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386章

作者:朗九心

  即便是這個時候,因爲劉霞身子本來就瘦小,再加上年齡也小,王柱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於是自己就把大部分重活給包攬了。

  但等到秋收的時候,這個時候劉霞又跑出來作妖了。

  王柱是獨子,因爲夏天的時候,下了場暴雨,把他父母的玉米地全給颳倒了,以至於父母家裏收成不好。

  於是,他就想着分出一半收成接濟父母。

  但在這個時候,劉霞又衝出來了。

  “你要接濟,拿你那一半去接濟你媽老漢,到時候我這一半糧食你一粒穀子都別想喫!”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之前王柱的確是妥協了,但有一點,妥協不代表心裏不憋屈。

  他這也纔看出來,自己這個媳婦兒哪裏是覺得男女不公平?分明是徹頭徹尾的自私自利!

  幹活下力氣的時候說這裏不公平,那裏又奴役她了,勞作的時候,出最小的力,分取果實的時候,卻開始要求所謂的公平。

  王柱盯着眼前這個,嘴裏還在不斷抱怨的妻子,一股怒火瞬間衝到天靈蓋。

  這一次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了。

  當即走到劉霞跟前,幾巴掌就狠狠打在她的臉上。

  原本還在不斷要求自由民主的劉霞,直接給打懵了。

  “媽的!幹活的時候抱怨這不公平那不公平,秋收了,你給老子對半分!”

  “老子叫你對半分!”

  “還他媽一粒穀子都不給老子喫!”

  這一股怒火實在憋了太久了,那一天晚上,王柱的拳頭不斷的轟擊着劉霞的腹部,直接讓劉霞知道胃裏的胃酸是個什麼顏色。

  但這個還僅僅是個開始,不論如何,王柱這個男人基因裏是有家暴傾向的。

  被王柱轟轟烈烈的打了一頓之後,劉霞並沒有知道錯誤,反而是變本加厲了。

  她就着家暴這件事,不斷的批判王柱,繼續說一些什麼,王柱在欺壓女性之類的話。

  家暴只有一次與無數次,因此王柱在之後,時不時就會打劉霞。

  不過在這個階段,還沒有讓王柱起了殺劉霞的心思。

  直到開年,劉霞不知悔改,繼續以那一套說辭不願意幫忙幹活,王柱看着眼前這個一直扯大道理,實則是自私自利的妻子,心頭那一股怒火再難得壓抑。

  他十分的想要自己的妻子閉嘴,安靜一下。

  於是,將家裏的油全倒進鍋裏,默默的添柴,將油煮成滾油。

  隨後仍舊是默默的扯着劉霞的腦袋,來到竈房之中,然後將她的臉直接給死死摁進滾油之中。

  不論劉霞如何掙扎,鍋裏的滾油如何濺射在他的身上,他都沒有鬆手。

  爲了不被發現,當天夜裏,他直接揹着屍體,給扔在墳溝之中,然後將計就計,謊稱因爲家暴,把媳婦兒給打跑了。

  說完,王柱一臉苦哈哈的看着我們倆。

  “你們只是在聽故事,壓根感受不到這個劉霞有多可惡,出力的時候,讓她累一點,她說我在壓迫她,等分糧食的時候,她又要對半分,你們說這這這,我找哪個評理嘛!”

  籬笆院子裏邊,我跟着李大富對視了一眼,也是沒想到,事情的內幕竟然是這個樣子。

  “這麼一說,還真該殺。”

  聽到李大富這話,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他媽的被洗腦了是不是?又不是殺父之仇,這個女人不對勁,一腳踹了換下家就行了啊,女人不對勁,直接活活炸死,這他媽不還是妥妥的家暴嗎?”

  聽這話,李大富頓時反應了過來,隨後踹了一腳王柱。

  “狗日的,敢洗我腦殼!”

  我反應了一下,隨後淡淡說道:“暫時不轉交警察局,我要讓他跟劉霞當面對質,順便確定一件事情。”

  “跟…跟劉霞對質?劉霞不是死了嗎?”

  聽到我這話,王柱直接就懵了,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去相信一面之詞了,因爲如果劉霞隱瞞了我,專門說一些對她有利的東西,那麼這個王柱很可能也這樣。

  並且,我還要從劉霞嘴裏聽聽,她是不是被人改過命。

  這一天喫過飯,便一直在王柱家裏等着天黑。

  直到太陽徹底落山,這一片山林再次陷入黑寂,田野間蛐蛐兒聲響,我這纔將一腥藥У阶狼啊�

  因爲王柱不一樣,是一個普通人,除非在特定環境下,若不然他不可能見到鬼魂。

  因此,我讓張慶過來幫幫忙,準備讓鬼魂附身,然後讓夫妻二人當面對質。

第671章 二十七卷:鬼魂附身

  女性是很適合從事跳大神,走陰之類的事情的,因爲體質原因,鬼魂更容易附身在女人身上。

  “沒問題了,朗哥你來就行了。”

  閉塞黑沉的屋內,唯獨桌前擺放着兩個昏昏沉沉的紅燭。

  王柱跟張慶則坐在兩邊。

  我見張慶準備好了,隨後說道:“閉眼,放輕鬆,不要抗拒什麼,有我在,你不要擔心什麼危險。”

  說完張慶閉眼,隨後深深吐了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至於我,當下手上起訣,幾句咒語之間,直接將其肩膀上的陽火給打滅,張慶周身的陽氣再次一瞬,直接消散了不少。

  隨後我朝着一直站在背後的劉霞給使了個眼色。劉霞頓時附身在張慶的身上。

  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朗道長,我…我真的沒做錯啥子,王柱這個人精神有問題,直接把我殺了。”

  原本還以爲我在忽悠他,一聽到張慶嘴裏突然傳來自己妻子的聲音,頓時給嚇的哇的一聲。

  我一眼凝視着王柱:“你不準備說點啥嗎?”

  恍惚了半天,王柱這才顫抖着聲音斥責道:“劉霞,你放屁,活着的時候我一直跟你說,都是一家人,不要把什麼都分的那麼清楚,你幹活千方百計的想偷懶,分糧食的時候,你給老子扯男女平等,這他媽是平等?”

  “我…我哪裏是偷懶?我就這麼大點勁兒,咋可能幹的了那麼多重活?”

  “那你他媽勞作的時候最小,分糧食的時候,咋個不見你少分一點?”

  “但我盡力了呀。”

  聽到夫妻兩個爭執的這些話,我跟着李大富也是犯迷糊。

  不過我現在自然是沒心思去管這些事,我眼下最關心的,還是給劉霞改命的那個人。

  我拍了拍劉霞的肩膀,隨後問道:“你讀過書嗎?”

  “沒…沒有呀?”

  聽到這個確定,我說道:“你說的這些話,都是一些書上的言論,既然你不識字,這些話是哪個給你講的?”

  聽到我的詢問,劉霞神情還透着一絲得意。

  她回答我道:“雖然我沒讀過書,但是村裏的張祝姐,可是實打實的大學生呀,之前每次她回老家,都會給我講這些有關於維護女性權益的言論。”

  果然如此!

  在白天的時候,我就懷疑,這個農村婦女,會不會是被那個張祝給影響的,因爲那姑娘之前在喫飯的時候,一番話,就差點沒把李大富給氣吐血。

  命是會被影響的。

  人從出生,就帶着五行。

  金命的自信與刻薄,木命的固執與堅韌,水命的溫柔與軟弱,火命的開朗與暴躁,土命的包容與死氣。

  如果在一個正常環境之中長大,那麼這個人本身的性格特點,就一定會跟五行符合。

  但有一點,如果環境不同,本身是會受到環境影響的。

  劉霞本身是個戊土命,但因爲跟張祝這個女人待久了,本身性格也會變成類似金命跟火命一樣的人,性格暴躁且刻薄。

  這下,也總算給我解了個惑,怪不得這個劉霞在神智被怨氣佔據的時候,會本能的對張家人下手。

  原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張祝。

  這樣一來,想要解決張家家宅的問題,除了把王柱槍斃之外,還得讓張家把自己欠下的因果給還了纔行呀。

  在瞭解完真相之後,我並沒有跟夫妻兩個廢話了,因爲這個劉霞中毒太深,他丈夫拳腳相加都沒有勸說清醒,我幾句官話頂個屁用。

  眼下趕忙將張慶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好趕緊去進蛇洞溝處理那隻狐妖了。

  被鬼附身,是很損耗人身的,帶到劉霞魂魄脫離了之後,張慶在家裏睡到下午一點多中,這才醒來。

  於是,我坐在她牀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她說了一遍。

  在聽到原來禍事是被自己妹妹給惹出來的之後,張慶靠在牀頭嘆了口氣。

  “妹妹這個人,沒有進入社會,她不知道現實生活是怎樣的,朗哥,你一定幫幫忙啊。”

  張慶或許連自己都不是很在乎,但一定是很在意自己這個妹妹的。

  我見他一臉的央求,淡淡說道:“你妹妹這個口業犯的很重,拆散了一個家庭,害死了兩個人,業債加身,未來都要還的。”

  “那咋辦?”

  “我只能暫時幫你們把劉霞鬼魂的事情給解決了,至於她未來的報應,有句話叫神通不敵業力,改變不了的。”

  聽到這話,張慶眼神之中,不由得有些落寞。

  我其實也能幫忙化,即便解決不了,但絕對能把張祝未來的報應給化到最小。

  但我自然是不可能那麼做的,畢竟誰他媽叫你嘴賤呢,間接害死兩個人,未來被車撞都他媽是輕巧的。

  不過最終還是說道:“那…麻煩你先幫忙把眼前的事情給解決一下嘛。”

  我點了點頭,隨後掏出一個稻草人,將其遞到張慶手上。

  “這裏邊是劉霞的陰魂,從今天開始,你讓你妹妹天天早上誦經懺悔一遍,時間長了,劉霞怨氣散了,因果了結了,也就沒事了。”

  “好好好,等她回來,我就去跟她說說這個事情。”

  “她人呢?”

  張慶回應道:“這不中秋節嘛,她在大學裏邊找了一個對象,談了好幾年了,這丫頭喜歡的很,想帶回來見見家長,早上去接她對象去了,估計得明天纔回來。”

  我聽這話,心頭也是不由得唏噓。

  這得是哪種男生,才能受得了這種女生呀。

  在此之後,我這一天也閒着沒事兒,便開始觀察起張家這個宅子。

  實在是不明白,到底是因爲什麼原因,那隻狐狸精會針對這個宅子。

  張家宅子位於一處山包之上,之前沒有太注意這個地方的風水,今天仔細拿着羅盤一瞧,這才發現,這還是個極佳的陽宅風水。

  “嘶,這個還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爲什麼張家宅子修到這個地方,那隻狐妖就會故意針對呢?”

  “對了朗哥,有個事情,我忘了給你講,之前媽之所以把房子修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啥原因?”

  張慶蹙眉沉思着:“就是…最開始的時候,這個山坡上面,是有一個老房子的,並且地基打的夯實的很,媽想着節約一個地基,這纔想着把房子修這裏的。”

第672章 二十七卷:龍羊公

  “節約地基?之前這個位置,本身是有房子的嗎?”

  張慶點了點頭:“推平再建的,有啥問題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沉思着。

  如果之前這個地方有房子的話,那麼藏在山林裏邊的狐妖如此而爲,怕跟這個房子有脫不開的關係呀。

  “這個房子的來源你們清楚嗎?”

  張慶聞言,搖了搖頭:“不清楚,反正很久遠了,我小時候,這個地方就有這麼一個房子,也不曉得是哪個修的宅子。”

  聽到還沒有對於這個房子的記錄,我再一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