值一提的,這個年景要出事,一定是會出大事的。”

  說着,冷承澤趁着店家把三碗麪給端上來之時,便問道:“你好,你們江西這邊,最大的水域在哪裏啊?”

  店員聽到這話,便說道;“你們是跑我們這邊來玩的吧,江西這邊最出名的,肯定是鄱陽湖啊,正好連接着長江,以前那個朱元璋,就是在我們這邊建功立業的嘞。”

  “好,謝謝了。”

  等到店家走後,冷承澤說道:“等喫完,我們就去南昌,這件事的源頭怕就在江西這邊。”

  說完,我們幾人幾筷子將面給喫完之後,便起身朝着南昌市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這邊,時間也來到了八月五號。

  這幾天的降雨十分之劇烈,附近的江域河流水位已經暴漲到了一個恐怖的位置了。

  我們也是順着摸到了鄱陽湖這邊看了一眼,看到其中積聚的一片汪洋,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一股恐懼。

  倘若決堤,後果是真的不堪設想。

  但眼下天際仍舊是在不斷的往下落着大雨,連着許多天都不見一點停歇的意思。

  “這要是真決堤了,整個市怕都得成一片汪洋啊。”

  大雨之中,冷承澤面色冷凝道:“會不會是走蛟?蛟龍作祟?”

  “開什麼玩笑?一頭蛟龍咋可能引起這麼大的震動?這洪災,只怕是建國以來第一次。”

  聽到我這話,冷承澤也是沉默了,中華大地是一片十分有靈氣的地方,在這一片山河湖海之中,確實有着不少的山精異獸。

  其中爲尊的,也就是龍。

  曾有一名術士大概估量過,在如今這個世界上,應該有着五百條蛟龍還藏身在世間各處。

  每逢大汛期的時候,都會有蛟龍趁勢走蛟,但所引起的洪水,那也是局部的,決然不可能達到眼下這麼嚴重。

  “不過我還是傾向於走蛟,至於爲什麼會惹出這麼嚴重的洪災,我暫時還解釋不清,這畢竟是江西啊。”

  聽完冷承澤的觀點,我想了想問道:“那你眼下是啥想法?畢竟我也是跟着你來這裏的,說個方向吧。”

  “我的意思,是順着這鄱陽湖周邊好好瞧瞧,看看到底是哪裏出問題了,提前把這件事阻絕了,這洪災要是不加以控制處理,鄱陽湖周邊所有平原地帶都得被洪水給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