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這個樣子,你跟江月眠先過去吧,我把皇甫大爺的事情給處理了,就過來找你們。”
冷承澤聞言點了點頭:“這樣也行,我給你寫一串地址,等你事情忙完了,來找我們。”
“好。”
這天凌晨過後,我二人便朝着各自的事情而去了。
如今皇甫志清的兒子過來拜訪,之前看到過報紙,這邊是很熱情款待他兒子的,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皇甫志清回國認祖歸宗的事情,應該是板上釘釘的。
就此,我一路北上,來到了大爺的老家奉化。
對於皇甫大爺而言,他同樣與故鄉闊別幾十年之久了。
這一天他是分外高興的,看到家鄉的車水馬龍,看到經過這麼多年的改革經濟,那個記憶之中的故鄉,早已是高樓平地起,再看到那被不斷翻新重建,卻仍舊如記憶中模樣的故居,他臉上終是浮過一抹釋懷。
不過這一份愉悅並未持續多久,原本認祖歸宗的事情風向忽然急轉直下。
我們這邊是萬分配合這件事的,但對面的那一羣人卻是不願讓皇甫志清的遺體回到家鄉安葬。
自從皇甫父子離開人世,被李姓僮咏邮种幔@片原本分家而不改姓的地方開始變味兒了,也是因此,他們絕對不會同意讓皇甫志清回家。
既然對面不同意,那麼我們也是無可奈何,皇甫大爺落葉歸根的這件事,最終還是化作了泡影。
這一天,皇甫大爺坐在溪口苦笑沉默了很久,夕陽日下,黃昏落日,襯托着那一股梟雄落寞之意。
“那個,皇甫大爺,你也別急,等我們統一了,到時候再讓你後人給你迎回來就好了。”
皇甫大爺負手起身,轉過臉笑道:“小九,陪我去祖陵看一眼吧,我去看看我爹孃。”
“好。”
說罷,在皇甫志清的帶領之下,我們便朝着一個方向而去。
不多時,我們來到一處地方,便見到不遠處有着一處墳陵。
無論當年怎樣,皇甫志清的祖墳以及家宅全都是完好無損的,在看到闊別多年的父母之後,他那一雙眼眸之中,不禁閃過一絲滄桑。
在原地愣了一瞬之後,皇甫志清步步朝前走着。
“輾轉良久,我終究還是個漂泊浪子,就跟那飄零的浮萍一樣,總是…不得歸處啊。”
面容沉悶的皇甫大爺來到墳墓之前後,便跪下,朝着墳墓磕了三個頭。
我只是在一旁靜靜看着,誰都有遺憾,即便是眼前這個曾名動一時的皇甫志清。
曾經名動九重,誰曾想,臨到最後,歸家都成了一抹不切實際的幻想。
就此在地上長跪了十分鐘之後,皇甫志清這才起身,轉頭朝着我笑了笑。
“無罷了罷了,遺憾就遺憾吧,我終究是要回歸於歷史的長流之中了,小九,幫我個忙好嗎?”
“什麼?”
“把我這一股執念藏在附近的石頭上面,縱使現在不能回來,但總有一天能的,我想親眼看到我的棺槨歸鄉。”
“好。”
說完,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隨後便開始準備藏魂。
直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我看向眼前這個老人,隨即笑着說道:“這段時間,謝謝你了,等到有朝一日家國一統,你必然能完成心願的。”
皇甫志清微微一笑:“我想一定會有那一天的,就此別過了小子。”
說罷,我便一手將皇甫志清的執念給抓進石頭之中,隨後給封了起來。
在之後,我便將這塊石頭埋在他父母墳前的土地之中。
在將這些事情全數做好之後,我便也離開了這裏,隨後朝着廣東方向而去。
在這一年的六月末,我跟黑魚妖總算是來到了廣東東莞這邊。
冷承澤的地址上所寫的也就是在東莞附近的山泉鎮這邊。
不過目前我跟黑魚妖沒急着去,而是找了個地方喫飯。
在街邊的小喫館子裏邊,黑魚妖看着紙碗裏邊的菜品,頓時給饞的兩眼放光。
“太棒了,從今天開始我宣佈,廣東這邊就是我的第二故鄉,這些人太有品位了!”
說罷,黑魚妖拎起筷子,夾起在蘸水裏邊瘋狂擺動的大白蟲子,就往嘴裏邊塞。
廣東這邊有些小喫是分外的有特色,在民間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菜餚,對於我這個川渝人而言,沿海的菜是喫不慣的,因爲兩個地方,菜品走的方向完全不同。
內地追求的是味道上的麻辣鮮香,而沿海追求的是,食物本身的鮮味兒,他們很多的菜,不會放置太重味道的佐料,佐料會讓菜品本身的味道喪失,因此,味會很淡。
也是因爲這個方向的走勢,衍生出了很多有意思的菜品,這走勢到了極點,甚至是活喫。
比如醉蝦,就跟眼下黑魚妖猛嚼的活蟲子一樣的喫法。
還有就是喫一些動物的肉,基本上都是現取動物身上的肉,比如驢肉,喫一塊肉,割一塊,因爲這邊的人認爲,一旦將動物殺死,放置久了,肉類味道達不到最佳的狀態。
還有一些比較邪門兒的,比如三吱鼠,還有猴腦,都是在這一片土地衍生出來的,當然,這些都是少數。
並且從九十年代過後,廣東的餐飲也開始變的喜歡喫辣了,至於爲什麼,因爲在廣東的上班的湖南人江西人很多,外來人口反而要比地方土著要多得多,漸漸的便也將自己地方的風俗習慣給帶過了來了。
在帶着黑魚妖體驗了一番東莞地方上的風情之後,我們便朝着冷承澤地址上的山泉鎮而去。
第983章 三十六卷:楊家
廣東同樣屬於改革開放之中的發展重鎮之一,如今這個年代,城裏已經最先開通地鐵了。
我之前也只是聽說過地鐵這個東西,在經過一番打聽,到山泉鎮,正好要坐這個高鐵的盡頭,也是忍不住想去試試。
我同黑魚妖一人買了一張票,在人口擁擠之中,便進入了地鐵之中。
不多時,地鐵便轟隆隆的朝着前方奔騰而去。
我跟黑魚妖都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就那麼愣着站在上邊,地鐵開動,一個沒把持住,直接一屁股栽在地上,不免露了個洋相。
“這玩意兒是真猛啊朗哥,跑起來這麼快。”
我有些感慨的點了點頭:“是啊,真的是時過境遷啊,這些年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之前在貴州的時候,看到國家一個勁兒的修路,當時還在疑惑,騎個自行車要那麼多路幹嘛,現在一看,說不定以後的人,家家戶戶真的能開上汽車呢。”
就此跟黑魚妖在車上一直聊着天,在二十多分鐘之後,我們總算來到了地鐵站最後一站。
等出了地鐵站,我們又坐了一段公交車,隨後便來到了一片城鄉結合部的地界兒。
在經過一番打聽之後,又朝着前邊走了幾里的路,這纔來到這所謂的山泉鎮。
這是一個人口面積不大的小鎮,依山傍水的,環境頗爲閒適宜人。
我順着冷承澤給的紙條一直走,他留下的地址,主要是找鎮子上一個叫楊陽的男人。
就此是一路的打聽,在一個小時之後,總算是打聽到了此人的下落。
我來到這座鎮子的盡頭,隨後敲了敲門,不多時,便見着一個老頭將門給打開來。
這老頭穿着一身藍色的大領衣服,戴着一個老人常年戴的藍色帽子,眼見着我,他弱弱問道:“你找誰啊?”
我問道:“你好,請問你是楊陽嗎?”
老頭聽我這麼問,疑惑的點了點頭:“我就是啊,你有事嗎?”
“你家裏現在,是不是有一個姓冷的道士師傅?”
聽到這話,老頭更加疑惑:“對啊,你咋知道?”
也就在下一刻,屋內突然傳來冷承澤的聲音:“楊爺,這位是我朋友,一起過來幫你家看事兒的。”
“原來你們是一起的啊,進來坐。 ”
說着,這個老爺子便把我們給迎進了屋子。
看這家人的屋舍是一座磚塊堆砌修建而成的二層小樓,家境並不差的,最起碼也是個小康家庭了。
不過有一點異樣的就是,等進到屋內,便感覺到一股人丁冷清的感覺。
這家裏,似乎只有老爺子一個人。
在第一層樓之中,是一個堂屋,堂屋之中擺放着一些鋤頭之類的雜物。
“冷師傅,這個是你朋友啊。”
冷承澤點了點頭:“對啊,那天你家的祖宗找上我,同樣也找上了他,不過他有點事,後邊才找過來的。”
楊老漢站在半天愣了愣,隨後點頭道:“哦,這樣啊,那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燒點水泡杯茶喝。”
等老頭子走後,冷承澤說道:“皇甫大爺的事情處理了啊?”
“對啊,這不趕忙過來找你了嘛,啥情況啊,這邊?”
冷承澤說道:“這家人不曉得哪裏出問題了,原本家裏有好幾口人,三個女兒一個孫子,這些年一直死,死的還剩一個倆歲的男娃娃了,這邊老墳的先人急啊,這才着急忙慌的找道士幫忙看看,怕一個不注意,這一脈直接絕後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瞭然。
“怪不得剛剛進來,這屋子感覺不咋舒服,原來是出這門子事情了啊。”
“對,就等你了,這個情況怪的很,突然接連不斷的死人,太奇怪了,今晚上我們一起去這家人老墳祠堂裏邊瞭解瞭解情況。”
“好。”
這個老人承受的痛苦實在是太多了,像到了這個年齡的老人,不怕死,真正怕的就是斷子絕孫,自己這一代沒有一個傳承。
給我們倒完水之後,便來到院子裏邊,照顧那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兒。
如今就這麼一個獨苗了,老人家也是生怕出什麼問題 。
在瞭解之中,我這也才知道,這家人這些年可謂是悽慘的很。
原本在70年代之前,楊家還不錯的,不過在之後,家裏就開始接連不斷的死人了。
先是楊老漢的女兒媳婦兒被牽扯進去了,然後成了歷史車輪下的犧牲品。
在之後,便是楊老漢的二女婿跟二女兒,90年代初,廣東開始搞發展,二人爲了掙錢,問親戚借了一堆的錢,就去做生意去了了。
後來這兩人也確實靠着時代的紅利發達了,搞了個製鞋小廠,一下子就成了百萬富豪了。
但不巧,95年的時候被社會上的一羣混混給盯上了,二人在回家的時候,直接被一羣混混給搶了。
因爲位置有點偏僻,這羣混混也是手段殘忍,不僅把男人給一刀捅死,並且還把女兒給強姦了,等人找到的時候,女人屍體光溜溜的,直接被這羣人給掉在樹上,慘烈的很。
後來又是這兩家人的孩子,有的被車撞死,有的被人販子拐走,有的洗澡淹死,也就在前段時間,唯一的一個小女兒也失蹤了,眼看着就要上大學了,對於這個老爺子而言,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人,到了現在,就只剩下孤單的爺孫倆了。
我在聽到這裏,也是好奇的很,因爲如果一個家庭,突然出現接連死亡年輕人的情況,最常見的,就三種情況。
第一,要麼就是祖墳位置有毛病,惡風水把後代氣呓o影響了。
第二,祖上有人作孽了,後人幫忙償還。
至於第三:就是有陰神作怪。
跟冷承澤聊天的時候,我也將這幾個觀點給說了一遍。
但他卻是很明確的告訴我,沒有這個情況,他這些天已經把這三個疑點給一一排除了。
第984章 三十六卷:沿海家族
在這一天夜裏,我便跟着冷承澤朝着楊家主陵祠堂那邊而去。
楊家祠堂並未在這邊,距離挺遠,早些年楊家在廣東那偏僻山區裏邊,窮苦的很,不過聽說後來家裏出了一個讀書苗子,清朝年間在這邊鎮上當官了。
然後家族人也跟着沾光,楊家親戚各處全搬到這邊來了。
然後楊家一直在地方上發展,上百年時間,隨着錢生官官生錢,直到發展到了民國這段時間,楊家可謂是發達的很。
聽冷承澤講,楊家的發達跟他們祖上的墓穴很有關係,也就是現在的祖墳,當然,後來的敗亡也跟這墓穴有脫不開的關係。
就此一夜的爬坡涉水,進入叢林之中,再經過一段段沒太多人煙的山路,等走上一個山坡之後,便見着前方一處山坡半腰,有着一座古式建築半隱半現於夜色之中。
冷承澤說道:“那個就是楊家的祠堂了,祖墳也就在後邊,你看看這地方風水咋樣?”
眼見着冷承澤在考我,我忍不住罵了一句:“我看個球啊,天黑成這個樣子。”
“這個是一個象形風水,如果你在白天的時候看這裏,你就能發現,這座祖墳的後方山地,像一隻巨型的金蟾,這個祠堂正好居於金蟾穴的穴眼之中,也是因爲這個原因,這家人在將祖先葬在這個地方之後,後人發達了。”
什麼叫象形風水?
其實也就是一座山巒像個什麼東西,那麼這就會是一個陰宅穴位,不過必須是吉祥的東西,天然形成的山或水,天生就會具備一系列的祥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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