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60章

作者:朗九心

  我盯着他樂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胖局長抹了抹臉,他是很想發火的,但眼下也只得是強逼着。

  “你…你還有啥沒滿足的嗎?是要我給這小孩兒老家下發一個道歉聲明是吧?我們這邊也有這個打算,準備過幾天去牛頭村,你別打人啊?”

  我朝着張東打了個手勢:“給這位局長大人說一下,這段時間在這邊的經歷。”

  張東是膽怯的,即便有我撐腰,一個農村小孩兒也不敢跟警察局局長大聲說話,但最終還是把這段時間的經歷給說出來了。

  “我…我這段時間被五個警察輪番毆打,他們逼着我認罪,我…我不認罪他們一直…一直拿那個橡膠棍子打我腰,扯…扯着我脖子往牆上撞,逼着我認罪。”

  我隨後又看向這個局長:“這個事情,你看看咋解決?我就是專門過來問你要一個答覆。”

  有我坐鎮,這個局長眼下面目神情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對於手下警察做出的過激行爲,我肯定會一人給一個處分,爲受害者…”

  都不等說完話,我連忙打斷。

  “停停停,你不要說話了,我覺得你應該是不瞭解我,對我這個人的性格不瞭解。”

  “你…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我把我的想法給你說一下吧,你本人,給這家人賠償20萬,然後把涉事的警察全部開除,消除黨籍,等會兒順便把這羣人叫來跟我見見。”

  “啥子?賠償二十萬?!我哪裏來的那麼多錢?還有開除,抱歉,你這些條件我都辦不到!”

  我冷笑道:“好,等明天我就給北京檢查組打電話,查查你,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錢,你放心,我絕對有能力找人把你給查的乾乾淨淨,如果你覺得你禁得住查,那你就跟我兩個碰一下。”

  檢查組就類似於古代的御史臺,事實上不是查不到,而是因爲種種因素不願意查那麼死,他是很清楚的。

  局長在聽到這個話,面色一白,頓時明白了事情的輕重,隨即連忙換了一副嘴臉。

  “我…我剛剛不是這個意思,我家裏真沒多少錢,容我幾天時間,我去借,湊二十萬,賠給這個孩子,這樣你看可以不?”

  “那就好,還有那些警察,全給開除了,不要想着去包庇,特別是黨籍,一定要給抹除了,這種人留在警察局真的就是侮辱國家,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不過在裏邊有個警員表現特別好,是我們警局最有潛力的一個警員,打這個孩子,只是因爲一時衝突,我…我再額外賠這小孩兒十萬,兄弟你能不能不要追究?”

  “你說的這個警員,應該是有一個刑偵隊長吧。”

  “你…你咋個曉得?”

  我笑道:“讓我猜一猜,這個警員的父親應該是某個大人物的兒子,下派到這邊,然後你兒子在他麾下做事兒,對不對?”

  “你…!”

  本身就有些困惑的局長,在聽到我這話之後,頓時露出一臉的驚訝,約莫全都被我猜對了。

  很多這樣的人爲了扶持自己兒子,又不能被抓到把柄說成權力世襲,就會搞這一套,我的兒子繼承你的,你的兒子繼承我的,如此做一個權力交換。

  這局長眼下也是一臉的尷尬,但還是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兄弟,即便開除了,對你們也沒好處啊,給我個面子。”

  “組織給你們權力,讓你們維護治安,保護民校銈冞@羣玩意兒不問青紅皁白的就屈打成招,還要讓我給你們面子?”

  “他媽的,要不是我遇到了,這十四歲的娃兒屁事兒沒幹,就因爲家裏窮沒人脈,就得被你們這羣懶政的狗官圖省事關到三十歲,等從監獄裏邊出來,爹媽估計都稀裏糊塗氣死了,我這次來,就是專門收拾你們,給這邊政壇樹立典型的,你明白嗎?”

  “所以,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今天你辭職下崗,要麼那個隊長下課回家,你自己選,不要以爲我收拾不了你,你一個地方局長,在我眼裏,就像這羣農民在你眼裏一樣,都屬於是狗屁不如。”

第808章 三十卷:五鬼送財

  這個肥膩局長嘴巴張了又張,半天不見其說話,他顯然也沒想到,我會如此的強硬。

  “想好了嗎?你辭職還是那個隊長辭職?”

  “我曉得了,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這就把那幾個人給你喊過來。”

  等到這局長走後,朱似溪說道:“這確實比罵他一頓還要來的解氣。”

  我笑了一聲:“這二等人追求錢財,一等人追求權力,這種感覺,絕對不是紙醉金迷所能帶來的。”

  不多時,便聽到外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快,五個倜际笱鄣木毂阕吡诉M來,我注視着這一批人,實在是相由心生,這羣人即便披了一層警察的皮,但本身的那一股氣質,實在是無法恭維。

  餘下四個警察還好,那個隊長一看到是我,直接就懵了,站在牆角嘴張了半天,顯然沒意料到會是我。

  “你先出去吧。”

  局長聞言,連忙恭順的出了門。

  我將上衣甩在桌子上,隨後將大門一關。

  “小隊長,我們又見面了啊。”

  這個男的顯然知道了我的身份,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怎麼說也是二十多歲的男人了,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兒也能下手打呀,你們幾個還他媽好意思佩戴這個徽章,真他媽給國家丟人,乾脆不要乾了,趁着年景還早,早點去廣東打工吧。”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們曉得錯了,我好不容易纔轉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肯定好好爲人民服務。”

  “我們…我們也是受指示的,你給我們個機會吧。”

  眼見着這幾個開始求饒了,我將凳子搬到一邊,隨後朝着張東招了招手。

  “去,一人照着他們肚子上來一拳。”

  眼見着動手揍幾個警察,張東頓時一臉畏懼的擺了擺手:“我…我不氣了,朗哥。”

  朱似溪見這小子畏畏縮縮的,一時間忍不住給推了一把。

  “你怕個屁啊,朗哥罩着你,這幾個之前打了你,你幹回去啊?”

  “我…我不敢。”

  “算了算了,這個樣子,我可以給你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因爲你們的錯抓,搞的別人家裏名聲壞了,這會兒去牛頭村挨家挨戶的把這個事情解釋清楚,還得給別人爸媽道歉,明白嗎?”

  “明白明白。”

  這幾個小警察一聽到能保住這頂烏紗帽,連連朝我點頭致謝。

  看到這一幕,說實話我真覺得人挺賤的,坐在這裏把這幾個人訓了半天,臨了釋放了一點不算善意的善意,還點頭哈腰似的感謝,果然有一羣人是不能當人來相處的。

  不過也就在我以爲事情結束之時,這個隊長卻是一臉不屑的摘掉帽子,隨後甩在桌子上:“這警察老子不幹了,你他媽愛咋樣咋樣。”

  說罷,他轉頭就要出門,我見狀,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爲,家裏有個好爹,就覺得無所謂了?等會兒老子就把你籍給銷了。”

  “銷你的啊,你他媽以爲就你朗九心上頭有人,我聽說過你,就他媽一個裝神弄鬼的,真以爲自己是古代巡撫巡視民間了?”

  說完,這小子頭也不回的便出門了。

  我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一愣,之前猜到這人家庭背景不一般,不過能敢這麼說話,看樣子還不是一般的爹啊。

  儘管最後有着一絲不美,不過這件事總算處理乾淨了。

  張東這個小孩子也是免於十多年的牢獄之災,因爲這一次禍,反而是得了福。

  二十萬,對於這樣的一個家庭而言,那幾乎是一筆突破階級的財產了,只不過這是一筆邪財,這家人註定擔不起這筆財。

  至於爲什麼這麼說,在處理完這件事之後,回到村子便已經快天黑了,這家人爲了謝我,請我喫了一頓飯,等出村的時候,天色已經來到十點鐘左右了。

  我帶着兩個孩子出了村,才準備進山回家,便聽見這片黑沉沉的山野之中,傳來一陣叮鈴鈴的響聲。

  “叮叮叮叮…”

  聲音之清脆悠揚,卻又有幾分詭異之感。

  下一刻,陳蘭突然一指:“朗哥,有鬼!”

  我順着所指一瞧,果然,此時有五隻鬼從林子裏邊跑出來,正朝着牛頭村這邊而來。

  不完全算是鬼,其中還有兩隻蛇精以及一隻黃鼠狼,這三隻玩意兒修爲並不高深,身形是人類,但皮膚特徵仍舊是本體模樣,在夜幕之下,看着是十分嚇人的。

  我在看清之後,連忙拿着倆孩子來到牆角藏了起來。

  “朗哥,這五個東西抬着東西啊,這他媽不是金子嗎?!”

  的確如朱似溪所說,這五個蹦蹦跳跳的山精樹怪扛着兩根木棍,而在木棍下邊吊着一個大盒子,其中赫然是一塊塊金光閃閃的金元寶。

  “這個叫五鬼送財,估計是因爲那二十萬的緣故,妖怪給他們送錢來了。”

  什麼叫五鬼送財,也就是人一生中,莫名其妙遇到的一些橫財,所有人一輩子在一定的年份當中,林子裏邊的山精樹怪,會親自給緣主送一筆財富,比如生在子月的人,在遇到亥年的時候,就會遇到。

  “意外之財啊,怪不得,這家人命還真好,二十萬真的好多錢呀。”

  我苦笑道:“這就不好咯,這個錢他們拿不住。”

  “爲啥?錢都送他們手上了,還拿不住?”

  “五鬼送財的這個財,所涵蓋的方面太多了,比如我這會兒找黑社會貸了一個高利貸,賣腎這樣的錢,都屬於是五鬼送財的一種,他是需要還的,也就是說,這樣的錢註定在手上留不久。”

  朱似溪撓了撓頭:“那我要是強留呢?”

  我回答道:“在民間有這樣一個說法,撿到的錢,必須要快速拿去用了,不能在手上留太久,留久了會出事兒,實則說的就是這個五鬼送財。”

  “對對對,我們老家還真有這個說法,朗哥你的意思,就是這筆錢不能留太久啊。”

  我擺了擺手:“走了,都是命中定數,也不曉得這個錢對這家人是好還是壞呀。”

  第二天中午,因爲還有一點事沒有問,我再一次來到村子。

  一家三口在院子裏,又是對着我不斷的磕頭拜謝。

  “朗師傅,這二十萬你拿去用吧,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臉拿這個錢,要不是你,娃兒估計都關進去了。”

  “沒事,我其實不缺錢用,這些年國家不是一直在倡導,先富起來一批人,再帶動後一批人富起來嘛,好好拿着這筆錢吧,趕緊去置辦東西,不要在手上留太久。”

  “好好好,我們曉得了。”

第809章 三十卷:少年的放縱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突然暴富,對於王家這樣的普通人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因爲錢太多了,這樣的莊稼人壓根就不知道怎麼掌握,金錢所帶來的紙醉金迷,就像一支麻醉針。

  在不久之後,這家人憑着這一筆錢搬離了村子,但沒幾年又搬回來了,其原因無二,財不配位,只會花二十萬,沒有賺到二十萬的經歷與本事註定不會長久。

  一切都是命數,眼下我只是適當提醒了一句,便不再多說了。

  之後,便是正事兒了,我喫過午飯,便讓張東坐在跟前,問起了那一件舊事兒。

  “你們那天,到底去過哪裏?”

  張東坐在那裏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我…我跟金娃那幾天其實不在老家。”

  都不等我說話,一旁的張家父母先急了。

  “啊?你們那幾天不是一直在家嗎?跑哪裏去了?”

  眼下都到了死人這麼嚴重的後果了,即便父親義憤填膺,已然拎着一根棍子跟繩子準備躍躍欲試,張東還是說實話道:“我…我們兩個在社會上交了兩個對象,她們…她們是畢節的人,然後那段時間她們要去畢節耍,喊我們兩個一起去,我們就去了…”

  這背後的真相還是很刺激的,通俗一點講,就是兩個男孩兒青春期想要發泄,千里迢迢找交配對象。

  兩個女孩兒都是社會上的混混女,那一段時間約兩人去畢節耍,對於兩個男生而言,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機會嗎?因爲在畢節無親無故,到了晚上就只會一起相處,到時候就有下手的機會了。

  於是,在荷爾蒙的推波助瀾之下,倆蠢貨在週四的時候,直接在老師那裏請了個假,在家裏偷了些錢,揹着所有人朝着畢節而去。

  也確實如二人所料,這一行太刺激了。

  倆社會妹兒也不含糊,找了個地方,四個人就一起歡愉了起來。

  只是這個地方稍稍有點偏僻,在一處洞裏邊,那個山洞在野外一條溝裏邊。

  而也就在這個山洞裏邊,四人還遇到一件稍微有點嚇人的事件。

  就是在洞裏邊,埋着一具人類枯骨,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的貓骨狗骨,幾個人在其中嬉鬧,用腳不慎將地上那一層土給掀開了,這纔看到的。

  眼見着父母二人站在旁邊,已然是忍不住磨刀霍霍,準備開幹了,我連忙擺手打住。

  “你們幾個可以啊?這都不跑?”

  “這不…都脫光了嘛,男人…那個時候完全沒辦法打住,不搞完就走,非得憋死在路上。”

  我點了點頭:“然後呢?不要忽略任何細節,因爲你身上的鬼禍還沒有處理完,好好給我講一下,不然你小子還是得死。”

  這話一出口,原本還在畏畏縮縮的男孩子頓時一哆嗦。

  “好好好,我肯定把細節跟你講一下。”

  這小子在之前是隱瞞了的,因爲其中過程,即便我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聽了,都是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