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眼見太陽已然西沉,慘黃色的黃昏落日已然開始覆蓋這片山脈,天地間的陰陽開始再一次顛倒轉動,我想了想,便趕緊將王老頭給打發下山。
我不敢打包票能處理這片地方的事情,但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在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裏,我跟李大富不斷的在這座山脈周遭尋找。
趁着遠天直射而來的暮暮黃昏,我站在山包位置,看向遠山近野這一片的枯朽凋零。
隨後,我又看向那片還在冒着青煙的血土地。
我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東西。
這下邊的,不會是一隻旱魃吧!
一瞬間,我只感覺遍體生寒!
“朗哥,你看這個影子,不對勁。”
卻也就在我深思之時,黑魚妖突然指着地上的黑影說了一句。
我順着指向一瞧,頓見因爲夕陽的折射,有那麼一道道影子交錯在那片血土地之上。
我注視着這四道頗有規則,隱隱透着幾分妖異的影子,眉頭頓時一蹙:“這個又是什麼?”
我再一次來到那片血土地之旁,順着四方影子朝四方看去,我這也才發現,在周邊遠方四個山包之上,還穩穩坐落着四座石像!
瞅見這一幕,我趕忙拿出羅盤,查看起四方的方位。
待到看完方位之後,我心頭又是猛的一沉!
“此人風水邪術是玩的真溜啊!”
我快步來到其中的一座山包石像之前,這四個山包距血土地位置,正好要高一個身位。
因此在這個地方立上一方石像,臨到這個時候,石像的身影,正好被黃昏折射到血土地之上。
四個石像有人高,被雕刻的很粗糙,但大體輪廓仍舊是清晰可見。
這四座石像無不是身形佝僂,容貌邪惡猙獰,長着羊角,背後長着一對猙獰翅膀的惡魔。
沒錯,就是典型的西方惡魔。
正兒八經的道教弟子,並非不學無術,相反真正的道教子弟學識都是很淵博且雜的。
不僅僅是要看我國古代流傳的儒釋道三教典籍,國外的名著我們同樣要看,比如聖經。
我看着四座石像的大體輪廓模樣,頓時就認出其中雕刻的是誰了。
分別是西方惡魔,撒旦,瑪門,莉莉絲,貝利亞勒。
這都是西方聖經之中,很有代表性的邪惡惡魔。
儘管雕刻的不甚粗糙,但臨到此刻,於這個本身就透着蕭條的夕陽之下,我注視着只覺得無限邪惡猙獰。
黑魚妖站在我跟前,就此沉思了片刻,說道:“這是把破煞局,改成助煞局了啊。”
“對啊,心思是真的巧妙啊。”
眼前這個煞局,其實有點像是孤克煞這種風水局。
所謂的孤克煞,就是住宅面對一些不吉利的建築,這種局,比如像家宅面對寺廟,教堂,帶有煞氣的建築,就屬於是孤克煞局。
而眼下這個煞氣穴眼,自然就不言而喻了,如果是單純的想要破孤克煞這種局,那麼在犯煞位置擺一對雕龍,就行了。
而像這個龍頭山的這種情況,則需要在四個犯煞位置,擺上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獸的神像。
雖然不至於將此處風水惡局給破了,但絕對能達到遏制效果。
但問題就在於,四個犯煞穴位,反而放置上了四個西方惡魔,遏制煞氣不成,反而助長了這個地方的煞氣凝聚。
“把這四個石像給砸了。”
“好!”
在我的命令之下,幾個大妖分別朝着四個石像而去。
而也就在此時,但見李大富突然朝着下邊跑了上來。
“九娃!有情況!”
我皺眉道:“找到地方了?”
“下邊有好多石洞啊,有個洞裏邊還滂臭,我估計就是那個地方出問題了。”
聞聽找到位置了,我點了點頭:“好,給我帶路。”
趁着這會兒太陽還沒有下山,蟄伏在這片山脈的東西,還鑽不出來,我倒也想看看,埋葬在這地底下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真的是旱魃這種東西,那就趕緊跑。
走下山坡,一邊快步走着,李大富聽聞這四方是四個西方惡魔的塑像,不由得好奇道:“這個外國鬼,還能管咱們中國事兒了?”
聞言,我回應道:“跟這個無關,佈局的人,主要利用的是西方魔鬼的象徵意義,這也就是所謂的以形邽拧!�
所謂的以形邽牛蟾乓馑季褪牵砸粋�東西的形狀,來改變自身的一個磁場。
有些東西的形狀,天生就帶着好叨蜻,比如說龍,虎,觀音,這些東西即便是不用開光,它本身都具備着一些祥瑞氣息,佩戴這方面的首飾吊墜,也能給自身帶來好摺�
同理,這四個西方惡魔神像也是如此,佈局者主要是利用,這四個惡魔本身與生俱來的負能量磁場。
四個惡魔的確是西方神話之中的惡魔,但它們自誕生開始,便被定義爲災厄,淫慾,等等負能量,所以也可以達到改變風水的效果。
這個跟中西方玄學體系並沒有關係。
至於爲什麼佈局者,會選擇西方的惡魔,我想根本原因是,在東方思想中,陰陽是共存一體的,沒有所謂的好與壞。
所以中國神仙體系之中,壓根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邪神。
不論是閻羅王,牛頭馬面,還是黑白無常,這都是一等一的陰間正神,雕塑只能起到壓制邪魔的作用。
第428章 二十卷:蠻墳古洞
一路跟着李大富,我們先是鑽進了一片早已是乾枯的樹林裏邊,然後順着其中的山路而下,來到大概在龍頭山,山上半腰的一處斜坡位置。
臨到這個時候,我已然是能聞到一股極其惡臭腥臊的氣息。
這個氣味兒我聞過太多太多次了。
腐爛屍體的味道,不論聞過多少次,都能讓我胃中翻江倒海。
隨後,我們便來到一處岔路口,李大富伸手指向左邊的一處小路,捂嘴嘟囔道:“九娃,就是那個地方,滂臭!”
暫時停駐在岔路口,我將最有男人味兒的內衣脫掉,隨後就跟古代俠客一樣,拴在嘴上。
“走。”
之後,我二人便踏着一地枯黃落葉的小路而走。
這個地方茅草很多,很深,幾乎有兩米左右,縱使如今枯黃了,不過仍舊是屹立在前路,十分的遮擋視線。
身處這個地方,說實話,還真有這些年比較火的,邵氏鬼片中出現的深山古剎的味道。
枯草深沉,臨到眼下我拎着唐刀咵咵亂砍着,不斷的朝着前方行進。
很快,我們便來到一處山坡崖壁的底部。
李大富指了指崖壁之下的一處荒草堆,隨後說道:“九心,就在那個位置,不過不止這一個地方,這一片有很多這個洞啊。”
我皺了皺眉:“什麼?不止一個?”
李大富回答道:“這個洞,應該不是最近挖的,我剛剛看了一眼,感覺年頭有點久。”
我蹙眉沉思,埋屍養屍很正常,同時挖這麼多洞幹什麼?
難道又是我沒見過的風水邪術?
想到這裏,我帶着疑惑鑽進荒草堆裏邊,隨即撩開眼前的雜草一看。
但見雜草後方,頓時出現一個木桶大小的洞。
這個洞是正方形的,洞四周全都是用石板隔着,石板之上,早已是附着一些乾涸的青苔,以及一些深久歲月該帶有的痕跡。
“九娃,這個看着不像是最近幾年挖的呀,我感覺,都有好幾十年了。”
我注視着黑洞洞,參雜着蜘蛛網的石洞,就此沉思了良久,隨後沉聲道:“何止幾十年,好幾百年了。”
“啥子?這麼久?”
我點了點頭:“這個洞,叫蠻墳洞,本身是一種墳墓樣式,這個是四川土著人的墳墓,仔細一算,少說都有幾百年了。”
李大富蹙眉道:“四川蠻子?我們不是嗎?”
“我們怎麼可能是?四川本地人早在明末清初的時候,就被殺乾淨了,我們的祖先,都是從湖廣遷移過來的。”
對於這個所謂的蠻墳洞,我也是之前聽父親說過。
在之前我一直以爲,廣元這邊深山老林的人,並沒有被殺過,我們這些人是四川土著人。
但事實上,明末清初那段時間,四川這邊的人是確確實實被殺乾淨了的,先是八大王掃四川,後來又是滿清一系列的屠戮政策,即便是四川深山老林的人,都沒能跑掉。
光是我們小溝村,加上週邊幾個村子,算起來有上千人,其實都只是當年兩對夫妻遷徙到這邊,然後生根發芽的。
我之後又看向崖壁其他的地方,仔細一看,少說還有十多個類似這樣的石壁洞,這全都是當年四川土著,獨有的墓葬葬法。
“看樣子,應該是佈局者將屍體給塞進這裏邊去了。”
我一邊注視着,一邊細嗅着從其中傳來的腥臊惡臭氣息,爲什麼會有屍體的氣味兒,難道里邊的殭屍已經屍變跑出來害過人了嗎?
但…之前在嬸嬸的村子裏邊,並沒有聽到,有過殭屍害人的信息啊?
如果真的是一隻旱魃殭屍甦醒的話,屠村都不在話下,埋在這下邊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想到這裏,我轉頭看向隱沒於遠山的夕陽。
夕陽昏黃,照的龍頭山這片山脈愈加的鬼氣森森。
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只有天快要黑的時候,真正在了無人煙的山林之中,待過的人才能體會,是一種壓抑感。
不過眼見着時間充裕,我也是特別想把眼下情況給徹底搞清楚,因此我一手捏着刀,便蹲進這蠻墳洞之中。
“狐妖,留在外邊,保護你男人。”
“好的,朗哥。”
待到吩咐的差不多了,我這才繼續朝着蠻墳洞深處爬去。
洞壁算不得閉塞,蹲着基本上就能往其中走,但越往其中挺近,那股屍臭味兒便愈加的明顯。
本身這種四川土著人的墓葬,並不是很深,也就幾米,不過謩澾@一切的人,爲了將自己想要培育的鬼物,埋在風水穴眼的位置,又往深處挖了十米。
事到如今,我是真不相信,這一切會是吳瘸子布的局了。
挖的這一段洞,很狹窄閉塞。
我身形本身比較強壯健碩,我可以鑽進去,但有個很頭疼的問題,身子幾乎是貼着洞,此刻不算是鑽洞,應該是在往裏邊擠。
每個人都有幽閉恐懼症,我同樣也是如此。
在如此緊閉的環境之中,我心臟瞬間瘋狂跳動了起來,只感覺整個胸膛,就好像被什麼給堵住了一樣,一股強烈的壓抑,與無安全感,頓時襲遍全身。
不過我倒是不怕卡在這裏,畢竟有黑魚妖陪着,出事,是肯定不會出事的。
在幾分鐘過後,我順着漆黑的地洞,總算爬到了盡頭。
洞中一股濃烈的屍臭氣息,我這邊才準備伸手找個地方撐一下,但誰料,手冷不丁一觸摸,一個冰冰涼涼盡是油膩膩屍油的手,頓時跟我來了個親密的握手!
我拿起電燈一瞧,頓見旁邊,正有一隻被啃的支離破碎的屍手!
我拉着電筒再一掃,但見除了側邊的屍體之外,另一側還有一具屍體。
無一例外,全都被啃食的成了一具白骨,除了一些沒有肉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喫的乾乾淨淨!
我原本還驚疑,這裏邊的東西,到底是害的誰,突然失蹤兩個人,華家頂竟是不曾察覺。
但就在下一刻,我眼神突然注意到,這兩具屍體的頭皮還保存完好,而頭皮上的頭髮,赫然一片的花白。
這個是…之前那兩個被盜走的老人屍體?!
這裏邊的東西喫腐屍?
我心頭驟然一驚!
如此一來,也就是說,這地底下的東西,壓根就不是殭屍?!
我當即趕忙拿手電筒,朝着洞遠處照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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