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535章

作者:朗九心

  “就在我們這邊龍鳳村,往街上邊一直走,大概兩裏左右,就到了。”

  “好嘞,謝謝你了。”

  “沒事兒,這些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故事了,不過你們也不要當真,估計都是子虛烏有編造出來的,要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啥神仙鬼怪的,當年日本鬼子就至於侵華了,聽着玩玩就行了。”

  “嗯嗯,知道了,我們先走了。”

  說罷,我同冷承澤便再次離開這邊,隨後順着又朝着這個龍鳳村而去。

  好在呼和浩特這邊幾乎是一片的平原地帶,不需要怎麼爬山涉水,兩裏地幾乎是眨眼便到。

  不多時,便見到前方有一個房屋密集的村落。

  “這個地方,應該就是那個警察說的龍鳳村了。”

  我點了點頭:“直接先去找地方上的村長詢問一下吧。”

  “好。”

  說完,在村子之中的一番打聽之下,我們總算是跟這邊的村長見上了面。

  村長聽到我們是市裏派來的人,也是對我們十分的尊敬。

  原本在外邊幹活,也是放下手上的活路,把我們三人給迎回了家,然後讓自家婆娘去煮飯,準備招待我們幾個。

  在一番閒聊之下,這才曉得,這老漢在之前原來是一個軍人,早些年是一個純粹的社會主義戰士。

  “不曉得兩個小兄弟,大老遠來到我們這個鄉壩頭,是有啥事嗎?”

  我說道:“其實也沒啥大事,之前我們在城裏聽到過一些傳聞故事,所以今天跑來這邊,想要求證一下。”

  聽到這話,老漢笑容凝固,有些疑惑道:“故事?啥故事?”

  “百年前呼和浩特城中,有一個女鬼被老道士鎮壓廟中的故事,不曉得你聽過沒啊?”

  聽到是這個故事,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老漢頓時恍然大悟。

  “這個事啊,市裏專門派你們下來求證這個事情,我就問一下,是不是如今城裏出啥事兒了啊。”

  眼見着這老漢竟然這麼反問我們,我跟冷承澤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這個老頭是清楚不少內幕的。

  我當即也是開門見山道:“我們二人其實是個道士,也如老人家你所料,那個地方確實出事了,我現在必須要清楚,當年的各種細節,也纔好對症下藥。”

  老人倒了一杯茶,隨後掏出菸斗狠狠抽了一口。

  “這個樣子,兩個小娃兒,咱們先喫飯,邊喫邊聊。”

  廚房之中的烹炒煎炸之聲,在第二十來分鐘之後,總算停下來了。

  這老漢叫蘇軍,是一個純正的東北人,祖籍是黑龍江那邊的,早些年打完仗回來之後,後來又被分配到了內蒙這邊來,退伍之後,便在這邊住了下來。

  然而,他的女人卻是個純正的蒙古族人。

  在將飯菜弄好之後,我們幾人坐在桌前,蘇軍也是從玻璃罈子當中,打出幾杯藥酒用來招待我們。

  “來來來,先喝一杯。”

  一杯酒下肚之後,我又將話題引向正題。

  “老爺子,這會兒能說了嗎?當年到底發生啥了?”

  蘇軍緩緩說道:“小夥子急的很,你們想要了解這個事情,肯定就能給你們解釋清楚,因爲我女人他就是當年親身經歷者的後人,所有事情,他都十分清楚,所以你不要着急,今天你們想知道什麼,都能給你們講明白。”

  一聽這話,我們無不是有些驚訝的盯着眼前這個女人。

  這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本以爲只能瞭解到一些支離破碎的信息,但屬實是沒想到,竟然找到遇事者的後人了。

  這個婦人叫林格,阿木爾,她坐在旁邊朝着我們笑了笑。

  “這事兒,發生在我奶奶那一輩,當年他們所住的地方也就是如今烏魯木齊東門外那個地方,而當時我奶奶的這個夫家是一個大家,家主姓吉特,這個姓在我們蒙古是一個大姓。”

  聽到這個姓,我心裏也是有了個底,這阿木爾奶奶的祖上十分不一般,因爲吉特這個姓,在清朝皇庭是出了不少的皇親貴族的。

  “而我的奶奶,在當年是吉特家主的一房小妾,那個時候,因爲奶奶生的很漂亮,才十四歲的時候,就被娶回家了,而我的奶奶,其實也就是故事當中,被鎮壓的那個女鬼。”

  這無疑又是一個驚喜,我們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還能尋找到始作俑者的女兒。

  阿木爾奶奶的消息是十分清晰且具有真實考量的。

  阿木爾的奶奶名叫林格,汶花,至於事情大概發生在1860年左右,吉特家族身爲地方上的貴族,這一年吉特家主出門巡玩的時候,碰巧撞見了在草原上放羊的我奶奶,於是就給帶回了家。

第953章 三十五卷:捧殺

  在古人的妻妾制度中,妾是很沒有人權的,如果真要論地位,僅比府中下人高。

  而家主的正妻,有直接賜死妾室的權力。

  而阿木爾的奶奶,則正是死在了這個妻妾制度當中。

  據傳,這個汶花生的十分漂亮,在邊疆草原這片風沙較大的地方,難得有一股南方女子的細膩柔美。

  也是因此,在被吉特家主帶回家之後,此人是十分的喜歡汶花,十四歲帶回家,隔年便生育了阿木爾的母親。

  然而要知道,當一羣女性混集在一起的時候,就會出現一種叫雌競的社會心理狀態。

  就好比一些中年女老師,往往對男性學生要寬容,但對比自己年輕漂亮的女性學生卻反而會苛刻。

  這種雌競的心態甚至是母子,當家庭之中的父親,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愛意太濃了,有些母親內心都會微微產生一絲嫉妒的心態。

  汶花年輕漂亮,太招吉特家主喜歡了,在汶花嫁到家裏來之後,吉特家主很少去關心家裏的妻子,以及其他的妾室。

  這個時候,家裏所有女人的敵意,全都落在汶花的身上,當時的主母齊佳氏心生嫉妒,認爲這個女人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便準備弄死汶花。

  但處死這種討喜的妾室,畢竟需要藉口,如今汶花深得吉特家主喜歡,想要直接殺了,完全不可能。

  不過要知道,真正能走到高層的女人,智慧必然是非同尋常的,這個齊佳氏十分的聰明。

  她很清楚,這個汶花的優勢在於年輕漂亮,要命的地方也在年輕漂亮上。

  她並未急着去表露自己的敵意,反而是時常跟這個汶花交好,時不時的送她一些,遠超她這個階層所認知的珠寶飾品,以及給她傳達一些,不合適汶花這個階層女孩子的思想文化。

  就這麼二人交好了一年之後,汶花愈發變得雍容爾雅,一身高貴的氣質由內而外,再不似當年那個在草原上放羊的農村姑娘,儼然成了草原上貴族的一員。

  然而,這個時期的汶花僅才十七歲,經過齊佳氏的調教,是更加的性感美麗有氣質,是一朵鮮花最嬌嫩欲滴的時候。

  等到了這一步,齊佳氏便開始進行第二步計劃了,她開始讓她接觸一些高層貴族了。

  每每去同草原上別的貴族酒會交流之時,她必然會把汶花帶上。

  時間長了,這個有氣質有容貌的女人,漸漸的跟草原上各大貴族的公子家主都認識熟絡了。

  天天跟這些貴族人士交往,生活中各種的紙醉金迷,漸漸的汶花也被麻痹了,她看着一身的富麗堂皇,吉特家主的寵愛,以及齊佳氏的誇讚吹捧,漸漸的她開始產生出一種錯覺。

  她錯誤的以爲自己也成了貴族當中的一員,她把位置擺錯了。

  也在這個過程中,汶花是越來越趨近於女性最爲鮮豔的那個年紀,而吉特家主卻是越來越老了。

  時間就這麼過了五年,齊佳氏也蟄伏隱忍了足足五年,她利用的就是人性的既要還要,以及汶花身爲底層百姓認知的不足。

  終於在這一年,汶花跟一個眉來眼去許久的俊朗公子,在這年的一場酒會夜裏,偷偷睡在了一張牀上。

  汶花本以爲無人知曉,但實際上每一次的出行,齊佳氏都會派人悄悄盯着她。

  這一天直接被齊佳氏給抓了個現行。

  隨後,汶花這一場紙醉金迷的貴族夢也就碎了。

  當天夜裏齊佳氏興奮的連夜帶着人回到了家裏,隨後直接把通姦的人證擺在了吉特家主的面前。

  吉特是十分喜歡這個小老婆的,即便到了這一步,他都沒想直接把這個汶花給處死。

  不過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齊佳氏可不會給機會,登時就嚴厲呵止了吉特家主。

  而吉特家主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無奈站在齊佳氏這邊。

  至於爲什麼,因爲齊佳氏的孃家同樣是一個大貴族,所以吉特家主必須屈服,事實上一個真正有實力的女人,並不受封建社會男尊女卑的影響。

  後來,迎接汶花的,便是一連串的酷刑了,齊佳氏隱忍了這麼久,在這一天夜裏全發泄了出來。

  她命人將汶花吊起來,自己親手用刀一點點的把汶花的臉給割掉。

  汶花是卑微的,之前她所擁有的一切尊榮,無非是齊佳氏給她製造的假象,就是用來迷惑麻痹她的。

  高端的酒會場所,丈夫的恩寵,一身的雍容華貴以及生活上的紙醉金迷讓她忘記了,自己並不是貴族,而是兩個牧羊人, 自己出事了,沒有任何家族來兜底,自己一旦出事了,是需要遭受封建社會的批判的。

  眼下擁有的所有東西,其實都是別人故意製造賦予給她的,無論衣着服飾如何的改變,生活環境的如何改變,本質終究沒有變,還是那個在草原上放羊的底層百姓。

  齊佳氏在發泄完畢之後,便用一場大火,直接把汶花給活活燒死了,隨後便給埋在了城外。

  事情本來就這麼結束了,一個小妾的生死對於一個家族,並不會有任何的影響,沒幾天一家人便將這件事給忘了。

  但漸漸的,家裏突然開始出事了,首先是吉特家主的十二個小妾,在一夜之間,全都被一場無名大火給燒死了。

  突然出現了這麼一件事,家裏人也並沒覺得是什麼大事,只以爲是意外失火了。

  但事情到這裏,只是開始,在幾天後的夜裏,一場鋪天蓋地的迷霧,忽然將吉特家主周圍給遮蓋住。

  隨後又是一場失火事故,因爲那一天夜裏的霧氣太大了,幾乎到了無法看清前路的地步。

  除了吉特家主的一些重要成員因爲自身家主氣咛咸欤瑳]有被燒死之外,僕從以及周邊的百姓一共四百一十二口人,全被大火給燒死了。

  聽到這裏,我跟冷承澤這才明白了當年事情的起因經過。

  “後來呢?”

  阿木爾說道:“後來…也是我們邭夂茫龅揭粋�十分厲害的道士雲遊,他出手幫我們,好像叫張元旭,出手直接把奶奶的陰魂給抓住了,然後葬在了東門外那個菩薩廟裏邊。”

第954章 三十五卷:精神病

  張元旭,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我們也不訝異,爲什麼在內蒙這個地方,會出現一個伏魔井了,此人正是清代後期的一名龍虎山天師,十分的厲害。

  在阿木爾的講述之中,張天師在雲遊到此地之後,眼見着地方鬼氣叢生,地方上民不聊生,便跟吉特家主交涉了一番,隨後當天夜裏,便在吉特府邸之上設立了道場。

  對於那麼一位如日中天的天師而言,收拾這麼一隻妖魔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但有個問題是,他發現這汶花很難對付,真正想要將其消滅或者超度,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纔想到了用伏魔井鎮壓,不過這個時期的張天師自知即將油盡燈枯,他本身出來雲遊一圈之後,便準備迴歸祖地,因此實在沒有能力再回一趟江西,將這妖魔葬在龍虎山之中。

  於是,便直接在這邊菩薩廟之中,修建了一口伏魔井。

  至於爲什麼選擇將伏魔井修在這裏,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點,那就是東門外還燒死了四百多人,有這麼一口井在這裏,也能遏制住這些被燒死的怨靈的惡氣,保證地方太平。

  隨後命吉特家將菩薩廟給封了,隨後吉特家照做,不過害怕以後又出什麼事,便又讓人在原有的基礎上,添了十米厚的土。

  事情到此也就結束了,後來雖然沒事兒,但僥倖活下來的齊佳氏,以及吉特家主夜夜都會做噩夢,夢見死去的汶花跑回來索命。

  於是在一陣商榷之後,便遷徙到了如今這個村落來了。

  聽完之後,我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句:“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麼曲折離奇的一個故事啊。”

  阿木爾笑道:“很久了,百年之前的事情了,後來經歷了一代代朝代起伏,國家建立之後,也沒有什麼貴族了,這些故事都是我們小時候聽的,實在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年代,竟然還會出事,太不可思議了。”

  蘇軍說道:“那些年燒死了不少人,就因爲你阿木爾婆婆是汶花的後人,她的母親在他還沒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一個小姑娘在村裏無依無靠,他們家裏可沒少被村裏人欺負打罵。”

  我聽到眼下這個慈祥的老婦人早年這麼惱火,也是有些憤憤不平:“都隔了一代人了,這事兒不應該算在阿木爾婆婆的身上,這羣村民還真是欺軟怕硬。”

  蘇軍笑道:“那可不嘛,早年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這羣逼養的欺負她,上前一拳一個,就被我揍了一頓,過後再沒欺負過你奶了。”

  “還得是上戰場殺過人的軍人啊,不過話說,這個齊佳氏應該有後人吧?”

  聽到這話,阿木爾奶奶點了點頭:“有啊,現在在村裏種地,不過也不曉得怎麼了,自從到了他重孫子這一代,就開始敗了,家裏五個重孫子,現在這五個孩子連媳婦兒都還沒娶到,一天在村裏遊手好閒的,看着都頭疼。”

  “這樣啊,明白了,地址在哪裏,我等會兒有空了,去看一看。”

  “就村外邊那個白房子,平時也沒咋交往,你們如果去的話,一定不要去招惹她的那個重孫子。”

  我狐疑道:“咋了?”

  “那幾個逼養的腦殼都有點毛病,但實際上又沒毛病,就是那種輕微的精神病你們應該清楚吧,幾年前有一次,逼養的幾個小子把人打成重傷,那個人的家人去法院告他們家,但得知他有精神病,給無罪釋放了,然後家裏大人也是個賴子,醫藥費賴了這麼久,硬是一毛錢都沒給別人賠。”

  “經過這一次事情之後,這幾個小子不僅不收斂,反而給他們嚐到甜頭了,我們村裏頭有兩個姐妹長的漂亮的很,眼看着都快要嫁人了,半年前五個逼養的,趁着兩姐妹在地裏幹活,活生生把倆姐妹給侮辱了,後來兩姐妹也瘋了,父母去尋求法律無果,又跑到他們家裏去鬧,還被打了一頓,你說氣不氣?”

  冷承澤聽到這話,頓時虛眼道:“還有這種事情?”

  蘇軍兩手一癱:“畢竟要保護弱勢羣體,法律也不可能因爲個人行爲開先河,把整個精神病殘疾人全給打死呀,只能喫啞巴虧。”

  我跟冷承澤此時是有些震驚的,屬實沒想到,還有這種人。

  “所以你們離遠點,少招惹,一旦惹上了,就跟那狗皮膏藥一樣,麻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