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冷承澤緩緩起身,詢問道:“你剛剛到底碰到什麼了?”
我再次看向那隨着夜風不斷飄搖的旋麻:“就是這個,剛剛被紮了一下,就成這個樣子了。”
一見罪魁禍首是這個東西,場上所有人都透着一抹好奇疑惑。
“這個東西,爲什麼會有瘴毒的?”
我就此注視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個點,爲了印證猜想,我拔出唐刀,隨後照着地下就是一挖。
隨着一綹泥土被挑了出來,泥土之中,一枚白骨骷髏頭頓時也被挑了出來!
等看到這個東西,一切就都說的清了,屍體埋在地下,地上的植物吸取了屍毒,這才導致這旋麻之中含有瘴毒。
並且這地方死人很多,在接下來,我們又從地下翻找出幾十具枯骨。
“怎麼這麼多死人?”
聽到冷承澤的疑問,我說道:“這個應該是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也不是埋進土裏的,因爲土層很湣!�
李煙姐姐看了一會兒,說道:“之前,趙清鳳他們不是說,有村子被大霧給困住了嗎,這些死人會不會是深山裏邊的村民,他們準備逃出來,但因爲出了意外,死在這裏了?”
“他們說的事情可能都是真的,接下來都小心點吧,這楓林裏邊,很可能藏着什麼東西。”
雖然說這白霧很乾擾常人的視線,但有一點,對於一羣常年住在這個地方的村民,單純的濃霧想要阻擋他們逃命,完全是不可能的,因爲熟悉路況,完全可以摸着路出山。
所以,真正阻攔住深山村民逃生的,決然不可能是這濃霧,應該是別的什麼東西。
等到白猿妖發泄完畢,我們便繼續往其中而走。
我們其實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走,冷承澤跑進來的主要目的,除了看看情況之外,還有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活着的村民,然後救出去。
所以,我們都是順着之前的山路,一直往裏邊挺。
在大概繼續走了一里多山路之後,在迷迷漫漫的濃霧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青石。
冷承澤一道炁機開路,周遭陰炁頓時散去。
與此同時的,他引起的這一陣急風,頓時掠起一陣陣緋紅浪漫的紅色楓雨。
地上的紅色楓葉,在此刻就好似一朵絢爛的煙花一般,先是起舞,隨之於我們眼前轟然炸開,發出一陣陣“嘩嘩譁”的響聲。
“好…好漂亮啊。”
我們幾個男人還好,但李煙姐姐跟江月眠看到此間一幕,早已是眼露星光。
因爲眼下的情形,說實話真堪的上唯美二字。
在青石的兩邊,全都是一棵棵十分粗大的楓樹,地上盡鋪着一層緋紅如血的楓葉,但這塊青石之上卻是十分乾淨,就好像經常有人在上面坐一樣。
“這個地方,看樣子應該是被某種力量給強行控制過。”
如冷承澤所言,眼下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情況,這個位置周邊的楓樹全都是反季節的緋紅一片,而外圍的楓樹則是反季節的青翠。
“這個地方,難道有什麼祕密嗎?”
我如此說着,走到青石跟前的李煙姐姐突然說道:“石頭上邊有字。”
一聽這話,我們連忙跟了過去。
但見青石之上由人纂刻了這麼一行文筆——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這是一首唐詩,由杜牧所作。
我停馬在這片楓林之下,不爲其他,只爲欣賞深秋晚霞之間的楓樹紅花。
縱使落霜,但將至隆冬的楓葉,卻比初春的鮮花還要嫣紅燦爛。
詩意大概是這個意思,我注視着青石之上斑駁的文字,隨後說道:“這句詩裏邊,怕是藏着有什麼祕密。”
不等我們再作細聊,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響聲!
“嘩啦啦!”
這是地上落葉被踩踏的聲音,不管眼下這個地方再怎麼唯美,但終究是被徽衷跐L滾陰炁之下的。
突然出現聲音,我當即拔刀就看向出聲的方向。
刀鋒所指,但見一道人影緩緩從樹後邊走了出來。
等到我看清,我眉頭頓時一瞪!
“媽的,是殭屍!”
當下一步衝上去,提刀就要砍,但誰料就在我刀鋒將過他脖頸之時,這殭屍突然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來了一句:“饒命!”
這人話一出口,冷承澤趕忙掏劍,朝着我即將下落的刀鋒給甩了過來。
只聽“當”的一聲,便將我手上的刀給打飛了去。
“這是個人,你在幹什麼?!”
我注視着跪在地上的這個東西,當下也是一臉的懵!
“這…這他媽是個人?”
跪在我面前的這個東西,實在是堪的上畸形二字。
怎麼形容呢,就像過年灌的那個臘腸一樣,渾身乾瘦,包在身上的這層人皮皺巴巴的,看着極其潦倒,說實話,稱呼他爲難民,都有點抬舉他。
冷承澤一把推開我,隨後走上前,將這個老漢一把扶了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嗯…謝謝哥哥。”
我原本才平復下去的心情,在聽到這個哥哥,再一次炸裂了起來。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你喊他啥子?”
“哥…哥哥啊?我一個十六歲女娃兒,不應該喊他哥哥嗎?”
“啊??你…你還是個女人?!”
這一刻,我們注視着這個,一臉褶皺,一身骨瘦嶙峋,一嘴大黃牙的妙齡少女,都震驚了。
第497章 二十二卷:詭異村莊
面對這突然衝出來的女孩子,我們皆是不知道該說個什麼好。
因爲這他媽長的實在太離譜了!
不過模樣嚇人歸嚇人,仔細觀察之下,這的確是一個人。
我終究是個俗人,冷承澤秉承着道教子弟看猩降鹊淖谥迹Φ溃骸肮媚锬銈兪沁@邊村裏的人嗎?這裏到底是什麼情況?”
小姑娘長着乾枯的嘴脣說道:“我們也不曉得,一年多之前,突然有一場大霧,把我們被困在這裏,剛剛我在撿柴火,聽到你們說話,就循着聲音摸過來了,哥哥是從外邊進來的吧,求求你們把我們救出去吧!”
說到這裏,這女孩子便哭兮兮的跪在了冷承澤面前。
“趕緊起來,小姑娘你放心,我進來就是爲了救你們的,你們村裏還有人嗎?”
女孩子擦了擦淚水,在冷承澤的攙扶之下起身,隨後繼續說道:“還有一村子人呢,今天遇到哥哥,我們總算是得救了。”
聽到這話,冷承澤臉上頓時露出喜悅之情:“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你帶着我們去,今晚上我就帶你們出去。”
說着,女孩子轉身,便帶着我們順着一條小路而去。
於濃霧樹木之中穿梭,一路上從這個小姑娘嘴裏,我也得知,他們村子叫做小雨村,村裏有百多號人。
不過他們這邊只是山外圍的村子,在山內還有一個叫春風溝的村子。
不過因爲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迷霧,兩個村子在一年多時間裏,沒有過一絲接觸。
春風溝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還有沒有人活着,他們也不是很清楚。
很快,我們順着小路一路向下,來到一處破舊的黃泥牆房後。
眼前出現民房,顯然是到了小雨村了。
順着草木漸深的村子小路,我們進入村中,很快便見到村子別的人。
一年多時間,無法耕作,勞動,無法跟外界取得任何聯繫,只得呆在這一畝三分地,對於一個偏遠農村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叔叔嬢嬢們!有人能救我們出去了!”
在這姑娘一聲接着一聲的呼喊之中,很快,一道道身影自迷霧中緩緩而來。
數十號人靠了過來,但等到這些人靠近之後,頓時把我給驚了一跳。
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都跟這個小姑娘一樣,那個樣子真叫一個慘字了得。
“你…你們能帶我們出去嗎?”
不多時,一個老人走了出來,應該是當地村長。
冷承澤點了點頭:“可以的,您應該是小雨村的村長吧,您清點集合一下村民,等人齊了,我就帶你們出去。”
聽到這話,老人是滿臉的激動興奮。
“好啊,真的是太好了,我…我這就去,小芳啊,你先帶幾個小兄弟歇一會兒,我去把村裏人全清點一下,今晚上我們就出山!”
待到話說完,面前這個叫小芳的女孩子,便帶着我們來到一個黃泥牆屋子暫時歇息。
一年多時間的摧殘,本就簡陋貧瘠的屋子,更顯得破敗荒涼。
這幾天本來就是雨季,像農村這種黃泥巴屋子,一遇到下雨天,地上就黏糊糊的,再因爲屋頂有幾塊瓦落了,沒有作修補,雨水全漏進來了,我一腳踏進這個屋子,就跟一腳踩進淤泥裏了一樣。
“小芳啊,你們這邊,具體是多久開始大霧彌山的?”
聽到我的問題,跟在背後的小芳回應道:“應該是…去年初。”
“哦哦,都這麼久了,苦了你們了。”
跟在背後的小芳笑道:“沒事,今晚上跟着哥哥們,就能逃出這個鬼地方了。”
“哥哥姐姐們趕了這麼久的路,我去給你們燒一杯水吧。”
我看向他,微微一笑:“好,麻煩了。”
等到小芳走後,我轉頭才準備說我心中的疑慮,誰料江月眠率先低聲道:“朗哥,冷哥,我覺得村裏人不對勁。”
之前進村看到這些人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不對勁,聽到江月眠也有同樣感覺,我詢問道:“爲什麼?”
不多時,兩道彩色影子便從江月眠袖口之中鑽了出來,猶如流光一般,爬到江月眠肩膀之上。
兩雙冷冽的眸子,死死注視着門外,透着一絲警惕。
江月眠繼續說道:“才進村的時候,大彩跟二彩就十分警惕,就好像遇到什麼敵人一樣,所以……我覺得村裏人有問題。”
冷承澤聞言,沉聲道:“但…這的確是實實在在的人呀,會不會哪裏有問題?”
我說道:“江月眠說的的確沒問題,這個村子裏的人,很可能又不是人。”
“總不可能又是白粉婆吧?”
我說道:“進村就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就是我沒有看到白骨皚皚的景象,之前這個小芳說了,大霧彌山是去年初的事情。”
“眼下都八九月份了,也就是說,村裏百多號人,錯過了兩次春種,這麼長時間,他們喫什麼?想要存活,唯獨就是自相殘殺,喫人,但村裏並未發生這種情況,人數也沒有減少,這個就很不正常。”
徐三沉思片刻,說道:“這羣所謂的人,會不會就是阻止山裏人跑出去的那羣東西?”
我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聽到我這個肯定,冷承澤有些不願相信道:“這些畢竟是猜測,如果真的是人,我們卻見死不救,那我們此次進山,意義何在?”
我笑道:“放心,我給你確定一下。”
看到我這一臉的笑意,冷承澤頓感不妙道:“你如何確定?”
“殺一個,照着肚子上來一刀,是人是鬼,什麼都確定出來了。”
冷承澤面色頓時一驚!
“你這是什麼話?萬一是活人,你殺錯了怎麼辦?”
“放心,到時候我絕對會慚愧一輩子,我會用我的餘生去懺悔今天的所作所爲。”
冷承澤聽到我這話,登時火就上來了。
隨後掏出包裏的八卦鏡,對着我的臉就是一照。
“你看看你這張醜惡的嘴臉,像是會慚愧懺悔?!”
“不行!你最好想個別的辦法,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幾率這羣村民會是活人,我都不可能讓你殺人去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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