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只不過,那一張臉,在夜幕之下,分外的驚悚恐怖,一雙眸子透着血紅,整張臉就跟一隻野狗一樣,滿嘴的獠牙。
它只是看了眼我跟李大富,隨後便走到門口,將門閥給打開,隨後,我又見到,在門外,還有四隻眸子同樣紅光熠熠的東西。
緊接着,四隻東西依次走了進來,隨後朝着我們靠近。
有兩隻同樣似野狗模樣的東西,緩緩來到我們牀前,隨後伸出爪子就朝着我抓來。
“滾你媽的!”
眼見這個情形,我哪裏還願意再裝?
當下憋足一拳,照着肚子就狠狠來了一下!
“嗷!”
霎時間,一陣淒厲的慘嚎頓時傳出。
“給老子死!”
與此同時的,李大富也是猛的從牀上坐起,拎着一把早已上膛的土槍,照着另一隻就要扣動扳機!
“砰!”
這些東西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一枚枚細密的鋼珠,當時就狠狠打在那妖怪的身上!
“嗷!”
這幾隻東西估計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即便被偷襲了,但仗着人數優勢,還是朝我們撲來!
我當下一步起身,一腳就將其中一隻東西,給踹飛了出去。
踹的這一隻,又跟其中兩隻不一樣,透過夜幕我一瞧,這玩意兒尖耳猴腮的,背躬着就跟個老頭一樣。
除此之外,渾身上下還有一道道細密的鱗片。
“這他媽的,是個穿山甲呀。”
山精樹怪見了這麼多,說實話,穿山甲成精我還是第一次見。
眼見着這幾隻畜牲還想繼續,我當下也是直接拔出唐刀,殺了過去!
那個穿山甲見我一刀,朝着那幾只精怪就劈了過去,當下趕忙用自己的身軀阻擋。
“還他媽挺義氣!”
我冷笑一聲,但刀未停,縱使這玩意兒一身鱗片僵硬如鐵,但我這一刀,仍舊是給砍的鱗片崩壞,直接到了肉。
“我他媽看看你能頂幾刀?!”
一刀下去,我舉刀再砍,那兩隻似狗的玩意兒,毛屁股突然朝着我一撅!
妖怪進入一個階段,本身就會朝着似人的模樣轉變,即便眼下這些玩意兒外表還跟野獸差不多,但身體器官的形狀,已經跟人差不多了
李大富兩個毛屁股,以及生殖器官,忍不住罵道:“讓我裝逼求饒也沒用!”
一句話作罷,他土槍一握,就要準備再補一槍。
但也就在下一刻,只聽“噗”的一聲屁響。
兩股黃色氣體頓時朝着我們的面門射了過來。
“我日他媽!”
這是一股極其難聞的氣味兒,應該都不能用難聞來形容了,因爲自從這兩個屁放出來之後,我感覺我的眼睛,就跟被人狠狠塞了兩個洋蔥一樣。
眼珠子那叫一個火辣!
幾個妖怪趁着這個機會,嗖的一下便跑了出去。
“哎呀媽呀,九娃!我眼睛要瞎了!”
此時此刻屋內早已是被一陣陣臭氣給縈繞的無法呼吸了。
我趁着眼睛還看得到一點,拉着李大富就朝着外邊而去。
好在此時大雨傾盆,我倆想都不想的直接滾在雨幕之中,洗起了眼睛。
“哎喲!老子活了這麼久,沒想到這輩子眼睛還能被屁衝!”
等到眼睛緩和了一些,我倆這纔回到屋頭。
“媽的,到底是個啥玩意兒,還會放屁。”
此時此刻,李大富看着我,我看着李大富,倆人眼珠子都是紅彤彤的,其中遍佈着被屁燻出來的血絲。
“真是失算了,被跑掉了,想要抓現行問事兒估計是不行了,趁着這會兒十二點了,我們去一趟槐樹林吧,問問那個槐樹精。”
我終究是需要將這邊的情況給摸清了,再想辦法處理這邊的事情。
短暫修整了一會兒之後,我們便冒着大雨,朝着槐樹林方向而去。
夜裏這一場大雨一直不間斷的下,雨水淋的我跟李大富,眼睛都不怎麼能睜的開。
直到進入樹大葉深的槐樹林中,雨勢這才小了很多。
臨到夜裏,在這一片足足上百年無人砍伐過的林野之中,更顯得幽靜壓抑。
這是一種樹木年老成精,散發出的難言磁場。
時不時的幾滴雨水落在我們身上,李大富跟在屁股後邊,有些緊張道:“我…我已經能感受到這槐樹妖的道行修爲了,太強了,我這會兒都有些窒息!”
我轉頭白了一眼李大富:“叫你小時候多讀書,你非要天天去山溝裏扳螃蟹,這個是夜裏植物在吸氧,所以你纔會感受到窒息。”
“啊?原來是這樣啊。”
我沒有再搭理李大富,仍舊是步步朝着其中走着。
不多時,我們再一次來到那棵巨大的槐樹之下。
“出來見一面吧。”
就此說了一句話,等了半天也不見林裏有什麼動靜。
“咋不見出來啊?”
我臉一沉,低聲道:“這槐樹精擱這兒裝呢,估摸是想等着我們給燒香上供拜一拜,求他出來。”
李大富也不知道深湥牭轿疫@麼一說,問道:“那要不要回去拿點香再來?”
“拜他個錘子,就一棵幾百年的樹精,還想讓我給他磕頭?”
說完,我拔出唐刀朝着那棵小樹苗就走了過去。
眼見着我提刀就要來上一刀,林中的一抹夜風颳過,耳邊赫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
“住手!我說你這個年輕人,有話好好說澀,一個不順心就拔刀,浮躁!!”
第616章 二十五卷:七月一號
也就在刀即將落在那棵小樹之上的時候,一道人影悠悠從那棵大樹後邊走了出來。
我轉頭仔細觀瞧一眼,但見是一個穿着傳統古裝的瘦削中年人。
扎着髮髻,留着一撮山羊鬍,此刻正一臉怒容的看着我。
穿着這種漢服飾,想來這玩意兒怎麼也是在明朝年間成的精了。
眼見將其逼出來,我連忙收刀,又朝着這個妖怪賠了個笑臉。
“嘿嘿,這個不是…一直不見槐爺你出現嘛。”
槐樹精生怕我對他本體來上一刀,走到近前,便趕忙將我拉了開來。
隨後有些不悅的看着我道:“白天我就見過你,你應該是個端公吧,找我啥事兒?”
“也就是王偉找你處理的那個事兒,我想問問你,那五個山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們的藏身之處在哪裏?還有就是,槐爺你怎麼也大幾百年的高深修爲了,並且你還被村裏供奉,爲啥不幫忙直接處理了呢?”
槐樹精一聽是這個事兒,瞭然道:“原來是這個事兒啊,就幾隻兩百多年左右的小妖怪,一隻是蝙蝠精,另一隻是隻穿山甲,還有三隻黃鼠狼。”
“至於我爲啥不出手收拾它們,它們也沒有做錯啥,那些遺落在墳堡山的黃金白玉,周邊幾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會要命,但他們還要去貪財去撿,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去瞎摻和幹嘛呢?”
我一聽這個話,心中尋思這槐樹精也跟我一樣,也是個喜歡偷換概念的玩意兒呀。
之後,我又問道:“那大墳壩那邊,工人修路死人的事情,又是怎麼回事兒?”
“這個事兒,估計是因爲死在那邊的陰魂吧,之前那個地方死了很多人,那些施工隊直接掘了別人的墳,肯定要報復啊。”
“我也覺得是這麼一個事兒,不過最讓我有些好奇的是,幾十年前,在大墳壩發生的地震,到底是因爲啥?”
我總歸是對這場地震十分好奇的,因爲在王偉所說的縣誌記載,那是一場僅綿延幾里的特大地震,這其實是很詭異的。
我一提到這裏,槐樹精蹙眉道:“這事兒嗎?當時的那一場地震,其實連我也沒有預料到,因爲我畢竟是山間樹靈,對自然災害的感知是很敏銳的,但那一場地震,我竟然沒有感知到。”
說到這裏,槐樹妖就此沉默了許久,最終說了一句。
“這個事…好像是人爲的。”
李大富一聽這話,有些震驚道:“人爲?地震咋人爲?”
“你聽我講完,因爲就在地震發生的前一個月,有幾十個苗人,來了這邊一趟,其中還有一個風水先生。”
“苗人?”
“對,並且還不是普通苗人,我能感覺到他們是玄門行家。”
說到這裏,我頓時感受到,眼前這件事,怕還不僅僅是厲鬼害人這麼簡單。
在槐樹精的講述當中,這批苗人來到這邊,漫山遍野的爬,應該是在看風水,隨後一堆人全往墳堡山的方向而去。
就這麼在墳堡山消失了,一個月後,這羣人又再次從墳堡山裏出來了。
也就是從這些人離開墳堡山一天之後,大墳壩那個位置,突然來了一陣極其劇烈的地震,村裏絕大部分人全被活埋了。
我聽到這裏,說道:“是這羣苗人故意設的局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我只曉得這麼多。”
我盯着這個槐樹精笑道:“妖怪害人你不打,苗人害人你不查,你一天日子過的倒是悠哉啊。”
槐樹精說道:“時不時就那麼幾柱香,我他媽玩什麼命啊,咱們樹精玩的就是圓滑,畢竟又沒辦法跑路,要是被記恨上了,哪天一把火燒了林子,我哭都沒地方哭。”
我一聽這話,朝其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能活幾百年,不是沒得道理!”
槐樹精不覺諷刺,反而是一臉驕傲的說道:“老子道德經不是說過嘛,不敢爲天下先,故能成器長。”
眼見着這會兒林外的雨勢減小,我朝着拱手:“好,就此結束了,我們先走了,祝您老好好修煉,早日得道成仙。”
槐樹精面色一喜:“好好好,這話愛聽。”
在得到一切信息之後,我便帶着李大富準備離開。
也就在我們走到小路上,即將離開的時候,站在山坡上的槐樹精突然喊了一聲。
“一聲吉言,也是一段因果,小兄弟,我也送你一句話,七月一號那天,寧睡城外地頭,不睡城內屋頭。”
如此悠悠一句警告,我轉過頭,看向山坡上這道負手的古人身影,隨後問了一句。
“啥意思?七月一號那天咋了?”
槐樹精笑着注視着天際,隨後說道:“這就跟你們算命一樣,話只能說七分,另外三分是天機,說透了,就不美了。”
“黔州這片地方呀,山靈地險養我們這些東西,某些山頭樹野之中,總是不缺一些蟄伏多年的老妖魔頭兇鬼,好了,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但見槐樹妖身形一閃,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我也是被這麼一番話給搞的有些不知所以。
李大富一邊走一邊說道:“七月一號,也就還有大半個月了啊,到時候是不是會發生啥?”
我說道:“不知道啊,記住這個時間,到時候預防一下就行。”
之後,我們便出了槐樹林,再一次回到了王偉的家裏。
不過爲了一探究竟,我們趁着這會兒深夜雨停了,又去了一趟鐵路施工現場。
順着泥濘的山路走了沒十分鐘,我來到大墳壩施工的那個山坳裏邊。
因爲周邊這一堆古山的原因,臨到夜裏再來這邊,更顯得陰暗幽閉,山間樹林都給人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尋常人要是在這邊過夜路,怕即便見不到什麼,都會被嚇得頭皮發麻。
我本以爲這個時候來,這邊應該是厲鬼結羣,是能把人嚇死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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