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424章

作者:朗九心

  這些都是繁體字,李大富看不懂,便問道:“九娃,上邊寫的都是些啥子東西啊?”

  我就此掃了一眼之後,淡淡說道:“大概是明朝宣德年間,這個地方出了一個大官,職位是貴州這邊的知府,這個大官榮歸故里,花錢爲家鄉修路建橋,村民們爲了紀念這個官員,鄉碑刻字留念。”

  “然後在清朝道光年間也出了一個總督,刻字留念。”

  “我只是把兩個比較重量級的大官說了一下,除了這兩位之外,這個村子幾乎是歷朝歷代都會有人能做官,很厲害 ”

  李大富聽到我這話,問道:“總督跟知府,是啥子級別的官員?”

  我想了想回應道:“知府就相當於市長跟市委書記,至於總督就厲害了,省長。”

  “我日,這個地方真是厲害啊,代代都能出大官?媽的,要不是這個村子出事兒了,等老子老了,非得在這裏搞個房子住下來不可。”

  李大富在一旁嘀嘀咕咕,至於我,等看完這些記載之後,也是愈發的疑惑:“如果真的是這樣的一片福地的話,這個村子二十多年前,爲什麼會突然出那麼大一件禍事呢?”

  “風水問題的話,九娃你不是會看嗎?”

  我掃了一眼四下原野,隨後說道:“這個地方的氣咭呀洷M了,看不出個啥子,不過這個道光年間的知府,很可能是那個墓主人。”

  “爲啥?”

  “因爲你那個元寶上印着咸豐十年,咸豐之前就是道光,這個墓主人很可能是在道光年間當官,在咸豐年死了。”

  “這麼一算,還真有可能哈。”

  我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遠處的村子:“不說了,先進村吧,到時候問問那個林楊就啥都曉得了。”

  等眼下瞭解到,這個村子自從明朝開始,各種縣級市級官員就跟雨後春筍一般的綿綿不絕,我就開始越來越多搞不懂了。

  展望這一片的山脈,眼下這個地方,絕然不像是一個上好的風水格局。

  即便到了如今這個年代,這個地方的風水氣弑M了,地下的能量走了,但大概的一個雛形應該還是在的。

  但現實就是,這一片的山脈平平,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地方。

  就此又走了半個小時,我們總算來到了這個荒村民房聚集最多的地方。

  二十年前死了那麼多人,即便到了現在,等身處這個地方,都能感受到一股死氣,簡單來講,就是感覺到荒涼陰森,即便眼下遠方朝陽初升。

  但於身處其中的我們而言,這春日卻倒是透着一股秋日的蕭條。

  人戶並不多,我們當下也是在這邊叫喊着。

  “有人沒得!?”

  “林楊媳婦兒在沒得?”

  於我們兩邊是一大片竹林,不過並不擁擠,腳下是一條足足三米左右的大路,其上枯黃的竹葉零落,鋪墊成一層厚厚的地毯。

  “這地方是真的舒服。”

  眼下時辰正處於一陣新雨後,其實就是簡單的在一片雨後的竹林之中行走,但只有身處過這種環境的人才曉得,眼下這種意境是如何的閒適愜意。

  也就在這話說完,我眼角餘光突然看到竹林之中,一塊石頭突然朝我臉上打了過來。

  眼見着都快砸臉上了,我當下趕忙一縮腦袋。

  “我日媽!”

  但也就是這一縮,這塊石頭直接狠狠打在李大富鼻子上。

  這傢伙,直接給李大富砸爽了,捂着鼻子就開始在竹林裏邊蹦起了恰恰。

  下一刻,便見着竹林裏邊,有一道人影準備跑,似乎是一個小孩兒。

  “媽的,搞偷襲?!”

  眼見着這小子準備跑,我幾步大跨過去,幾個眨眼間,就來到這小子背後。

  誰料,這小子拎起一個鋤頭,照着我腦袋就挖了過來。

  還真是狠吶!

  我腦袋一擺,隨後一手直接抓住鋤頭,隨後給扯了下來。

  這小子見打不過,轉身準備又跑。

  不過我哪裏可能再給他機會?伸手直接抓住這小子的手臂,就給提了起來。

  “媽的,哪裏來的小崽子 ?老子把你吊起來打信不信?”

  這小子眼見着逃不掉了,對着我的臉就是一口口水。

  我自然是不可能被別人吐臉的,脖子一扭,口水頓時從我跟前飛了出去。

  但都不等我說話,背後突然傳來李大富憋屈的聲音。

  “老子以後再也不站在你背後了。”

  轉頭一瞧,這才發現,我躲掉了,李大富那滿是血跡的臉上,又多了一口口水。

  “老子惹都沒惹你,竟然一連傷害了我兩次,媽的,吊起來打。”

  “誒!你們是哪個?抓我娃兒搞啥?!”

  也就在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女人聲,轉頭一瞧,這才發現,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從土坡下邊跑了上來。

  除此之外,手上還拎着一把土槍。

  眼見黑洞洞的槍口對着我們倆,我連忙鬆手,隨後解釋道:“姐姐,你別衝動哈,我們可沒有欺負你兒子,剛剛我們從這邊路過,他照着我臉上,就是一塊石頭!”

  “你看看我兄弟這鼻子,本來多帥個小夥兒,給打成這樣。”

  一聽這話,舉槍的女人神情頓時柔和了一些。

  他皺眉看着他背後的半大小子,隨後詢問道:“琳兒,別人就路過,你打別個幹啥?”

  “我…我以爲他是那些人的狗腿子,平時我們這邊也沒別人來,沒想到打錯了。”

第742章 二十九卷:賭八字

  一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個農村婦人眉頭一凝,登時直接一腳踹在這小孩兒的屁股上。

  這一腳可是沒留勁兒,小孩兒一個趔趄直接跪在了地上。

  “媽的!給別人道歉!”

  這個叫琳兒的小子之前雖然勇猛,不過等落到母親手上,頓時慫了。

  他就跟大多數被訓斥的孩子一樣,畏懼的瞥了一眼母親,隨後又看向了我們。

  “對不起叔叔。”

  我們也是大人了,畢竟小時候我們也和這個小子一樣玩鬧淘氣,眼見着別人母親這個樣子,再加上小孩兒也道歉了,也就頓時沒了脾氣。

  “那個…小夥子太不好意思了,這娃兒平時沒好好管教,你…你這個樣子,我回家給你拿錢,給你們賠。”

  李大富見狀,一邊捂着還在流血的鼻子,一邊說道:“哎喲不用了不用了,鼻樑也沒有斷,就是這小子手勁兒有點大,給我打出血了,沒事。”

  “這個咋行…”

  不等這個婦人說完,我連忙詢問道:“誒,我問一哈,嬢嬢你是林楊叔的媳婦兒吧?”

  也不曉得爲啥,這話才一出口,女人突然變的一臉警惕,就連之前那個手黑小子,前腳才道完歉,後腳又蹲下撿起一塊石頭。

  “你們幹啥?”

  我掏出證件連忙解釋道:“嬢嬢你們放心,我是警察,之前我跟林楊叔在路上見過面了,我們這一次來,主要是爲了瞭解一下,多年前,這邊村裏死人的情況,他讓我來找你,在家裏等他回來。”

  女人看到我證件上的黨徽,原本的警惕性再次放了下來。

  “原來是警察啊,你們跟我來嘛。”

  臨到這會兒,事情總算是解釋清楚了,我跟着李大富隨着這婦人來到一家農舍院落之中。

  一個簡簡單單的農家院子,順着一片片石臺階,下來到院落之中,院落的左邊是一座磚瓦屋子,其中包括了廚房臥室堂屋。

  而在右邊,則是重疊成三層的兔圈,兔圈之旁,還有一個裝滿草,倒掉的揹簍,顯然這女人之前在喂兔子,聽到兒子出事兒了,拎着槍直接衝了上來。

  在坐下來的十分鐘裏,我們也相繼問了這個女人許多問題,想要瞭解到這個地方的信息。

  但讓我有些不解的是,這個女人就像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屬一樣,在詢問這些事情的時候,她是一問三不知,用各種方式躲掉了問題。

  最後,藉口餵豬,便離開了院子。

  等這女人走後,我跟李大富對視了一眼。

  李大富沉聲道:“九娃,感覺有點不對勁啊,你說,村裏人的死,會不會真的跟這個林楊有關啊?”

  我叼着根菸,沉沉吐了一口之後,說道:“故意隱瞞我們,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

  如果心裏沒有鬼的話,這個女人爲什麼會如此拒絕跟我們說這些呢?必然是怕自己丈夫不在,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不過也就在此時,那個小孩兒突然湊到我們跟前來了。

  他端着一盆子燒好的熱水,湊到李大富跟前說道:“胖叔對不起哈,我以爲你們是壞人,你把你臉上的血洗一下嘛。”

  李大富自然不可能跟這麼個小孩兒鬥氣,見到這小孩子來跟他示好,他笑了笑。

  “你這小子,跟他媽小時候的九娃一樣,下手是真的黑啊,媽的,鼻子差點給我打歪。”

  “九娃是哪個?”

  李大富一邊洗着臉上的血,一邊朝着我示意:“就是把你揪住的這位。”

  這個小孩兒登時愈加好奇的看着我:“哥哥,你真的是警察啊,剛剛你太厲害了,我躲到竹林裏邊,都還沒跑幾步,你就能把我給抓到。”

  我眯眼笑道:“哥哥肯定是警察啊,不過話說,你小子在竹林裏邊轉悠不害怕呀?”

  “有啥害怕的?”

  “之前你們村裏死了那麼多人,你不曉得啊?”

  小孩兒搖了搖腦袋:“不曉得啊,我爸爸媽媽都沒給我說過。”

  一聽這小子這麼回話,我頓時一泄氣,本來想套話的,不過這小兔崽子反偵察意識還真強,想都沒想就把我的路給堵死了。

  這個孩子少說也有個十三歲了,這麼大孩子,怎麼可能不對村裏這麼多空屋子生疑惑?

  父母怎麼可能不跟他說?

  看樣子,也只能等林楊自己回來,到時候盤問他本人了。

  就這麼沉默了十秒鐘,不多時,這小子又開始跟我攀談了起來。

  “哥哥,你能不能帶帶我啊,我也想當警察,我從小就想當警察。”

  都不等我回話,李大富在旁邊抽着煙,笑呵呵來了一句。

  “嘿嘿,九娃,我看這個小子,還真有當警察的面相。”

  我聽到李大富給人看起了面相,打趣道:“你啥時候還會看相了?”

  “看相這個事兒,其實人見多了,也就會了,你看這小子這個臉,單眼皮長眼睛,眼睛就跟狼眼睛一樣,嘴脣也厚,特別是臉頰位置,直接是凹進去的,我看了這麼多人,唯獨發現兩種人,有這種面相。”

  “啥人?”

  “第一個是正兒八經的黑道,第二個也就是警察了,還不是普通警察,大小都是在第一線的刑警武警。”

  我笑道:“你曉得爲啥,黑道跟警察,明明是兩個相反的職業,但面相會如此相似嗎?”

  “爲啥?”

  “因爲不論是黑道還是警察,想要起勢,八字裏邊都需要七殺亦或是亡神劫煞這種兇星來撐,職業雖然是相反的,但性質是相似的,都需要拿刀拿槍拼命,這類人,生下來就帶着戾氣。”

  聽到我這一番解釋,李大富瞭然。

  “我就說嘛,怪不得這兩羣人,一個模樣。”

  這個小事兒站在面前,聽到我們這一番話,頓時急了。

  “啊?我…我不想混黑社會啊!我他媽從小就想抓壞人報效國家,咋能混黑社會啊?”

  李大富調笑道:“小夥子,你這個是歧視黑社會啊。”

  “廢話,我家一直都被那些江湖混混騷擾,我恨透這些人了,我日媽,哪天要是成警察,非得一槍一槍把這些人給殺死!”

  我聽到原來這小子當警察是爲了這事兒,心頭不由得尋思,相比之下,當黑社會要很有前途一點。

  眼見着這會兒沒事兒,我問道:“小子你曉不曉得自己的八字?”

  “這個我曉得,咋了?”

  “李大富,你覺得他未來是警察還是黑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