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283章

作者:朗九心

  此刻村長正坐在地上一口一口抽着旱菸注視着我們。

  面目神情哪裏還有初次所見的淳樸憨厚,那一雙眸子就跟鼠眼一般,帶着一絲戲謔的注視着我們。

  “呵呵,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這裏來了。”

  我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一拳猛的砸在村長嘴上,一嘴的牙直接被打的崩脫了出去。

  “媽的!一羣傩牟凰赖墓窎|西!”

  一拳出完氣,我連忙朝着棺槨旁邊而去,等靠近這也才發現,眼下正有一根巨大無比的骨釘,以一個旋轉的動作,緩緩朝着棺槨底部探索而去。

  之前便聽宋志民解釋過這骨釘,由一百人的脊骨製作而成,其中蘊含着一百人慘死之人的滔天怨氣。

  這東西一旦徹底釘入這風水穴眼之中,八大凶墳本身同氣連枝,破一處點位,秦嶺整條龍脈的風水必然全全被瓦解掉,後果十分嚴重!

  就眼下骨釘所剩在外邊的部分,顯然已經釘入其中大半,一旦徹底釘死,將再無迴旋的餘地!

  我見狀,伸手就要準備將這骨釘給拔出來,但都不等我伸手觸碰,冷承澤突然一手抓住我。

  “不要碰!”

  我看他一臉的凝重,蹙眉道:“什麼意思?”

  冷承澤沉聲道:“這是一種獨有的斬龍脈術法,骨釘只是一個媒介,真正殺死龍脈的,是骨釘之中上百人的滔天煞氣。”

  “骨釘插進土中這麼多,蘊含其中的煞氣已經蔓延了出去,一旦硬拔出來,蔓延出去的煞氣盡數殘留其中,真就無法挽救了,解鈴還須繫鈴人,事到如今唯有讓此人能解了。”

  說到這裏,冷承澤一臉凝重的看向躺在地上,一邊咳血,一邊喪心病狂獰笑着的村長。

  在此地埋伏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把護佑整個中國的龍脈給釘死了,他是何其的得意呀!

  事關一個國家的未來前途,一旦中龍脈被毀,影響太嚴重了,當下我朝着空明江月眠一惺沽藗�眼色。

  “折磨他!”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此人受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十根手指全被鋼針給穿了個通透,除此之外,十根腳趾骨直接被徐三用石塊暴力砸成了粉碎。

  一陣陣慘叫聲在墓室之中升騰不斷,但就算如此慘無人道的折磨,卻都不見這老東西松嘴。

  他只是被架在那裏,一邊顫抖着滲血的嘴脣,一邊嗚嗚笑着:“我…我今日受到的折磨,明日你們中國人子孫後代,會還的,哈哈!”

  眼見着此人如此悍不畏死,我看着不斷往地下鑽的骨釘,一時間,也是慌了起來。

  這個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幾乎是牽扯到住在這片土地上所有的國人,一旦被破,往後國家將再無氣摺�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我爺爺拼得一身性命都要保衛的國家,就這樣被毀在這個倭寇的手上!

  不對不對!

  只要是個人一定就有弱點,一個人怎麼可能刀槍不入?!

  我就此在原地腦子飛轉良久,突然猛的想到一個點,一個差點被我忽略的一個點。

  隨後緩緩抬頭看向這個猖獗笑意的倭寇,我臉上同樣也露出一抹猙獰。

第480章 二十一卷:破局

  人只要有思想,那麼他的思想之上,一定就有漏洞。

  只要是個人,身上必然就有破綻,對於這一句話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在思索到一處要點之後,我將黑魚妖給喚了出來。

  “朗哥。”

  我湊到黑魚妖跟前,細細說了幾句之後,黑魚妖點了點頭,隨後便飛快朝着墓洞之外趕去。

  爲了確定我心中的猜想,我點了根菸,隨後便來到了村長跟前。

  臨到此刻,村長早已是被幾人給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在保全性命的基礎之上,幾乎窮盡了所有折磨手段,施加其身上。

  我朝着還在繼續上刑的幾人擺了擺手,幾人這才停手,退了下來。

  村長癱在地上,一邊咳着血,一邊看着我獰笑道:“來呀!繼續往死了弄我啊,我就是要看着你們在無計可施之下,眼睜睜看着這條龍脈被釘死。”

  我沉吟片刻,隨後點了點頭:“不愧是被武士道精神貫徹的倭寇啊,骨頭是真的硬。”

  我緩緩吐了一口煙,隨後繼續說道:“你既然都有孫子了,按理來講,在這邊應該潛伏了幾十年了吧?”

  “你早年來到我們國家,甚至在這邊娶妻生兒育女,你骨頭倒是硬,不過…你的妻子兒女們的骨頭,能跟你一樣硬嗎?”

  一句話點到他的親人,原本一臉猙獰的村長明顯一愣。

  不過很快,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頓時消散,隨後一眼猩紅看着我道:“除了我之外,我的這些所謂的家人,都是你們中國人,他們能知道什麼?”

  我咧嘴冷笑道:“不嚴刑拷打一下,怎麼知道,萬一已經被你背地裏策反了呢?”

  村長眼神驟然冷凝:“你…你想幹什麼?”

  我伸手拍了拍村長的臉,隨之嘿嘿一笑。

  “等下你就知道了。”

  在村長愈加凝重的眼神之中,我轉身便離開了,隨後便來到了冷承澤跟前。

  “這骨釘下沉的速度,不出五個小時,必然徹底陷入地底,震龍發脈事關全天下萬萬華夏子孫的氣撸欢ú荒艹鰡栴},你…有辦法破局嗎?”

  臨到此刻,縱使一直以來淡漠處事的冷承澤也是一臉的急迫。

  道教這個門派,自誕生以來,教義就一直以拯救天下,濟世救人爲宗旨。

  道門一直以來都不缺撈錢撈金的敗類,但同樣也有很多像冷承澤這樣的正義之士。

  我狠狠抽了一口煙,扔在地上一腳碾碎,隨後沉聲道:“有辦法破局,但我接下來不論做什麼事情,你都不能阻止我,明白嗎?”

  冷承澤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回答了一句:“還記得我以前說的一句話嗎?”

  “罪惡在很多時候,也能成爲行使正義的手段。”

  “今日遇到如此極端之事,那麼必然只有用極端之法來破局纔行。”

  冷承澤雖然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但從我這些話裏邊,顯然也意識到,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必然又是世人不堪忍受的事情。

  最終,他只是說道:“無論如何,震龍發脈更加重要,這是我國龍脈之源,殺龍脈,無異於滅國!”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墓室之中死一般的寂靜,冷承澤在旁邊盤膝而坐穩定心神,至於我則也是一根菸接着一根的抽着,儘量平復焦躁的內心。

  就在煙盒之中最後一根菸抽完,我突然聽到墓室之外,傳來黑魚妖的聲音。

  “龜兒子!走快點!”

  “別他媽掉隊,不然弄死你!”

  除了他的聲音之外,還有別的一些嬰兒的哭嚎聲。

  突然而至的叫喊聲起,頓時吸引了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我的注意力卻是在村長的身上。

  果然,外邊的聲音一起,村長此刻的神情再無從掩飾,眼下正一眼怒不可遏的注視着我。

  唯獨我,看到他這個憤怒的神情,心情卻是莫名的好了起來。

  很快,十多人全被黑魚妖給押送了進來。

  村長在此地潛伏了這麼多年,養育了四個兒子,這些人羣之中,全都是村長的子嗣以及兒媳跟孫子孫女。

  只要是直系親屬,全都被帶來了。

  “你想做什麼?這些人都是你們的血脈,並且我做的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將其給摻和進來,他們甚至連我的身份都不知道,你抓他們幹什麼用?!”

  臨到此刻,村長頓時急了。

  “你說無辜,他們就無辜嗎?我看他們早就被你策反了,一看就是一羣賣國求榮的漢奸,我今天非要嚴刑拷打,把破除骨釘的方法給問出來!”

  說完,我抽出唐刀,就朝着這羣普通人而去。

  這些人看到我殺氣騰騰的模樣,頓時給嚇的連連後退。

  “不…不要殺我們!我們啥都不曉得啊!”

  “嗚嗚嗚!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一時間,一陣陣慘叫聲頓時在墓室之中連綿起伏。

  我才準備抓住其中一個人提刀正刑,一旁的冷承澤卻突然抓住我的手,一臉怒氣道:“朗九心,你到底想幹什麼?這些真的都是些無辜的同胞,之前審查過的!”

  我看到這張憤慨的小白臉,說實話,要不是因爲常年要在一起共事,我真的想一巴掌給他扇臉上。

  等平復好心情之後,我朝着冷承澤招了招手。

  “來,冷承澤,你出來。”

  等出了後室,來到甬道位置,我看向他道:“你覺得,我能不知道這羣人是無辜的嗎?”

  冷承澤蹙眉道:“既然你知道,何必將刀劍對向這羣同胞?”

  “這個村長在這邊潛伏了這麼久,幾個兒子對於他的身份一無所知,你猜一猜是爲什麼?”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

  “村長既然沒有給自己家人講,極大可能是因爲他在乎家人,他不想把家裏人牽連進來,也就是說他還在乎親情,這是這個村長唯一的破綻,也是眼下我們唯一能破局的地方。”

  一直以來,歷史上都流行這麼一個詞——帝王無情。

  大多人理解爲,帝王是冷血無情的。

  但實際上,應該理解爲,一個人只有達到冷血無情的境界,才能成爲帝王。

  只要還有感情,那麼必然就會有破綻。

  這也是此次唯一破局的關鍵!

第481章 二十一卷:所謂正義

  “你是想那親人逼這個村長?可…這些人終究是無辜之人啊,他們甚至連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眼見着冷承澤一臉的糾結,我沉聲道:“很多時候事情就沒有所謂的對與錯,我今天如果對這些人手軟了,任由龍脈被毀,何嘗不是對上萬萬人的殘忍?”

  “這個是震龍發脈,華夏主龍脈,毀壞的後果將是什麼,還需要我給你講嗎?”

  在兩頭都不能當人的情況之下,我只能權衡得失。

  如果將一個國家比作人體,那麼裏邊這些無辜的人,就跟人體之中的幾枚細胞差不多。

  我決然不可能擔心幾枚細胞的存活,放着整個人體的安危不管,這樣就本末倒置了。

  至少在我眼裏,今天如若不濫殺無辜,纔是真正作了大孽。

  正義這個詞,到底應該如何解釋?

  在我看來,所謂的正義,其實就是最大限度維護世人的利益,只要符合了這一點,不論用什麼手段,目的終究是殊途同歸。

  所以,我覺得我沒有錯。

  眼見着冷承澤愣在原地半天不回話,我也懶得回話,提着刀轉頭便再次進入墓室之中。

  與此同時的,嗚嗚咽咽的啼哭聲,仍舊在墓室之中縈繞着。

  我細細注視着趴在地上的村長,又看向一旁的腥耍S後冷笑道:“一羣奸細,我先從年長的開始殺,我倒是看看你們嘴有多嚴!”

  “我真的不是奸細啊!”

  我抓住一人的頭髮,直接給扯到村長眼前。

  此人不斷掙扎着,慘叫聲自然也是不斷的傳入村長的耳中。

  而此時村長也是一眼緊閉着,顯然是拼命的想要回避眼前的情況,免得內心動搖。

  我自然是不可能讓他迴避。

  當下唐刀刀鋒猛的一起!

  被我抓住的人,頓時掙扎的愈加厲害了起來,鮮血以及一些臟器頓時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狠狠傾瀉在村長的臉上。

  待到手上此人掙扎漸小,我一手將其屍體給扔在村長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