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是一個尋常的農村婦人,此時此刻,揹着一個大揹簍,揹簍裏邊裝滿了一捆,跟女人體重不成正比的柴。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反倒是讓我感覺萬分的熟悉,仔細一想,這纔回味過來,我小時候,母親就是這樣,每每從山裏回來,同樣揹着這麼一大筐柴火。
“媽,媽,你回來了啊。”
女人身形瘦削,鑽了一天的林子,烏黑的頭髮之中,現在都還摻雜着一些枯葉。
女人先是一眼柔和的看了眼兩個孩子,隨後朝着王老頭夫婦笑着致謝道:“王叔,謝謝你幫忙照看娃兒了哈。”
“哎喲,這個有啥,我們兩個老人家,巴不得照看兩個娃兒嘞,快進來喫飯,喫完飯再回去。”
“不了,家裏的豬還沒有喂,等下還要回去剁豬草,你們先喫嘛。”
跟王家道謝之後,女人便繼續揹着一揹簍柴,朝着家方向而去。
等走遠了些,王老頭這才說道:“實在是不容易啊,前段時間晴兒這娃腿還摔斷了,這傷纔好,又要開始忙活。”
我自小就生活在偏遠農村,太瞭解一個拖家帶口的孤寡女人,生活何其之艱難了,不過好在這兩個小孩兒命生的好,前半生孤苦勞累,只盼望這個女人,後半生能享福吧。
第698章 二十八卷:蟲子
喫過飯,我們便在這家人戶住了下來。
這個老頭是十分反感我們去找這個儺神,生怕因爲我們的招惹,給他們村子帶來了什麼禍患。
也是因此,有關於豬兒山儺神的事情,他們幾乎是閉口不談。
目前得到唯一的一個信息,就是二十多年前,那個被儺神屠殺一空的村子叫豬兒村,就在豬兒山。
眼見着天色將黑盡,我跟着李大富閒來沒事兒,便出了屋子,在村裏逛了逛。
村外有一條溪流,自雲霧深沉的豬兒山脈之中綿延而下。
即使這個季節是枯水期,但這條溪流仍舊是在一路路,形成了一汪汪清澈見底的水潭。
螃蟹是需要過冬的,在冬季,螃蟹一般都會上岸,找一些溼土地帶,挖個洞冬眠。
我跟李大富剛剛壓根就沒有喫飽,實在是因爲這個村子,將屎尿潑的到處都是,那股屎尿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嚥。
因此趁着這會兒,我們又幹起了小時候的老本行,挖出一大堆螃蟹,在河邊逗了一堆火,便將螃蟹給扔進去烤了起來。
不多時,螃蟹便給烤的金黃,也不用剝殼,用樹枝刨出來,擦擦上面的灰,扔進嘴裏便嚼了起來。
等喫的差不多了,天色也黑了差不多了,我跟李大富一同點了根菸,隨後他問道:“九娃,接下來咋辦哦?”
我狠狠抽了一口,隨後說道:“慌啥,還有政府的力量可以動用的嘛,那個豬兒村雖然說村裏的人都死絕了,但畢竟那麼多戶人家,總有人嫁到別的地方,亦或是去別的地方生活了,等明天,我們去一趟公安局,讓這邊的警察幫忙查查戶籍。”
李大富低頭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看樣子,也只有這樣了,這個村子的人不曉得這個儺神的位置,豬兒村本身就住在山裏邊,肯定曉得。”
我悠悠起身,隨後展望了一眼,夜幕下的這一片茫茫大山。
“貴州多高山,多險峻,其中地勢駁雜,歷朝歷代,官府拿這邊造反的苗人都沒啥辦法,我們兩個外來人,要是沒人帶路,找得到個屁。”
我如此說着,纔要準備回家休息,卻也就在此時,李大富突然指向村子。
“這些村民是跑出來了嗎?他們準備幹啥?”
我順着看去,這才發現,密密麻麻的火把光線,正朝着村外而來。
我看到這一幕,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自心頭升起。
在小時候,我也沒少見過,甚至經歷過這一幕。
每每村裏有人到天黑還沒回來,整個村子的人,都會舉着火把漫山遍野的找,這個是…有人失蹤了?
想到這裏,我趕忙朝着這些人方向而去。
等我們越靠越近,一陣陣婦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便傳到了我的耳中。
“二娃!二娃!”
等靠近這一片人羣,我看到在人羣之中的王大爺,隨後詢問道:“王爺,這個是咋了?”
火把光線之中,王爺一臉苦澀道:“劉家媳婦兒的老二不見了,明明下午都還在,睡覺的時候,突然就不見人了,我們趁着走丟的時間還短,這不是趕緊分散找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找到。”
一聽到又丟了一個小孩兒,我跟着李大富面色也是一凝。
“這他媽的,轉眼就不見了?”
王爺點了點頭:“可不是嘛,這些天,村裏一直在丟小孩兒,當父母的都看的緊,平時都不準娃兒出門,我們都沒想到,看的這麼緊都還能丟。”
我說道:“趕緊找一下,我們也幫忙。”
說完,由一大批壯年男人的隊伍,兩個一隊,便朝着四處山林之中而去。
我跟着李大富也是找了一條線路,朝着附近深山中挺近。
想了想,便順着那一條溪流水溝,一直朝着山上而走。
憑着這些年的經驗,每每一個地方鬧妖鬼邪禍,髒東西一般都會藏身在這種有水的陰溝裏邊。
這是一種天生的喜好習慣,因爲陰溝常年不見陽光,再者還有水納陰,妖魔鬼怪都會喜好這種地方。
李大富打着礦燈,我則是拿着那把狙擊槍四處觀察着。
水溝之中陰冷刺骨,在往其中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我突然發現,這條溪流十分的不對。
在最開始的時候是那種農村山溝常見的水溏,但越往其中走,這些水溏變得越來越廣闊,水也是越來越深。
最主要的是,其中愈發的陰暗鬼幽,一路行上,兩邊山崖的樹木花草,都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並非是環境如何的詭異,而是一種無形的氣場。
只要視線一移,眼角餘光就好似看到,有人站在一旁的石頭上,靜靜盯着我們一樣。
那是一種窺視感,一種,被某個東西盯上的感覺。
也就在下一刻,李大富突然捂着肚子,慘叫了一聲。
“哎喲!媽呀!我肚子疼!”
也不曉得這傢伙有多疼,登時直接把電筒一扔,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行了,九娃,我要窩屎!”
我有些嫌棄的瞪了他一眼:“山溝溝裏邊的螃蟹寄生蟲多,哪個叫你剛剛喫那麼急的?估計熟都沒熟,要是生蟲了,到時候讓黑魚妖鑽你後門兒。”
李大富快步走到一個平坦的地方,褲子一脫,“噗嚕嚕”的聲音頓時響起。
我登時也是趕忙點了根菸,尋思用尼古丁清一下這股臭味兒。
但都不等我抽完一口,我眸光頓時盯着李大富的屁股,再也移不開了。
“哎呀九娃你莫看,你看着我窩不出來!”
我語氣有些凝重道:“你轉頭看看,你窩了些啥子出來。”
循着我的話,李大富轉頭一瞧,登時差點沒被嚇的給一屁股坐上去。
“蟲…蟲子?!”
但見李大富拉的糞便之上,全是一條條細小的白色的蟲子,此刻就在他的屁股之上,還吊着一隻探頭探腦的條蟲。
李大富登時就給嚇懵了!
“啊!!”
“噗!!”
但眼下這小子越是驚恐,拉的就越多,一堆接着一堆的蟲子,不斷的從屁眼之中噴薄而出。
我在此刻,頓時意識到,之前喫的那些螃蟹,絕對有問題。
我看了眼這一條黑暗無際的深山水溝。
應該說,這整條水溝,都有很大的問題!
第699章 二十八卷:古怪河溝
之前的螃蟹,李大富是喫的最多的,臨到眼下發作了,體內那蟲子是源源不絕,不斷的從屁股之中流出。
就此過了七八分鐘,我見這小子都快拉死了,趕忙將其扯到一塊大石頭跟前,隨後呵斥道:“別他媽拉了,趴着!”
“呃!不行啊,壓根就把持不住啊!”
聽到李大富虛脫到極致的聲音,我當下也是趕忙從包裏掏出一枚雞蛋。
這個是之前入山就準備好的雞蛋,貴州這些深山苗寨,說不定某個老人就是個蠱師,我就是怕莫名其妙中蠱了,沒辦法處理才準備了幾個雞蛋。
只是沒想到,自己沒用上,倒是給李大富用上。
當下將雞蛋磕破,隨後直接打進李大富的屁股瓣上面。
很快,雞蛋黃跟雞蛋清,便滲透進屁眼之中。
李大富見我手上拿了兩個蛋殼,要死不活的問道:“咋…咋還給我屁股打上雞蛋了,嫌還不夠黃啊。”
我瞪了他一眼,沉聲道:“這是爲了徹底把你體內的蟲子,給引出來。”
蠱蟲有一個特點,就是喜腥,這法子,也是之前在江月眠那裏得知的偏方。
在一些苗人解蠱的時候,就會用雞蛋來引人體內的蠱蟲。
我這話才說完,李大富頓時呻吟了一聲:“嗚呃啊!來感覺了!”
下一刻,便見着越來越多的蟲子,從李大富屁股裏邊爬了出來。
我此時也是懷念啊,是無比的懷念。
懷念黑魚妖爲什麼不在,要是有他在,我何至於遭受這種身心上的折磨?
噁心歸噁心,畢竟是兄弟,眼下我還是得撇兩根木頭棍子,不斷的把這些蟲子給挑出去。
就這麼一直忙活了十多分鐘,見徹底安靜了,我找了個遠一點的地方坐下,這才長長嘆了口氣。
李大富也是個狠人兒,休息了五六分鐘之後,便捂着屁股,一臉萎靡的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媽的,老子總算是體驗到,被人強暴的感覺了,嘶!”
“不過話說,九娃你不是也喫了螃蟹嗎,你啷個沒事兒?”
我一邊抽着煙,一邊說道:“好歹也是個修行之人,這種小蠱,在我體內活不了。”
“那些螃蟹,咋還被下了蠱啊?”
我注視着這條溪流,也是搖了搖頭:“我他媽也不曉得啊,得回去問一問這邊村裏的人,才曉得了。”
如今突然出了這麼一場意外,我也無心再幫忙尋小孩兒了。
當下扶着李大富,便朝着歸途而走。
但也就在走下一塊石頭之後,被攙扶的李大富,突然啊的一聲!
“我日你先人!你是瘋了嗎?嚇老子一跳!”
李大富是一臉的驚恐,他伸手指了指側方,隱於草叢之中的一塊青石之上。
我當下也是打着礦燈定眼一瞧,赫然見到,那一塊青石之上,有一顆完完整整的小孩兒腦袋!
我同李大富當下也是走了過去,等湊到近前,眼前的一幕,只能用血腥來形容。
小孩兒的這顆腦袋,幾乎是被活生生啃下來的。
除此之外,四周還散落着手臂,手指,半截被啃的血刺呼啦的腳。
“這個…怕就是丟失的那個小孩兒吧?”
我沉沉點了點頭,隨後便朝着遠處幾點燈火呼喊。
很快,四散在山野中的人們,便朝着我們這邊靠來。
在看到被肢解的這個小孩兒,腥藷o不是一臉的凝重。
那個母親在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喫成這副樣子,是直接崩潰的暈倒在了當場。
人既然已經死了,便也只得是將屍體給收殮了,隨後又回到了村子。
這一夜,村裏自然是難以入眠的,李大富虛脫的躺在牀上,我則把村裏有孩子的家長,給聚到了王家院子。
“從今天開始,村裏的安全事宜,有我負責,但你們這些有娃兒的人一定記住,每天只要到了太陽落山,就直接把娃兒鎖在櫃子裏睡覺。”
上一篇:逢凶化吉,从九龙夺嫡开始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