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其中環境陰冷黑暗,我隨着龍道一邊走着,一邊聽她說着。
“我聽到一個內幕消息,這個秦家的祖墳,好像也給撬了,至於到底是啥情況,就一無所知了,秦家祖墳的位置很隱祕,聽說只有每一帶的秦家傳人曉得,我是真的不敢想象,到底是哪個人才,誤打誤撞把秦家祖墳給挖了。”
說到了這裏,龍道頓時發出一陣隔岸觀火的愉悅之情。
我在聽到這話之後,心頭隱隱意識到不久之前,做過的一件事。
我試探性確定道:“這個秦家秦鳳是多久出問題的?”
“這個好像是夏天的時候吧。”
臨到眼下,剛剛的猜想也被確認了,夏天跟李大富,在大墳壩挖的那個墳,怕就是秦家的祖墳!
我屬實是想不到,自己能陰差陽錯跟秦家結下這麼大的一場血海深仇。
不過此等英勇壯舉,我可不敢說出來,刨了別人家的祖墳,一旦被秦家知道了,他們怕會毫不猶豫的把我弄死鞭屍。
這個祕密得爛肚子裏一輩子!
就這麼一直走着,總算來到了底部,這個地方是一處暗室,其中十分的黑暗,我看不見任何東西,不過確實能聽到一陣陣莫名其妙的聲音。
“求求你…放…放我出去。”
是一個女人的求救聲,語色之中透着一股萎靡。
除此之外,還有一陣陣密集且細小的窸窸窣窣聲,似乎有十分之多的東西,在四周爬行。
龍道從包裏掏出一個打火機,很快,地道兩邊的兩個火把被他給點燃。
在火光映襯之下,我也總算將其中的一切給看了個透徹。
在暗室左邊,有一個十分之大的玻璃屏,它將一處空間給隔絕開來。
而在其中,赫然有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其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離家出走的張祝。
除了她之外,玻璃屏障之中,盡是密密麻麻的蟲子,其中蜈蚣蚯蚓,亦或是一些細長的寄生蠕蟲都有。
此時此刻全都趴在張祝的身上,不斷往其皮肉之中鑽着。
數以萬計的蟲子遍佈在身,這一幕即便是我,都看的頭皮發麻。
“你…你這是在幹啥?”
“煉蠱啊,這些蟲子全都是我這些年培育出來的蠱,我想着,將這些蠱蟲放在一起,到最後能給我培育出怎樣的一隻蠱出來。”
“至於在其中投放一隻活人,我想先讓這些蠱蟲喫個人,這樣能增加蟲子的戾性兇性。”
“這個還真是折磨人呀,怪不得你會跟張祝這樣的女人混一起。”
龍道笑道:“咋了?你看不過眼嗎?”
我冷笑一聲:“你殺你的人,管我屁事。”
此時此刻張祝在其中不斷的求救着,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懶得再搭理,這種端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孃的貨色,被萬蟲噬身屬實也是活該。
等走到盡頭,龍道打開一個土瓷罈子,其中有一汪清水,她將恢復生命體徵的黑魚妖放在其中之後,便看向我道:“你手下的命暫時是包住了,不過想要徹底救他的命,還需要一個東西。”
我聽到這一番話,頓時明白,龍道這個內行人,準備藉機敲詐我了。
他既然都能保住黑魚妖的命,不可能沒有辦法將其中的毒素徹底清除,顯然是想借機讓我做事兒。
我也沒有抗拒,直接問道:“你的意思是?”
“想要救你手下的命,還需要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就是死人蔘,年份要在一百年左右,這個東西很難找,還需要你幫忙搞一下。”
“死人蔘?”
聽到這個詞,我面色頓時一變,百年人蔘,花錢在東北那邊都能買到,但尋百年死人蔘的難度,完全不亞於找一株千年人蔘。
第689章 二十八卷:六盤水
死人蔘的產出方式很特別,首先需要的就是,一株人蔘,種在一個死人的身上。
也可以稱呼爲種陰參,以死人血肉提供的能量來供養自身,從而生靈智。
但在這個過程當中,不能人爲,需要人蔘陰差陽錯自己種在死人的身上。
所以爲什麼說,龍道需要的百年死人蔘,跟尋找一株千年人蔘的難度差不多。
“我這裏有一些線索,其中都是黔州一些走山人憋寶人蔘幫的信息,你可以去打聽一下。”
說完,龍道便從桌子上拿出一疊紙,其中寫着很多地址,以及一些江湖人的大概身份信息。
顯然,要救黑魚妖,壓根不需要什麼死人蔘,因爲這些東西都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這個東西是他想要。
不過我也沒有問那麼多,因爲既然我求別人幫忙,別人想在我身上攫取利益也很正常,要不然,別人憑什麼幫我?
我接過這一撘紙,隨後說道:“沒有具體的目標,這個事情你得給我一段時間,在這個時間段,你一定要保證我手下的生命安全。”
龍道微微一笑:“這個你放心,在我手上,他死不掉的。”
在之後,我便就離開了龍家苗寨,開始着手於爲這個龍道找尋陰參。
回到黔州城這邊的家裏,我跟李大富坐在堂屋門檻上,看着龍道給我們的這一堆資料。
這上邊的東西應該是比較詳細的,其中囊括了黔州這邊,所有靠走山過活的手藝人。
“這些人都不是善類呀,九娃。”
李大富看了沒幾眼,便如此說了一句。
我詢問道:“你啥意思?”
李大富指了指其中幾個人的名字:“我來黔州這邊有一段時間了,這幾個人名字我可都聽過,不是殺過人的逃犯,就是在社會上混的老混子。”
我沉聲道:“很正常,尋寶挖參這些行業,一般人啷個可能做?但凡是一些暴利危險的行業,從事人員必然都是一羣狠人。”
我頓了頓隨後又說道:“目前最主要的,是找其中的哪個?”
李大富想了想,指了指其中一個叫楊龍的人。
“先試試這個人,畢竟是專門挖參的參幫,曉得的東西,肯定都要比一般人多一些。”
我注視着紙上這個人名,隨後點了點頭:“不管那麼多了,先開始幹了再說。”
在龍道給的資料中,這個叫楊龍的人,更是不一般,是一個殺過人的逃犯,一直流竄在六盤水附近。
手底下似乎還有幾個小弟,身份無二,都是殺人犯強姦犯,因爲不能生活在明面上,只能從事進山挖寶這種活路。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這些人揹負命案,想要真正跟他們搭線,很難。
即便龍道給的資料中,將這些人的活動範圍,精確到了一個縣,但想要找到這些反偵察意識極強的罪犯,何其之難啊。
不過好在,臨走之前龍道給我打了包票,黑魚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時間充裕的話,就可以慢慢去嘗試設局了。
在確定好地點之後,第二天一早,我便獨自前往黔州六盤水。
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區老縣城,地方上的人很多,只不過城建十分的落後,街道兩邊,全都是那種農村老舊房子。
我是一步步走到這邊來的,穿的一身破衣爛衫,其中目的無二,就是爲了裝扮成一個流亡的乞丐。
像這種全是由罪犯組成的參幫,本身必然也是缺少人手的,不過因爲自身身份敏感,他們也不敢讓外人入局。
在這個年代,也有不少的灰色產業,會把一些在路邊乞討的乞丐,亦或是傻子坑騙進隊伍裏邊,當做免費勞動力。
我如此而爲,也是想以身入局,看看能不能讓那羣人來主動找我。
而除此之外,我跟李大富也是分頭行動,我在六盤水這個縣上假裝乞丐,而他則前往龍道所給的其他地址去詢問死人蔘的事情。
這一天清晨,我徒步來到了這個鎮上,頭髮散亂着,穿着一雙露腳趾的解放鞋,一條破牛仔褲,一件髒兮兮的體恤,便開始在街頭乞討了開來。
“大爺大娘,行行好吧…”
“我快要餓死了,給我點喫的吧。”
如今的農村鎮縣,雖然十分的落後,六盤水這個縣城,就跟大一點的農村差不多,但人流量卻是十分的多。
偏僻到鎮縣終究是多一些人情味,雖然如今這個年代,底層百姓都窮,但看到我這麼個落魄的乞丐,終究是會予以施捨。
東家給一個饃饃,西家給半碗稀飯,不管如何,我是餓不死了。
時間陡然一轉,轉眼便至小雪時節。
我仍舊是在這邊四處乞討着,那些參幫的亡命之徒仍舊沒有出現,一兩月過去,這反倒是讓我沒了耐心。
尋思,這招是沒有用嗎?
不過臨到如今,李大富一直在外邊奔波打聽,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是天天在這邊的街道上乞討遊蕩。
不過在這一段百無聊賴的時光裏,倒是有一件事給我的生活平添了一絲樂趣。
六盤水這邊的縣裏有一個同行,這個同行看着我可憐,時不時去給人家裏處理事情,就會把我帶上打下手。
名爲打下手,實際上也就是讓我跟去蹭一頓飯。
這是一個女孩子,大概十四五歲左右。
不過不要覺得這個女孩子學的一身假把式。
即便是學道,有家世有關係都要比普通人快的多。
這個女孩子父親就是一名火居道士,因此這個小姑娘在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道家學說,臨到如今這個歲數,已經學了十年了。
相比之下,學的時間,比我還要多一年,是一個老手,並且在我這一段時間的暗中觀察,這個小姑娘還挺有天賦。
不過他的父親在道家造詣不強,幾年前在六盤水這邊處理一隻殭屍,不慎把命給送了。
在縣城的街道之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前邊擺着個碗,不斷向前邊的匆匆人影乞求着。
“好心人啊,給點錢吧,我快餓死了…”
在街邊乞討了不到半個小時,一道瘦小的人影突然從人羣之中擠了過來。
“老九,我這會兒要去給王家村一個娃兒看事兒,你跟我去,順便給我打打下手。”
(明天的內容用本子記好)
第690章 二十八卷:怪井
於我眼前的,是一個將近一米六的小個子,頭髮亂蓬蓬的,扎着一條馬尾辮,明眸皓齒,臉圓嘟嘟的,模樣是十分的讓人親暱。
只不過因爲沒有父母在身旁,看着有些髒兮兮的。
我想了想,咧嘴笑道:“陳小姐…您又要帶我去喫大餐啊。”
這個女孩子叫陳蘭,聽到我這話,她頓時豪爽的擺了擺手:“哎呀,小意思的嘛,反正事後那家人要請我喫飯,一個人,兩個人不都是一樣的嘛。”
“好好好,今天又要沾你光了。”
這個小女娃兒是特別喜歡被人奉承的,我幾句話一恭維,這丫頭連走路,都變成了四方步了。
她一邊在前邊走,一邊擺手笑道:“一頓飯而已,小意思,我現在主要還是因爲道法還不高深,等以後真正神功大成了,到時候那些有錢人就會找我看事兒,到時候隨便給老九你甩個萬把塊,讓你在館子裏想喫啥喫啥。”
“嘿嘿,陳小姐你修道天賦這麼好,十四歲就成爲六盤水這邊有名的道士,要是再過十年,實在不敢想象呀。”
這話一說完,陳蘭這丫頭就差沒直接飄起來了。
“嘿嘿,以我這一身學道的天賦本事,你…你曉得四川有一個十分厲害的道士,叫…叫李存仁的不?再過二十年,我直接去四川坐他那頭把交椅。”
我聽這丫頭要踹我師父,當下也是無奈賠笑道:“陳小姐雄心壯志,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呀。”
就此,我二人出了縣城,隨後順着城外的山間小路,便朝着王家村方向而去。
這個時節正值農閒的時候,村子裏的人早已是躲在家裏等着過年了。
沿途的田地早已是荒起,山間田路之上,也是偶爾見到一些進山背柴的人。
才抵達村口之前,便見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哆哆嗦嗦,來回踱步着。
看到我們來了,頓時鬆了一口氣,朝着我們叫喊着。
“陳師傅,這邊。”
我跟着陳蘭見狀也趕忙靠了過去。
“哎喲,陳師傅你總算來了,趕緊跟我進屋看看嘛,我那個娃兒最近也不球曉得咋了,每天就跟個死人一樣,一天時間,也就醒兩三個小時,怪的很。”
面對眼前這個老農民的急迫,陳蘭是十分淡定的說道:“叔你莫慌,帶我去看一眼就曉得了。”
我在旁邊也是就着這件事思量着,一個男人萎靡不振,即便是再過度損耗身體,也不至於天天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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