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看到在洞中歡快飛行的鴉雀,黑魚妖問道:“這兩隻,不會是那個王梁所說的靈獸吧?”
我沉聲道:“應該就是了,幾百年前,他們棲息的風水地被謝家人破了,最有可能棲息的地方,就是崖壁子風水地中心,不過誰成想後來謝育成在這裏埋了個死小孩兒,不僅破了地方風水,還把它們給鎮壓住了。”
這話才說完,黑魚妖頓時驚呼:“我日媽!變紅了!”
如黑魚妖所說,在空中不斷飛舞的鴉雀,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渾身黢黑的羽毛迅速變成了紅色,十分的好看。
等到徹底蛻變完畢之後,兩隻鴉雀又幽幽朝着我這邊飛來,隨後緩緩落在我肩膀之上。
黑魚妖只是敢遠遠盯着,別看沒化作人形,兩隻鴉雀在地方上清修了這麼多年,道行是很深的。
兩隻鴉雀用極具靈性的眼神盯着我,我自然是明白,它們是想讓我帶着它們出去。
“黑魚妖走了。”
說罷,黑魚妖變作原形,我騎上他便再一次朝着外邊而去。
等我們再一次出了水面,這個時候已然是到了日落西山,眼瞅着太陽就快徹底落山了。
“嘎!”兩隻靈獸在越出水面之後,抖摟着將身上的水滴甩乾淨,嘶鳴一聲,隨後便朝着天際交錯飛去。
本身羽毛化作了一身的緋紅,修煉到這個境界,那已然是到了即將化形的地步了。
在河畔的夕陽餘暉映襯之下,那一身的羽毛顯得格外緋紅豔麗。
王梁在岸邊看到昂揚而起的兩隻靈獸,當下也是給震驚的不可置信。
“這個是…是鳳凰?!”
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隨口而出,一時間,不論是我跟黑魚妖,還是那在空中的兩隻緋紅鴉雀,在此刻都是盯着王梁。
我也是分外的震驚:“還真他媽是涅槃重生啊,這兩隻靈獸到此功德圓滿了!”
王梁這句話實則是無足輕重的,但在此刻,對於兩隻鴉雀而言,好似開了一道口子。
就跟一個學富五車,擁有治國才能的普通人突然得到了官位一樣,那滿腦子的才思總算得到了釋放。
他的這一句話,就相當於一個契機。
緊接着,兩隻鴉雀在河上變化,那身形越來越近似於神話傳說當中的鳳凰。
直到夕陽徹底落到山下的那一刻,它們嘶鳴一聲,徹底變成了鳳凰,緊接着,他們便猶如兩團火一般,朝着河游下方飛去。
“朗…朗師傅,那個是鳳凰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這一次,可是得了大福氣了。”
“啥…啥意思?”
“等着吧,等我今晚上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了,回去你就清楚了。”
王梁是一臉的不知所措,不過我可是清楚的,這是一場因果,如果這天沒有王梁那一句話推波助瀾,這倆鴉雀壓根就不可能突然得道飛昇。
它們承接了恩惠,必然是會報答的,把這一份因果給還清。
我此刻也是十分激動的,飛鳥涅槃,何等珍稀難見的景象啊。
就此沉浸其中許久,天總算是黑了,我看向王梁說道:“你就在河邊等着我,崖壁子這個地方太髒了,我得進去把裏邊的東西全給清理了。”
“哦…好,朗師傅你小心點。”
說罷,我掏出天雷棗木棍,便朝着村子之中走去。
第928章 三十四卷:尋見謝育成
如今這個季節正值炎熱之時,山野林間,在夜幕降臨之後,白日的那一股悶熱早已是被一股涼爽所替代。
我順着一地的茅草,不斷朝着其中深處挺近着,在我的兩邊,到處都屹立着各式各樣的墓碑,白天這地方本身就陰森森的,到了夜裏那一股感覺更是無比的清晰。
等來到村子中央,我就此停在這個地方,隨後將衣服脫掉,又將雷祖的神像放置在前方。
“黑魚妖,你躲遠點,等會兒我估計要來一個大的,免得誤傷你。”
“好嘞,朗哥你小心點。”
聽到我這話,黑魚妖識相的朝着遠方的山頭跑去。
等到此時地方上只剩下我一個,我趕忙盤膝坐在地上,開始閉目存思了起來。
而也就在我開始存思之後,周邊的墳包草叢之中,一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
“吱吱吱…”
夜幕之下,一隻只老鼠開始躁動了起來,這些東西不斷的在四周穿梭着,打量着我。
眼瞅着我半天沒有動靜,這些東西便開始朝着這邊靠近。
就在此刻,我直接站立起身,趁着月色,凝眸注視着這些玩意兒。
在徹底看到這些東西之後,我心登時也是一驚,因爲眼之所見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老鼠,數量很多,大大小小的少說有個幾千只,此刻正朝着我這邊包圍而來。
而在各個墳頭之上,此時是能清晰看到,有一個個黑影趴在上面,雖然是個人形,但這些黑影全都還遺留着動物的動作特徵。
顯然都是些才得了靈智的畜牲。
眼瞅着這些老鼠不斷的朝着我逼近,我當下也是開始不斷的打起一道道訣印。
就在最後一道訣印打出完畢,我應聲呵斥一句:“妖雷,來!”
在五雷之中,雷法的分工不同,有的雷是用來治病的,而如果說除魔的話,還得是妖雷,也就是所謂的社雷。
這一句話作罷,荒廢的村子頓時響起一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一道道陰魂厲鬼不斷的從地下飄蕩而出,這些全都是地方上死者的魂魄,本身就經常被這些老鼠精欺壓,突然出現我這麼一個爲他們挑頭做主的人,全都衝了出來。
我眼瞅着時機來到,趕忙將天雷棗木棍舉起,在這一刻,這些陰魂也十分配合的,把自身的那一股炁全傳達到我這邊。
緊接着,我緊握天雷棗木棍,隨後照着地面上的這些老鼠劈了過去。
下一刻,一股由陰性能量匯聚而成的雷電瞬間將方圓百米的地面覆蓋了住。
這股能量足以將這片地方所有的鼠患給剿滅的乾乾淨淨,潑天的雷霆才挨着這些小畜生,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頓時升騰至整片原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全被剿滅在了當場。
我注視着一堆接着一堆,在地上抽搐的老鼠,嘆了一口氣,隨後走到一處墳頭,看了眼這些已然化成人形的畜牲。
將地方上的風水破掉,祥和之氣變作惡氣,雖說害的當地百姓直接搬遷了,但這些老鼠卻是活的很滋潤。
幾十年時間,這些東西就已經具有人的形狀了,儘管特徵上仍舊跟老鼠無二,對於一個人類而言,看到這些同人十分相似的東西,心裏是一個勁兒的彆扭。
“朗哥,你現在牛啊,一下就全給解決了。”
我說道:“一些小妖而已,鋤頭呢?”
“準備好了,這裏呢。”
“挖,那個謝育成絕對躲在某個墳裏邊的。”
“好嘞。”
說罷,黑魚妖拎着鋤頭,便開始就着一座座墳堆開始挖了起來。
至於我,則是拎着個強光手電筒,站在一處小山包上仔細觀察了起來。
因爲這地方太亂了,白天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一件事情,這地方到處都是碗口大小的洞,如果猜的不錯,地下早已是洞道遍佈了。
所以我一定要仔細看着,免得這個謝育成找個空隙跑了。
黑魚妖此刻就跟個礦工似的,是一座座墳墓接連的挖着,但就此一直挖了十多座墳堆,卻仍舊是無果。
我看到這一幕,也是疑惑的撓了撓頭。
“不對勁。”
黑魚妖杵着鐵鍬,氣喘吁吁的說道:“朗哥,沒有啊。”
我說道:“剛剛忘了一個很重要的點,謝育成的祖墳不是在那個坡上嗎?只怕這狗東西就不在這個地方,在自家祖墳那邊。”
“過去看看嗎?”
“不直接過去,動靜鬧的太大了,先出去,我們繞過去,畢竟距離太遠了,我們這會兒要是直接走過去,保準被發現,這漫山遍野的,想跑,我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完,我跟黑魚妖便假意扛着鋤頭離開了這邊,但等來到外邊之後,我直接騎上黑魚妖,便朝着上游而去,隨後又上岸,繞過村子,朝着那一座山而去。
我們先是順着山路從山背面抵達山頂,隨後又一路奔襲到謝家的祖墳這邊。
如今這地方,仍舊坐落着一處大戶院子,只不過多年未住人,牆體瓦片早已是掉落垮塌,被青苔綠被所遮蓋。
突然在荒村老林當中,遇到這麼一尊建築,只覺得鬼氣森森的。
等到了這裏,我兩個腳步都開始放慢了,繞過房屋之後,緊接着便是坐落在明月之下的墳冢。
月色映襯之下,但見一個渾身黑毛,尖耳猴腮的老鼠精,正在墳冢前邊來回踱步着。
這隻老鼠體型就要比剛剛那些大的多,粗略一瞧,就他媽跟一頭成年的豬一樣。
儘管是個畜牲模樣,不過仍舊能從它的動作上感受到,這東西此時是十分焦急恐懼的,顯然是害怕我轉頭又回來找他算賬。
眼見着它的注意力全在前方,我同黑魚妖悄悄靠近。
就在即將靠近到三米距離的時候,這東西約莫也是感受到一股肅殺氣息,便轉頭看了眼。
等趁着月色,看到一臉殺氣的我,突然出現在它的背後,嚇得直接狂吼了起來,隨後轉身就要跑!
“還他媽想跑!老子找的你好苦啊!”
第929章 三十四卷:審問
夜幕叢林之中,眼瞅着我突然出現在它的背後,謝育成甩着四隻腿,便準備朝着山下跑去。
好不容易給逮住,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它給跑了。
我一個掠步置身於謝育成上方,隨後操起唐刀,照着它就投擲了過去。
刀鋒兇猛,於夾雜的林間夜色之中猶如一頭游龍一般,直接插進謝育成的臀部,登時就把他給限制住了。
等再次落地,我從後背拔出棗木棍,便一步步的朝着下方的謝育成而去。
臨到此一刻,謝育成轉頭驚慌的看着步步逼近的我,仍舊是拖着傷殘的身體,拼命的拖行着,想要逃跑。
不過很快,黑魚妖快速跑到前邊,一腳便死死踩在他的腦袋之上。
“還他媽想跑,害的我們翻山越嶺的,等會兒就整死你。”
聽到這話,謝育成連忙求饒道:“道長饒命啊,我…我不是謝育成,我就是這邊修煉的一個鼠妖。”
我來到它的跟前,死死盯着這顆碩大的老鼠腦袋,隨即說道:“還掩飾是吧?上次在黃河邊上,我們可是見過面的,你不是謝育成,你是哪個?”
“我…我…”
眼見着這隻肥老鼠半天不說話,我朝着黑魚妖擺了擺手:“換個地方,我們慢慢聊,我要問你的事情還有很多嘞。”
說完,黑魚妖抓着手臂粗細的老鼠尾巴,便朝着上邊拖去。
來到謝家祖墳前的那一處平臺之上,我繼續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說的話,頭蓋骨都給你砍了。”
眼見着我舉起了那一把刀,老鼠精頓時不再堅持了。
“我說我說,我是謝育成,不過也不是,謝育成當時被槍斃之後,沒有死透,然後因爲這個人生辰八字很特殊,我當時就給奪舍了。”
“原來是這個樣子啊,怪不得明明是個人,突然變成妖怪了。”
其實二者的關係,就十分類似於出馬仙這樣的關係,只不過老鼠精屬於是趁虛而入,所以妖怪成了主體,而人反而成了依附。
“你的意思是,之前殺人的時候,就是謝育成成了主導,對吧?”
“對對對,那些村民跟我又沒仇怨,我咋可能殺人啊。”
眼見着這個老鼠精露出一臉的無辜,我繼續又問道:“那這個東西怎麼說明呢?”
說完話,我朝着黑魚妖使了個眼色,黑魚妖便將那個裝死人的木瓶子給甩到老鼠精的眼前。
在看到這個東西之後,原本還一臉無辜的老鼠精,頓時慌了。
“這個…這個是啥?”
我淡淡回應道:“你別他媽的裝,謝育成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咋可能曉得崖壁子風水命脈所在,更不可能會這種壞地方風水的法子,真相我想應該是,你跟他做過一個交易,要不然,即便謝育成死了,他不願意,你也不可能奪舍的這麼成功。”
“我…我沒有啊。”
眼見着這老鼠精還在繼續狡辯,我登時也是緩緩起身:“黑魚妖,給抓住,既然不說,怕是得上個刑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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