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不過對於妖魔來講,這種術法成功率其實也不高的,因爲人有氣場強弱,絕大部分人很難中招。
並且我們還是一羣有道行的道士妖怪,而那個柳秋月站在洞道盡頭,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就全部中招了,便可想手段如何高絕了。
不過想到這裏,我又看向徐三二人。
“話說,你們怎麼知道我們遇險的?”
這話一出口,徐三從包裏掏出一把飛灰,沉聲道:“是林鳳兒通知我們的。”
之後,徐三又將林鳳兒的情況給我講了一遍,原來在走之前,林鳳兒交給徐三一卷紅布。
這東西是林鳳兒身上的一部分。
而在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林鳳兒也感應到了,於是就直接催動徐三手上這一卷紅手絹燃燒了起來。
然後等燃燒殆盡之後,飛灰形成了一個救字。
就這樣,二人便感覺到情況不對勁,然後便再次順着暗河出口跑了進來,便遇到沉溺在水中的我們。
這纔將我們打撈了出來。
聽到原來是這個樣子,我點了點頭:“如此…還真得好好謝謝林鳳兒了,連着救了我兩命,也稱得上我朗九心命中的貴人了。”
自顧說了一句,見徐三一臉的凝重,我詢問道:“怎麼了?”
徐三捏着手上的飛灰,再次說道:“鳳兒她給我們通風報信,那個柳秋月何其的恐怖,在那片濃霧領域之中,鳳兒所作所爲,想來…應該是能感受到的。”
聽到徐三擔心這個,我眼下也是一臉的無奈,因爲這個柳秋月實在是太逆天了,即使知道因爲救我們性命,她或許會接受柳秋月的憤怒,但我也是沒有辦法。
這一次我是弱者,弱者在強者面前,只有逆來順受的份兒。
最終,我拍了拍徐三的肩膀:“放心,我們先回成都,把這些事情,跟宋志民說一下,我答應過林鳳兒,一定會破這個局,救她出來,請她回成都喫火鍋的。”
徐三擦了擦淚水,點了點頭:“好。”
就這樣一直在樹林之中癱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能徹底恢復行動了,我們便朝着山外而去。
雖然說,我這一次差點死在這老山林子裏,但就眼下看來,收穫無疑也是巨大的。
幹掉了兩個閭山道士,並且還把趙玄機的其中一個親傳弟子給害死在裏邊。
殺死一個趙清鳳,就還剩下一個趙玉風了,呵呵,這個趙玄機一直都想讓我師父絕後,我倒是要看看,到最後,誰絕後!
回到重慶,我們坐車便直奔成都,這件事我們是解決不了了,只得讓宋志民給我們出個主意。
在回到成都之後,我們便直奔宋志民所在的院子。
但我們將重慶老林子的事情,給他大概講了一遍之後,即便是他這一位見多識廣的道門前輩,在瞭解完柳秋月這樣一個存在之後,握茶杯的手,也是不禁抖動了起來。
“我的媽呀,如今這個年代,如何還會冒出這樣一個東西的?”
冷承澤說道:“宋師兄,是因爲當地風水的緣故,我們必須趕緊給解決了,我之前看了一下情況,至多再過一年,這個柳秋月將徹底成氣候,到時候即使出世,雷劫怕都應付不了他。”
之後,冷承澤便將一切所察覺的東西,全給講了出來。
水井灣的風水局我早在之前就知道了,在眼下,冷承澤主要是將柳秋月想要做什麼,以及風水煞氣穴眼的事情,給宋志民說了一遍。
爲什麼那處血潭之下,會有那麼多水井灣的屍骨?爲什麼水井灣的人在死後,魂魄不見一個?
這些人的魂魄,全被囚禁在那些屍骨裏邊,被柳秋月鎮壓在血潭之底。
之所以,在一年多之前,柳秋月不急着殺這些人,而是選擇先用各種恐懼手段,讓這羣人的精神達到崩潰邊緣,內心的憎恨等等負面情緒全達到頂峯,就是爲了形成這樣一個格局。
在這羣人因她而死,成了一羣怨氣濃重的冤魂厲鬼,而她又將屍骨魂魄全全鎮壓在血潭底部。
如此一來,這羣厲鬼就會更加怨恨,這樣一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怨氣,提供他養分。
當然,水井灣這個問題並不要命,真正要命的是春風溝,這一批活着的人的身上。
第517章 二十二卷:呂祖遺物
在重慶的那一片大山之中,小雨村跟水井灣的人全死了,唯獨留下了春風溝一村子人。
在將近兩年的時間裏,除了春風溝的人自相殘殺之外,柳秋月幾乎沒有動他們半分。
其中目的無二,就是等春風溝的人互相活喫,這羣人在大霧迷山之中存活,隨着時間越長,各種負面情緒滋生的越強。
這就好似在養蠱一樣,爲了活命,人性最醜惡的一面會徹底被激發出來,等到了最後,只會存活一個人,最後這個人可以被稱爲惡人。
當然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惡人,而是一個集世間各種負面情緒爲一體的人。
這也是柳秋月的目的,只要他最後把這個人喫了,就能徹底成氣候,到了這一步,即便是她出世,滾滾天雷而下,怕她都能硬抗,然後徹底掙脫世間束縛。
院中的宋志民一邊喝着茶,一邊低頭沉思着。
“這件事實在是非同小可,如果九心你師父在就好了。”
聽到這話,我苦笑一聲:“都一年多未見了,如今師父他在哪裏,我也不知道。”
宋志民擺了擺手,一臉愁容道:“雖然這柳秋月過於的兇悍,但畢竟還沒有徹底成氣候,應該是有辦法的,容我好好想一想吧。”
見宋志民下了逐客令,我們便出了門。
像柳秋月這種級別的存在,我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得等宋志民這種前輩來接這個攤子。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我們一直在成都養傷,不論是幾隻妖,還是我跟冷承澤,這一路的逃亡皆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在十天之後,一番調養之下,我這才堪堪恢復了一些。
早上喫過飯,我便再一次來到宋志民所在的院子。
他老人家這幾天一直都不在家,應該是尋破局的門路去了,不過上次就回來的劉洋,一直安置在他的家裏。
我推開大門,便見劉洋正一臉萎靡的坐在院落之中。
見到我走了進來,劉洋頓時起身向我打了個招呼。
“朗哥。”
“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劉洋微微笑道:“沒啥大問題,還得感謝朗哥,要不是朗哥你出手救我,我現在怕還困在山裏死活不知。”
“沒事沒事,有緣,自然拉一把,順帶將你給帶出來了。”
我笑着擺了擺手,心裏也尋思,這小子命屬實也命不該絕,被黑魚妖從那麼高的地方扔下去,竟然沒死。
不過想想當年全村三百多人全死了,就這傢伙活着出來看,應該是個命硬之人。
如此閒聊了幾句之後,院門突然又被推了開來。
率先進來的是冷承澤,但緊接着,宋志民也從後邊跟了進來。
且冷承澤揹着一個揹簍,透過竹簍條縫隙之中看去,其中似乎揹着一堆紅彤彤的東西,透着深紅。
我才準備打招呼問問,但誰料二人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有什麼急事兒一樣,又朝着堂屋之中而去。
我眉頭一皺,心裏尋思這兩人神神祕祕的,在搞什麼呢?
我帶着好奇來到堂屋門外,但見二人將揹簍穩穩放在神龕之上,三清祖師位之下。
隨後一老一少,十分尊重的燒過兩柱香,對着揹簍裏的東西,是跪在地上拜了又拜,那神情之恭敬,實在是讓我有些費解。
二人就這樣跪拜了半天,然後又跟那古代大臣見黃帝一般,不轉身,步步後退至屋外。
直到二人將門關上,我這才問道:“乾爹,揹簍裏的到底是什麼啊?搞的這麼莊重?”
“是一根硃砂繩。”
這話一出口,搞的我更有些懵了,不過很快,冷承澤的一句話,頓時讓我明白了。
“呂祖的硃砂繩。”
“我日!”
此刻我再看向緊閉的堂屋門,眼神都有些抽動了。
事實上的道門,並沒有所謂的神器一說,道門的法器總體來說,就那麼一些種類。
評判一個法器的厲害與否,最終要看法器持用者的水平。
在這裏邊,需要講到的一個概念是,法器的加持與祭煉。
煉器並非是後來玄幻小說憑空想出來的概念,而是真實存在於現實道門之中的。
這個煉器的過程,大概就是,術士通過掐訣唸咒,將一些磁場打進法器之中,日復一日的加持,越加越強。
所以說,法器強弱歸於術士本身。
同理,我煉出的硃砂繩,跟道門祖師呂洞賓煉的硃砂繩,材質都相同,但效果絕對是天差地別。
等來到院桌之前,宋志民嘆了口氣道:“那天我冥思苦想,都沒有想到一個可行的破解之法,最終只得是回了一趟終南山,請真人他老人家出面破解。”
“不過如今真人不摻世間因果,就讓我將呂祖當年所煉的硃砂繩給請了下來,用來破此一局。”
我自然是知道宋志民爲何唉聲嘆氣。
這是呂祖留下的法器,怕早就被當做全真道門至寶供奉起來了。
法器本身有一個獨有的磁場,也就是說,本人法器只能本人使用,甚至別人碰都不行,碰一次損一次,時間一長,法器之上的靈氣也就散了。
在道士給民間祭煉的一些護身物件兒,甚至異性摸都不能摸,一摸即破法,主人打了手衝或者摳了也必須洗手,要不然一摸也就破法了。
所以,宋志民會一臉的神傷,因爲有些東西失一分,少一分,再難復刻。
“心裏雖有不捨,我們道教本身就是以濟世救人爲道門宗旨,相比救人性命而言,即使把呂祖留下的硃砂繩給用了,卻也無所可惜的。”
我點了根菸,隨後問道:“既然乾爹你都把道門至寶給請下來了,應該是有一定計劃了吧?”
“我之前觀了觀星象,大概在十天之後,夜裏十一點,這一年最後的一場暴風雷雨將會降臨人間。”
“柳秋月這種道行的妖魔,不是我們能以道門法撼動的了的,最終還是得藉着一道天雷劈下,給徹底劈的魂飛魄散。”
“而柳秋月以自身能力,矇蔽了重慶深山十多里的天機,雷劈不下來,所以我們必須將其給帶出山外,而這根硃砂繩,就是將柳秋月帶出來的關鍵。”
我聽着宋志民的話,沉思着,隨後說道:“在柳秋月的老巢是一座水脈,帶着這個硃砂繩下去捆她,怕不等捆住,硃砂繩沾了水,就直接失靈了。”
冷承澤說道:“這個其實很簡單,柳秋月所看重的是春風溝的那一羣村民,我們先救村民,她感應到,必然會甦醒追出來的。”
說到這裏,冷承澤話鋒一轉:“真正的問題是,放眼全國,又有幾個人,能靠近甦醒的柳秋月,甚至將硃砂繩給固定在身上呀。”
第518章 二十二卷:前往東北
這個話一出口,場上頓時就沉寂了下來。
說實話,這一件事,幾乎算得上我生平所遇到,最難處理的一件事了。
先是苦於沒辦法,等經過一連串的波折,有了辦法,卻又沒辦法實施。
眼下這種感覺,我們就好像是非洲某個國家,得到了各種核武器的研究方法一樣。
就此沉默了片刻之後,我將煙抽完,將菸蒂扔到地上,用腳狠狠一碾。
但就在此時,之前養傷一直沉寂的李煙姐姐卻是突然冒了出來。
眼見着她突然出來,我們都看向她。
“我倒是有個建議,可能能幫到你們。”
聽到這話,我蹙眉道:“李煙姐姐你有辦法?”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你們先聽聽看。”
一時間,我們的目光皆是聚集到李煙姐姐的身上。
至於李煙姐姐卻是看向坐在遠處的劉洋:“那個男人是當年水井灣唯一的倖存者,也是唯一一個從重慶深山之中跑出來的人,他…應該是見過蘇玉之的,我覺得這個蘇玉之應該沒有死,我們到是可以嘗試在這個蘇玉之的身上下手。”
李煙姐姐話說完,我們皆是面面相覷。
我想了想問道:“即使找到這個蘇玉之之後,又該如何破局呢?”
李煙姐姐看着我繼續說道:“之前你不是見過林鳳兒嗎?柳秋月爲什麼唯獨特殊照顧林鳳兒?因爲林鳳兒跟蘇玉之有幾分相像,從這個細節,就可以判定出,柳秋月還是十分愛這個蘇玉之的,即使到死,到如今成了妖魔,都沒有忘懷。”
“我假設一下,我們如果找到蘇玉之本人,把她帶到山裏去,讓她靠近柳秋月將硃砂繩套在柳秋月身上,是不是會十分順利?”
這一番話說完,原本還一臉凝重的宋志民,面色頓時豁然開朗!
“李煙這一番話的確是說到點上了,我感覺可行性十分之高啊。”
我也是點了點頭:“如果找到了蘇玉之,倒是可以試試,不過這都過去快十年了,想要找的話,怕是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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