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他滿懷熱淚,就這麼趴在草叢之中,等到黑夜徹底降臨,等到整片水井灣寂靜安寧。
在九點鐘左右,草叢之中的劉洋突然發現,觀音廟門口的兩個火把之上的火苗,突然迅速晃動了一下!
就好似被一陣狂風颳過一般,頓時給吹熄了!
一瞬間,原本被火把點的燈火通明的觀音廟,頓時陷入了黑暗!
本就精神緊繃的腥耍D時給嚇得嚎了起來!
“點燈!趕緊點燈!”
“哎喲你嚎個錘子,我在點!”
劉洋眼下也是給嚇了個夠嗆,不過發現沒有慘叫聲,便知道剛剛可能就是風大了,把火把給吹熄了,也是鬆了一口氣。
緊接着其中一個漢子不斷擦着火柴重新點燃火把,那火把之上本身就是可燃物浸着煤油,火柴一挨,火把頓時就燃了。
但也就在那昏黃的火光燃起之時,那漢子頓時給嚇的驚叫出聲!
“啊!!”
但見就在火把之前,眼下正站着那個柳秋月!
仍舊是如劉洋之前所見的那個模樣,穿着一身溼漉漉的中山裝,滿臉的慘白浮腫,猶如那過年宰下來的豬頭一樣!
男人才慘叫一聲,柳秋月頓時張開滿嘴的森森獠牙,朝着漢子的腦袋就咬了過去。
也不知道柳秋月的力道有多大,這一口咬在男人腦袋之上,直接就將半截頭蓋骨給啃了下來,腦子裏的白水漿液頓時從她的嘴角流淌了下來。
“啊…啊!鬼!!”
這些終究是普通人,不論白天如何兄境沙牵日嬲鎸@種未知的存在的時候,頓時就膽怯了!
一些膽子小的,直接給嚇得渾身顫抖,手上的武器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轉身便朝着觀音廟內奔逃而去。
原本還有心拼命人,看到身邊人突然跑了,頓時也沒了士氣再拼命了,皆是朝着觀音廟之中湧去。
緊接着,在劉洋的眼前,柳秋月就跟一道疾風一樣,朝着觀音廟之中殺了進去。
隨後,便是一陣接着一陣的慘叫聲。
而在外邊的劉洋,也是因此鑽了個空子,他伸手擦了擦眼角,含着淚水便飛快朝着村外奔走而去。
一路上摸着黑,踏着雪,也不知摔了多少次,摔成怎樣一個頭破血流,他不敢回頭,更不敢回頭。
因爲這是父母用性命給他換的逃生機會。
他所能做,所能報答的,就是逃出去,好好活着。
爲自己活,同樣爲父母活!
隨着不斷的遠去,身後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小,越來越平靜,他順着密林再一次逃到滾滾濃霧之前。
在這一刻,他逃了這麼遠,總算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他站在山頂上,展望了一眼水井灣內,觀音廟那個方向。
觀音廟門前的火把,在此時仍舊燃燒照耀着。
那邊似乎沒了聲音,應當是全死了。
劉洋也是不由得哽咽出聲,他擦了擦淚水,跪在地上狠狠朝着那邊磕頭。
“爸!媽!我走了!”
三個頭磕完,也就在劉洋抬頭再看向觀音廟方向之時。
趁着火把照射的光線,他猛的發現,眼下觀音廟前的那片土地上,正幽幽站着一個人影!
縱使眼下已經隔了有一段距離,看的朦朧,但劉洋卻是能感受到,這道人影似乎正在盯着他!
至於這道人影的主人,想都不需多想,必然是柳秋月!
只是這種隱約的感覺,就嚇得劉洋心臟猛跳,朝着滾滾濃霧之中就跑了進去。
在濃霧之中,視線就更加受阻了,毫不誇張的形容,幾乎相當於閉着眼睛盲跑,這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次,本以爲這一次就連自己也難逃一劫,但最後,劉洋卻是跑出來了。
也是因爲這樣,他成了水井灣唯一的一個倖存者。
事情聽到了這裏,說實話,聽的我眼眶有些發紅。
在這個世界上,唯有親情能次次打動我,想到劉洋的父母,用自己的性命,給自己兒子搭了一條活路,我也是感慨頗深。
冷承澤看向慘兮兮的劉洋,沉聲道:“這樣說來,這個柳秋月,很有可能是因爲你小時候的善念,饒了你一命呀,如果真的要殺你,你應該是跑不出濃霧的。”
我當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照着劉洋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你個狗東西,可惜你父母拿性命救你,就連柳秋月都饒了你一命,最後你自己竟然還把自己困在了這裏!”
劉洋眼眶發紅道:“我當時也沒有去處,只能投奔春風溝的親戚了,啷個曉得…柳秋月還會對春風溝下手。”
“我…”
卻也就在我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一直待在包裏的花鱗子,卻是突然跑了出來,隨後在廟裏轉悠了起來,那猶如翠玉的尾巴,開始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第510章 二十二卷:毒翻一個
“這個是…有情況呀?”
我注視着盤在廟中間的花鱗子,如此說了一句。
隨着花鱗子尾部沙沙聲不斷的響起,很快,我突然發現,在牆角的草叢也緩緩搖曳了起來。
另外一隻花鱗子突然出現在我們眼前。
看到兩隻花鱗子糾纏在了一起,我眉頭微蹙道:“嗯?既然這一隻在這裏,江月眠他們呢。”
“既然花鱗子在這裏,江月眠他們應該在村子裏,趕緊找一下!”
聽到冷承澤的話,我跟他連忙分頭在村子內尋找了起來。
水井灣的村子是很大的,因爲像這種山陵地帶,房子一般都很分散,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時間,我跟冷承澤幾乎是將整個村子給跑了個遍。
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連江月眠二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突然搞出這個情況,我都有些搞不明白,這二人之前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大老遠跑到這邊來,江月眠獨獨留下本命蠱,自己人卻不見了,又是爲如何。
雖然人沒有找到,不過在尋找的這個過程之中,我倒是發現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
等再一次回到觀音廟,我跟冷承澤對視了一眼,隨後皆是搖搖頭。
“我那邊也沒有找到他們,這倆人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向一旁的兩條花鱗子,遠山照射而來的夕陽黃昏,照的兩條花鱗子皮表熠熠生輝。
眼見着天色將晚,我說道:“算了,先回春風溝吧,這地方不安全。”
這個地方不是我們能惹的,就算冷承澤平時如何的厲害,但身處水井灣這個煞地,他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的大話。
點了點頭之後,我們便準備離開。
我走到兩條花鱗子跟前,一邊笑着一邊彎身:“來來來,兩個小崽子,爺…”
“嘶!”
我手才準備觸碰,誰料這倆東西朝着我就呲牙,吐着性子威脅了起來。
眼見着這倆東西不准我碰,我有些疑惑道:“我日,這個啥情況?”
冷承澤冷哼一聲:“這種有靈智的蠱,你出言不遜,不尊重它們,自然是不喜你的,還是我來吧。”
說完,冷承澤微微彎身,朝着兩隻花鱗子微微一笑:“兩個小傢伙,來我這裏吧。”
說完,便極溫柔的伸手抓去……
半小時後。
我氣急敗壞,朝着冷承澤大腿就是猛踹一腳。
“媽的,什麼事情沒幹,還他媽給毒翻一個!”
眼下冷承澤猶如一條死豬一般,滿臉青紫,早已是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小子剛剛兩隻手伸過去,兩隻花鱗子是毫不客氣的就給來了一口。
這東西本身就是有劇毒的,再加上如今還被調養成了蠱,毒性更是強上加強。
好在李煙姐姐在,及時把大部分毒給弄出來了,要不然,等這次回去我就可以喫席了。
不過即便如此,殘存的少部分毒,仍舊能讓他好好睡上一覺了。
我注視着仍舊停留在觀音廟中央的兩隻花鱗子,隨後說道:“到底是什麼情況?竟然咬我們,難道是江月眠她出事了嗎?”
站在一旁的李煙姐姐搖了搖頭:“不是,如果江月眠出事了,這兩隻花鱗子應該早就跑了纔對,但你看看,它們一直都呆在觀音廟中央。”
“並且我能感覺到它們的情緒,似乎是在停留等待。”
聽到李煙姐姐的話,我隨後詢問道:“你的意思是,江月眠給吩咐過?讓它們在這裏等待她?”
李煙姐姐點了點頭:“只能這麼解釋了,我覺得,江月眠他們應該是有什麼不知名的原因,暫時沒有辦法出現,所以將花鱗子扔在這裏,讓我們在這裏等。”
聽到李煙姐姐這麼一說,我仔細一想,覺得也有道理。
江月眠的意思,應該是讓我們在這裏等,等他們過來匯合,應該是這個意思。
不過想了想,我有問道:“那…爲什麼會咬冷承澤呢?不合理呀?”
李煙姐姐白了我一眼:“我假設一下哈,月眠那丫頭走的時候,應該是這樣吩咐的。”
“二彩,一定要記住,呆在這裏,打死都不能亂跑喲,不然九心哥他們找不到我們。”
“軍令如山,你們倆伸手去抓,肯定要咬你們呀。”
我澀澀一笑:“說的倒也對哈。”
我跟李煙姐姐聊的正歡,一旁的劉洋突然說道:“那個…朗哥,今晚上你要待在這個廟裏嗎?”
我點了點頭:“現在看來,今晚上肯定不回去了。”
“那…那我可不可以回春風溝?這個地方太…太嚇人了。”
我冷笑道:“你確定你要回去?”
“肯定回去呀,當時村裏幾百號人全死在這裏,說這裏是亂葬崗都不誇張。”
“春風溝裏還有女生小孩兒老人沒有?”
“沒…沒有了,今天最後一個女人,也被殺了。”
我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羣人沒有喫的,喫完弱者之後,下一個被喫的會是誰?”
“不…不知道。”
“肯定是你這個外人呀,你不是別人村子的,等明天被喫的,肯定是你,我勸你跟着我,安全一點,時機到了,還能帶你出去。”
經過我這麼一分析,劉洋頓時打了個哆嗦:“我…我還是跟着朗哥吧。”
等劉洋瑟瑟發抖走開之後,李煙姐姐一臉鄙夷道:“又想着利用別人?”
我笑着攤了攤手:“我這一次還真沒有,純粹救人,他的經歷讓我有些共鳴,所以就當一次好人唄。”
“怪不得,這次我倒是對你小子刮目相看了。”
跟李煙姐姐聊了幾句之後,我便來到觀音廟門檻之前坐下,點上一根菸,看向遠處山上的斜陽。
雖然說,這個村子裏邊不見一隻鬼魂,但反而是這樣,給我一種不安的感覺。
觀音廟面遠方就是水井灣的後山,即使晚霞熾烈如火,但迷迷漫漫的陰霧充斥在山林之中不見消散。
那便是落陽山脈,也是柳秋月的藏身之地,一直以來都是水井灣祖輩的禁忌之地,這麼多年又沒人進去過,真不知道,如今裏邊是怎樣一個情況。
第511章 二十二卷:緋紅女郎
深夜不要在不知名的廟裏晃盪,特別是在這種久久沒香火的野廟。
這種警告自古以來就有,明面上的原因,是因爲深夜的荒廟之中,很可能有流浪漢強盜之類的人落腳。
當然,還有一層玄學上的原因,一個不熟悉的廟,普通人連裏邊到底供奉的是什麼東西,都不一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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