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月色透着窗外照射在牀榻之上,赫然見到有着一股灰濛濛的幽怨之氣,將牀鋪給徽肿诺摹�
而躺在牀上哭泣的,赫然是楊老漢的孫子。
這一看,就是被夢給迷住了。
我當下也是直接將門給推了開來。
等我發現之後,那一股不好的炁頓時消失了。
而與此同時的,小孩兒也從夢中驚醒,坐在牀上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哭着喊着爺爺。
不多時,隔壁屋子也亮起了燈,很快那個楊老漢便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如今家族子嗣全都死的差不多了,這老漢也是生怕最後一個孫子出什麼事了。
當即衝進屋內,便將孫子給抱着,隨後看向我們:“誒?兩個師傅你們咋也在這裏?”
我說道:“剛剛纔從祠堂那邊回來,就聽到這娃娃一直在哭,他剛剛咋了?”
小孩兒一邊擦着淚水,一邊說道:“我夢見小孃孃了,這幾天我經常夢見小孃孃。”
這個小孃孃,應該就是最近失蹤的那個女孩兒,聽到這個小孩兒夢見這人,我走到小孩兒跟前,揉了揉他的腦袋。
“給叔叔說說,你夢見啥了?”
小孩兒嗚嗚噎噎的說道:“這幾天,小孃孃每天晚上都在夢裏面帶我去玩,給我買好喫的,也不曉得咋了,今天晚上他嚇人的很,渾身上下全是血口子,全都是血!她剛剛就在牀頭邊跟…跟我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爺爺,她再也不回來了。”
“爺爺!小孃孃好慘!小孃孃她是不是出啥事兒了,這麼多天還不回家?!”
此時的楊老漢,早已是淚流滿面的抱着最後這麼個孫子。
“你小孃孃好的很,過幾天就回來了,到時候還帶着你去地裏抓螞蚱。”
一旦出現這種情況,也就能說明一切了,顯然這個失蹤多日的小女兒,也是遇害了。
只不過是有些思念放不下家裏人,這些天魂魄一直在家裏綿綿不散,不過臨到眼下,此間緣分也是徹底盡了。
第987章 三十六卷:遺物
在將小孩兒哄睡着之後,楊老漢這才緩緩從屋內退了出來。
隨後將昏黃的電燈拉開,淚眼不盡的盯着我倆。
“師傅,你說…是不是我那個女兒真的死了,這幾天回魂了啊。”
我同冷承澤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說不定是小娃兒太想孃孃了,做夢夢見了,現在沒消息,誰也說不定,不太傷心了老爺子。”
“好,謝謝你們了,這些年家裏一直就沒好過,你們先回屋睡覺嘛,年紀大了,沒那麼多瞌睡了,我自己在這裏坐一會兒。”
“好,你慢坐。”
說完,我跟着冷承澤便回到樓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十點多左右,楊老漢便將我們給叫醒,隨後來到樓下喫早飯。
“你們是四川那邊的,我這個口味,你們肯定喜歡。”
見到擺在桌子上的三碗潑了辣椒油的臊子面,我詢問道:“老爺子喜歡喫辣的啊,你不是廣東本地人嘛。”
老爺子苦笑着說道:“以前家裏兩個女婿,都是湖南那邊的人,跟湖南人住的時間久了,口味也變了。”
聽到老爺子這話,我笑道:“廣東這邊,湖南人是真多啊。”
楊老漢聞言也是笑道:“對啊,這些年廣東這邊發展的好,湖南人來這邊發展的多,在這邊定居的人也多,民間有句笑話不就是這麼說的嘛,廣東的廠,湖南人都得邁的坎。”
在聊了一下地方上的特點之後,我便將話題引向正題。
“話說,楊老爺子,當年你們這邊死的先人,現在墳在哪裏呢?”
聽到這話,老爺子眉頭一皺:“之前那些先人,就埋在地裏邊啊,當時是我一個人親手埋的。”
“你曉得就好,能不能帶我們去你父親的墳上看一看?”
這話一出口,老爺子面色頓時一變,隨後搖了搖頭說道:“說起來,我也不曉得我爹死在哪裏了,那天那麼多屍體,都是我一個人親手揹着,埋地裏的,但唯獨父親他的屍體,我沒見到,他當時好像沒有被抓住槍斃,人不見了。”
“當時被槍斃的人當中,沒有你父親嗎?”
“對啊,按理來說,父親他一定是首當其衝要被槍斃的,但當時搜遍了附近的地方,都沒有父親的身影,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冷承澤跟我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問道:“你這麼多年來,就一直沒見過他嗎?”
“沒有,我最開始看到父親沒有被槍斃,還挺高興的,總以爲他還活着,父親他過幾年會回來接我,但直到現在,都沒有再見過他一面,估計是跑到國外去了吧。”
聽到最重要的這個角色,不知所蹤了,我二人更是確定,當年這個時間段,絕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才導致這家人如今的局面。
不過即便確定了,又有什麼用,現在是無從查起了。
但緊接着楊老漢又說道:“不過,他老人家,留下了很多的遺物,說起來,他之前有一手興趣愛好,就是看風水,你們要不要看上一眼?”
“風水?難道是繼承的你祖上技藝嗎?”
“誒?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昨天跟你們老祖宗楊虎瞭解過了,只是沒想到,近現代還有人也給繼承了。”
“老…老祖宗還在世上啊。”
聽到這話,楊老頭顯然是有些驚訝。
不多時,他便進屋拖出一個大箱子。
這是一個由漆面實木製作而成的箱子,在箱子之上,有用刀雕刻而成畫像。
老頭用抹布將上面的灰塵給擦乾淨,盯着這個箱子,隨後分外懷念的說道:“這些東西啊,我沒啥文化,一直都沒有搞懂,不過畢竟是我父親給我留下最後一點念想了,當時就用這個箱子,給好好留存好。”
“至於這個是那幾年開始的時候,我用刀一點點刻上去的,當時就是怕那些紅小兵給我弄去燒了。”
我盯着這個像,隨後說道:“後來,就留下了是吧?”
老爺子嘿嘿一笑:“那可不?這些傢伙當時進屋打砸搶,把這個箱子給拖出來,不過箱子被我上鎖了,他們問我要鑰匙,我說鑰匙弄丟了,他們硬是不敢有半點破壞。
這他媽,別說紅小兵了,誰來了都不敢破這箱子。
“你們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從父親留下的這些東西,看出什麼。”
說罷,老爺子掏出一把鑰匙,便將箱子打了開來,隨後便見着其中的東西。
首先便是一些看事兒定方向的羅盤之類的,隨後便是一疊接着一疊的書。
這些書的內容,全都是當年謄抄的楊虎的東西,都是楊虎留下來的技藝。
不過有這麼一本書,穩穩當當放置在中間,顯得十分尊崇,書其名叫楊公風水。
我拿過書翻閱了一陣,隨後說道:“沒想到,楊虎當年所拜的師父,竟然是楊公派的,怪不得尋龍點穴這麼準。”
楊公其名楊筠松,也是個廣東人,這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在風水學上邊有十分之高的建樹。
而如今在國內,許多厲害的風水師都出自楊公門下,其聲名赫赫,在全世界的風水學術圈之中,都屬於頭把交椅的存在。
我看到這裏,心裏也是不盡尋思,這楊虎當年有這麼好的一個師父,還考個屁的功名啊,把這些技藝代代相傳,等到如今這個年代,隨隨便便不都資產上億了嘛。
不過也就在我隨意翻看這本書之時,書的末端夾層,忽然掉落了一張紙片。
我撿起這張紙片看了看,泛黃脆薄的紙張之上,赫然寫着一堆排出來的八字盤。
在上邊寫着一個名字,叫周羽,而在後邊還寫着一短行字,不可深教。
我仔細瞥了一眼這個八字,這個八字的主人,的確是無法深交,劫財扛殺,雖然這個人是個高格局的人物,但做他的朋友,那是容易出事的。
第988章 三十六卷:劫財扛殺
能治七殺這個凶神的神有很多,傷官正偏印食神這些都可以治七殺,不至於七殺攻身,出現病痛傷病。
但如果這些神煞都沒有了,命裏如果有比肩劫財,同樣能夠治殺。
只不過過程會比較痛苦,就比如劫財抗殺的這樣一個命格,本人早年必然過的不好的,前半生一直都深陷困難之中,爲艱難困苦的命咦黥Y爭。
這樣的一個人,性格必然是倔強不服輸的,因此守得天開見月明,走過重重疊疊的困難之後,便是一世不凡的富貴榮華。
但這種命格,只是對自己好,因爲比肩劫財這兩個神煞不是很聰明,它們化殺的方式是屬於硬扛,除此之外,很多時候還會拉上身邊的人來扛這個七殺,就像一起合夥做生意一樣,是會讓身邊人一起分攤風險的。
民間比劫抗殺的格局其實很多的,當然真正成格的很少,更多的比劫抗殺格,都是在工地上搬磚,做着一些體力活。
這八字,約莫是之前這楊家家主的朋友,在看到是這麼一個格局之後,便不敢再去多接觸了。
而與此同時的,冷承澤突然推了推我。
“朗九心,你看看這個。”
看到冷承澤將翻好的一本冊子遞了過來,我疑惑道:“咋了?”
“估摸着,會是這個地方出的問題。”
聽到這話,我看着書上所述,這應該是楊家家主生前最後的一篇記錄,而這本書是這位家主之前所看過的風水記錄。
在書上畫着的,赫然是一隻瑞鳥,就那麼坐在窩裏,而在鳥窩之中,還有一窩鳥蛋。
“這個是…一個風水局嗎?”
“對,青鸞臥巢,吉穴,主富貴,功名,權力,像這種地方,誰的先人有福能埋進去,誰便能發達,隨着風水穴的氣哂l濃重,到高潮的時候,後人入朝爲官都不是不可能。”
我愣了愣,隨後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楊家家主,很可能是埋在這個地方了嗎!”
“對,這也才導致,後邊幾個後人都有起勢的兆頭,不過被破了,楊老爺子父親,絕對就在這個地方。”
說到這裏,我們又齊刷刷看向楊老頭:“這個書上的棲鳳山,在哪裏?”
聽這話,老頭說道:“棲鳳山?就在我們這個鎮子後頭啊,走個幾里路就到了,你們的意思是說,我父親他,當年把自己埋葬在棲鳳山裏邊了?”
“很有可能,所以我們要去確定一下。”
老頭此時也是一邊回想着過往,一邊說着:“這就沒錯了,父親他應該是在那裏,我記得小時候,他經常去那邊,說明那個地方,真的有個什麼風水穴位,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看看。”
如今有了線索,我們也是趕忙出了門,隨後朝着鎮子後方的山巒而去。
等路過平坦的地域,靠近這邊的山巒邊緣之時,便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地方不一般。
簡單來說,就是風景秀麗,靠近就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些天不知爲何,雨下的有些多,出門的時候,我們打着傘冒雨而行,等抵達這邊的時候,雨正好停了。
大霧歸山,有條有序,氣韻神色儼然。
“這邊就是棲鳳山了,兩位師傅,你們看看。”
我二人當下也是跨着沾染着雨水的花草樹木,往大山之中走着。
等順着一條小路,來到一處山頂上時,這一片的山脈走勢,頓時落入我們眼中。
江月眠擦了擦褲腿上的泥巴,一邊觀望着,一邊說道:“這地方,還真的像是一隻大鳥,我們這會兒這個位置,應該是在大鳥的羽翼上邊吧?”
如江月眠所說,眼下一條起伏綿長如龍的山脈,從東至西,直接貫穿橫架在這片土地之上,然後山脈分散形成了一隻擊打天空的巨型青鸞。
真正具有氣象的風水山脈,看着是真的很震撼,因爲看着是真的有那種,天上神鳥在扭轉飛舞的壯闊波瀾。
同普通山脈而言,他主要透在一個詞上,神采。
我當下也是讚歎道:“這地方,就算我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不凡啊。”
冷承澤看了我一眼,說道:“地方風水好壞,能看出來其實很容易,但問題是,你能把穴位定到嗎?”
“這個小風水還好說…這種大塊頭,還真沒太大的把握。”
“那不就對了,三年尋龍,十年點穴,尋龍不難,難的還是在茫茫大山之中,精確點出那幾尺寬的位置。”
我們這邊一直在聊着,不多時,楊老漢又詢問道:“不過話說,我這些年,有時候也會在這邊逛,也沒聽說,裏邊有墳啊。”
冷承澤說道:“那是有原因的,你父親他故意不想讓任何人曉得。”
“這…這個是爲啥?”
“因爲這涉及到另外一種風水埋葬法,叫偷葬,有些風水比較特殊,不得有墳墓碑文的存在,也不得有人祭祀,跟不得被人知曉,一旦這樣做了,風水就沒有什麼靈氣了。”
所謂的偷葬,就是不讓人知曉的埋葬。
就比如眼下這一座,青鸞臥巢局,青鸞是在這地方孵化蛋的,而這個穴眼,也就是把死人給埋在青鸞孵蛋的位置上去,成爲這座風水穴的“子嗣”。
所以就需要悄無聲息的進行,一旦動靜大了,比如大張旗鼓的埋葬立碑,以及後人祭拜的燒香燒紙,都會把青鸞給驚走。
楊老漢在聽完這一番解釋之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那…這些年,家族邉堇u起來,突然又家道中落,是因爲,風水局被破了嗎?”
冷承澤注視着遠方波瀾壯闊的山脈,搖了搖頭:“你父親是個高手,他那麼多年的尋龍點穴,必然是找到地方了,然後知道家族在近代會出事,就想着用這一座風水穴,再給楊家續命,他所有都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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