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那個倒掉的石頭是墓碑吧,棺木會不會在後邊的這個土堆裏邊?”
聞言,我先是盯了一眼地上那一塊早已倒在地上多年的石碑,若不是李大富眼尖,我還真沒發現。
而在這一塊倒塌的石碑背後,還有一座隆起極高的三角形土堆。
這個確實很像墳碑後邊的土堆,只是這個土堆十分的高聳,幾乎需要我們仰望,才能看到頂端,少說有十多米高。
“媽的,本身都埋地下了,還搞個墳土堆,這他媽的哪門子操作?”
我看到這裏,也是忍不住罵了句娘,這麼高的墳土堆,我跟李大富要挖到何年何月?
就在我驚呼之時,李大富早已是走上前將墓碑給反轉了來,他也不嫌埋汰,用袖子將墓碑擦乾淨,看了眼之後,好奇看向我道:“九娃,你剛剛不是說,這個是某個大人物先人的墳嘛。”
我點了點頭:“對呀,咋了?”
“墳碑上寫着…故顯考周公林業老大人之墓,這個周林業是誰啊?”
我走上前,一臉無語道:“我他媽啷個曉得?他的後代厲害,又不是墳主人厲害,這個周……”
“等一下,這個是…曾孫周西成?我日,這下這個墓的來頭可就大起來了。”
“周西成是哪個?”
我說道:“黔州周西成啊,民國期間,妥妥的大人物,至於具體有多麼厲害,我這麼給你形容,此人沒有背景,18歲參軍,僅是憑着自己,在34歲就坐上了黔州領袖的位置,你說他厲不厲害?”
人都是崇拜強者的,聽到沒有背景,又能如此的年輕有爲,李大富注視着這塊墓碑,眼神都頓時尊敬了不少。
“我日,這是個黔州的猛人啊。”
第628章 二十五卷:守墓獸
周西成,此人不僅在軍事上勇猛,在執政方面,水平也頗高,是一位應該能立碑的人物。
民國年間,黔州土匪惡霸橫行幾百年,直到此人出現才得以徹底終結,讓當地民生得到極大的安定。
除此之外,黔州的貴南路,貴西路,貴赤線,全是此人一力修建的,在此人沒有出現之前,黔州這片山巒叢生的地帶,是沒有公路一說的。
還有就是電路,黔州最初始的電力設施,同樣是此人完善的。
我注視着這塊石碑,隨之嘆了口氣道:“這樣的英雄人物,可惜了啊。”
李大富問道:“最後咋死的?”
我苦笑道:“過於封閉,不信任外人,身邊的手下全是自己的家鄉人,導致手底下沒有能人,除此之外,還是因爲過於弱小吧,最後跟別的軍打仗的時候,被偷襲打死了。”
說完此人,我轉頭再看向眼前這座隆起的高土堆,一時間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個…會不會是被那羣苗人給搶了氣吣兀俊�
“這話咋說?”
“按照這座墳的風水,周西成此人後來的成就,斷不至於被亂槍打死,應該是能借着三百年一遇的大變局有所成就的。”
“所以我懷疑,那羣苗人當年查探到了這個地方的風水,然後過來搶佔了風水,這也就導致,後來周西成氣弑黄疲涝诹松硤錾希缃襁@個墳裏邊,所埋的怕不是周西成爺爺的屍骨了。”
李大富扔給了我一把工兵鏟,隨後自顧拎着一個鋤頭朝着土堆前走去。
“管他那麼多,挖出來看看就曉得了。”
“也是。”
說完,我拎着工兵鏟,就開始鏟面前的石塊泥土。
只是在挖的時候,我心裏更多的是在琢磨,幾隻妖怪都能感受到這墳墓之中,有一隻厲害的妖魔。
墓室之中空蕩蕩的,只怕那個在此處蟄伏多年的東西,是在土堆的棺槨之中藏着的。
我心裏如此沉思着,手上的工兵鏟也是不忘落在眼前的土堆之上。
但我這鏟子猛的一紮下去,突然發現,眼前這土堆似乎是一堵巖牆,鏟尖壓根就透不進去。
而也就在此時,李大富就像在生小孩兒一樣,不斷的悶哼低吼着。
“我日他媽,這一塊石頭嵌的是真的緊湊啊!”
我手電筒打過去一瞧,但見他鐵鍬尖穿透進一塊石縫之中,眼下咬着菸頭,正不斷的使力,想要給撬開。
我注視着這一幕,再轉眼看向這一座土堆小山,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也就在下一刻,只聽一聲重物落地的脆響,那塊石片被李大富給硬生生撬了下來。
也就在李大富準備繼續掄鐵鍬挖的時候,礦燈打在剛剛那個位置,他舉起的鐵鍬頓時停在了半空之中。
但見就在之前挖掘的那個位置,一股股殷紅的血液頓時從其中滲透了出來。
在此一刻,我跟着李大富都愣住了。
而我,當即趕忙轉頭看向之前被撬掉的那一塊石頭。
上邊的灰塵隨着墜落,灰塵被抖掉了不少,在這一刻,我赫然發現,這哪裏是什麼石頭,赫然是一塊足足腦袋大小的脆綠色鱗片!
我跟着李大富,怎麼說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的,也都是見過不少危險的,在此一刻,我同他皆是十分有意識的屏息凝神。
隨之我們手牽手,一邊一眼緊緊盯着這座土堆,一邊小心翼翼的步步後退。
鱗片被撬掉,那個傷口位置就他媽跟決堤了一樣,血液汩汩,不斷的從其中流淌而出。
我在此刻,清晰的明白,眼前這一座十幾米高的土堆,他媽的就是一隻巨蟒!
如果不錯,必然是那些苗人在固局完畢之後,害怕有人來破壞,故意在這邊扔了一隻蛇蠱,鎮守棺槨。
也就在我們退走三四步的時候,土堆頂上突然動了動,一陣灰塵落下,一顆頭顱緩緩的抬了起來。
幽幽的墓室之中,緊接着,兩點光亮忽起,一雙陰冷猙獰線形眸子突然睜了開來!
“哎喲我的媽呀!”
下一刻,我跟着李大富哪裏還敢再磨蹭,慘叫一聲,轉頭朝着墓室之外便狂奔而去!
“嘶!”
也就在我們轉身奔走之時,背後一陣低吼聲起,隨之又是一陣隆隆的巨響,那隻鎮墓的青色巨蟒朝着我們這邊就撲來!
李大富先是跑進甬道之中,我當下也是一邊跑,一邊將帶來的幾枚手雷給扔在甬道之中。
逃跑時,爆發力是驚人的,我是怎樣也不敢想象,李大富這個一個普通人,真正跑起來竟然比我還快!
不過好在,這個甬道不長,很快我們就跑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之前那個穿山甲也是趕忙說道:“右前方走,那邊有個石頭縫子,只要躲到裏邊去,就安全了。”
我是絲毫不懷疑的,就朝着那方而去,因爲現在的穿山甲跟我是一體的,我完蛋,它就得完蛋。
就在我們出來不久,身後的甬道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響,幾枚手雷的劇烈爆炸,頓時將甬道給炸的崩塌,隨後將巨蟒的半截身子,直接給埋在了裏邊。
我轉頭打着礦燈一瞧,青色巨蟒仍舊是一邊不斷掙扎着,一邊一眼陰冷的朝着我們嘶吼着。
顯然,手雷僅僅是對其產生了一定的阻礙,這東西一身的堅硬鱗片,估計連現實意義上的傷害都沒能造成。
“先跑過去躲起來!”
設這個蠱的人實在是有點道行,因爲單憑這隻鎮墓的蛇蠱,就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光是這體型,怕少說都有幾十米長,屬實沒想到,這墓穴下邊,會有這麼厲害的東西!
一路奔逃之下,很快我們便找到了之前穿山甲所說的石縫。
這是一條由地殼邉铀纬傻纳襟w裂縫,如果不錯的話,應該是半年前,那一場地震造成的。
縫隙正好容得下一個人側身而過。
我倒還好,很快便躲了進去,但李大富就慘了,這傢伙平時喫的太多,壓根就擠不進來!
“九娃,咋辦啊!”
“我他媽哪裏知道?哪個叫你一天喫那麼多的?!”
而與此同時的,一直都在持續的山石動搖之聲突然停止了,緊接着又是一陣劇烈的蛇類盤梭之聲。
那頭巨蟒已經脫困了!
第629章 二十五卷:魚哥出手
“李大富!日你媽趕緊往裏邊擠!”
我眼下也是有些急,我的礦燈一直打向峽谷縫隙之外。
但見那條渾身翠綠的龐然大物,已然是飛速在洞窟之中的怪石嶙峋中游走而來。
這條蟒蛇實在是太大了,體長少說有個五十多米,腰圍比農村殺豬的那個黃桶還粗,是真的嚇人。
眼見着這隻翠綠巨蟒一邊吐着性子,一邊飛速而來,李大富抵着肚子不斷的往裏邊擠,但就是差那麼一點。
我心頭也是有些絕望了,這個東西我並不是對付不了,但想叫我對付那些尋常小鬼一樣,隨手就給對付了,那是不可能的。
必須要事先把雷壇起好,召喚地雷劈它纔行。
也就在我以爲李大富躲不掉這一劫的時候,我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屁響。
“噗!”
緊接着,一股濃烈至極的屎尿臭味兒是直衝我鼻息。
下一刻,李大富就好像突然瘦了幾斤一樣,直接就擠了進來。
而與此同時的,那隻巨蟒一頭就撞在崖壁之上,巨大的力道,頓時叫堅實的巖壁都震顫了幾分。
“媽那個逼的,太險了!”
李大富注視着在崖縫之外緊緊凝視着的巨大蟒蛇,頓時嘆了口氣。
我當下捂着嘴,蹙眉道:“李大富,你龜兒子把屎拉褲子裏了?你他媽真的是絕啊你!”
閉塞的巖壁縫隙之中,李大富轉頭看着我,笑道:“拉屎,總比變成一坨屎強啊。”
僥倖躲過去之後,李大富看了眼在縫隙外守着的大蛇,算後又恍眼看了看周邊這沒有第二條出路的環境,他笑容變的僵硬。
“不過話說,九娃,我們接下來咋辦?”
“我他媽啷個曉得咋辦?我以爲裏邊是啥鬼怪,沒想到是這麼大的一條蛇。”
“你不是道士嗎?”
我白了一眼李大富:“道士他媽的也怕五十多米長的巨蟒啊,這麼大一條東西,壓都能把我壓死。”
李大富嘆了口氣:“早曉得,該整幾個火箭彈,來點重型武器,炸死它狗日的。”
我想了想,詢問向穿山甲:“這邊有沒有別的出口?”
穿山甲回答道:“我們很少來這邊,沒…沒出口。”
一聽沒有第二條出路,我心頭也是不由得罵娘。
轉頭看向石縫外,仍舊陰冷注視着我們的翠綠巨蟒,不由得沉聲道:“這他媽的,早知道不進來了,這會兒想跟這東西拼命,都不好拼了。”
也就在我心亂如麻之時,黑魚妖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我有一計。”
一聽這傢伙有辦法,我詢問道:“你有啥辦法?”
“朗哥,我可以變小啊,我看這個東西應該只是憑着特殊的術法,以及墓穴風水穴眼的靈氣,讓身體長的十分大,蠻力很大,但道行其實並不太高,如果我能鑽進它肚子裏邊,就能把它給活生生喫掉。”
我注視着黑魚妖的猥瑣笑意,頓時一喜。
“妙計呀!”
黑魚妖說的辦法確實可行,但眼下有一個問題是,如何讓這個東西乖乖張嘴,把黑魚妖給送進去。
李大富說道:“把它惹毛試試看,說不定就呲牙咧嘴了呢?然後找機會把老黑給扔進去。”
我點了點頭:“可以試試,這個樣子,大富,你對着它這個樣子罵…”
說完,李大富轉頭看向外邊的翠綠巨蟒,隨之便破口大罵道:“你媽的,就一條長蟲,這輩子都只能是一條長蟲!等以後應雷劫,鐵定要被劈死!”
對於蛇類妖怪,最最忌諱的,就是人類的這一句口封,特別是一些人的口誤,往往會惹的妖怪懷恨在心,起心報復。
果然,李大富這一陣怒罵聲起,巨蟒那翠綠色的眸子先是一愣,隨後,我能清晰感受到,那陰冷瞳孔之中,透出了一抹滔天怒火!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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