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心裏始終想不通,這東西爲何如此的邪門。
就此沉默了片刻,吳建軍一臉苦澀的看着我:“九心,你…你現在都沒辦法了,那這件事咋辦啊。”
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想了想,我回答道:“沒事,這下邊的女鬼之所以強,是因爲怨氣重,生前肯定遭受了什麼不公的對待,我覺得…我們還是着手查一查這個案子,等到案子查清,爲她主持公道,從而達到感化她的目的,它怨氣消散一些,到時候就好解決了。”
“感化?以前我咋沒聽九娃,你說過有這樣處理鬼魂的辦法?你以前不都是直接做法嗎?”
“不懂滾一邊去!”
我白了李大富一眼,便懶得搭理他。
之前遇到的那些,我都打的過,一羣弱鬼,那還講個屁的道理,不聽勸直接抹殺!
媽的,但眼下這東西我收拾不住,自然要討論一下,怎樣使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或是一些人性真善美的思想價值觀了。
“但…我們警方甚至連死者屍體都看不到,一點信息都沒有,從哪裏查啊?”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從女屍懷裏掏出的袋子,那個東西,必然掉河裏了,很可能有死者的生前信息。
“有線索,不過…看樣子我還要再下一趟水了。”
這個時候是清晨七點鐘,陽氣正盛的時候,再加上上次警察都下過水,應該不會遇見什麼意外情況了。
“咕嚕嚕嚕!”
隨着再一次下水,我便又朝着那個鐵皮箱子方向而去。
臨到白天,屍體再一次鑽進箱子裏邊,鐵皮門也是緊緊的關着。
而昨晚上的袋子,正落在鐵皮箱子之前。
看到這一幕,我也是鬆了一口氣,大白天的,應該是不會鑽出來了。
之後,我便快速遊動了過去,在一把抓起袋子之後,我便朝着水上游去。
也就在我即將游到岸上之時,腦海之中突然又想起一道聲音。
“唉。”
一聲嘆息,聲音很輕微,其中攜帶着一抹憂愁。
放在平時,我必然不會在意一聲嘆息聲,但臨到眼下,一時間我只感覺頭皮發麻!
我猛的轉頭一看!
原本緊閉的鐵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而那渾身浮腫發白的紅衣女屍,則是從裏邊探出一個腦袋。
髮絲好像一潑濃墨,頓時將鐵皮箱子周圍,給染的墨黑一片。
看似好像是被一陣水流給推了出來,但我注視着那一張,在髮絲中若隱若現的死人臉,卻是能深刻感受到…
這女屍這會兒正在注視着我!!
當即嚇的我趕忙朝岸上爬去!
等上了岸,我睡在地上連連喘氣!
“媽…媽賣批,這東西太邪門了,這個時辰都能出來!”
在歇了一口氣之後,我便將袋子給打開,其中有兩本書。
第一本,不等我看書名,看到封面是一個斯斯文文,帶着一個眼鏡的人,我便知道,這肯定是徐志摩詩集了。
而第二本,則是一個筆記本,因爲兩本書都被浸了水,現在我還不敢翻閱,免得破損。
不過封面之上,有一行圓珠筆寫的字,這會兒卻是能親眼看見。
———西南喬木,落葉寒霜。
第360章 十八卷:前往郫縣
“西南喬木,落葉寒霜,這句話,啥子意思安?”
吳建軍注視着這一行被水流浸的有些斑駁的字,皺了皺眉。
字跡很娟秀,透着一抹筆鋒。
不過臨到眼下,我也是有些搞不懂,這其中隱含着什麼意思。
但也就在此時,李大富一邊抽着煙,一邊皺眉嘀咕道:“西南喬木,西南不就是咱們四川這邊嘛,這女人是四川人。”
“至於這個喬木,應該是她的姓,這個女人姓喬,至於下半句,應該是她的字,這個女人應該叫喬霜。”
聽到李大富這一番推斷,我同吳建軍豁然開朗,不過想想看向李大富道:“爲什麼不會是喬寒呢?”
李大富指了指霜字:“你看這個喬跟霜字寫的很漂亮,其他字有點生疏,說明這個人經常寫喬霜字,就比如我,其他字寫的歪七八扭的,不過李大富三個字,寫的還是很規整的,因爲經常寫,熟練的嘛。”
“我日,大富,你狗日智商有點高啊!”
李大富朝着我笑道:“日媽,我他媽只是沒文化,腦子又不笨。”
吳建軍也是笑着點了點頭,隨後說道:“雖然確認了是四川人,不過,四川這麼大,啷個查啊。”
“不急,書裏邊不是還有內容的嘛,這個樣子,吳叔,你先把這兩本書帶警局好好保管着,等幹了,我們再查。”
“嗯,那好,這一次真是太感謝你們兩個了,總算有點眉目了。”
說完吳建軍便帶着東西離開了。
臨到這個時候,朝陽初升,原本有些混濁的清水河,被陽光照了個透徹。
這個時候,我也不擔心下邊的東西,在跑出來作怪,跟李大富來到河道邊注視着河下方。
“還是第一次看到九娃你喫癟啊,這到底是個啥子雞巴,這麼猛?”
我沉默了片刻,也是苦笑搖頭:“我日媽啷個曉得?差點沒把我弄死。”
同李大富聊了幾句,我突然發現,黑魚妖正站在河岸邊緣,瞧那表情,似是在思索着什麼。
但我一眼看過去,黑魚妖也正好轉頭看向了我。
“朗哥,我覺得不對。”
“咋了?”
“這個水太溋耍驹诤舆叾伎吹玫较逻叺南渥佑白樱疫@周邊人還挺多,但凡有腦殼的,也不會選擇在這裏拋屍啊。”
聽到這話,我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你的意思是說,從上游飄下來的?”
黑魚妖點了點頭:“我覺得是,這地方肯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我立馬說道:“閒着沒事兒,你順着清水河往上跑一圈,好好找一找。”
“好。”
說罷,黑魚妖便要準備下水。
但我想了想,又把虎妖給喊了出來。
“朗哥。”
“他在水裏找,你配合着在岸邊找一下。”
“曉得了。”
在兩隻妖走後,我便坐在清水河之旁的凳子上靜靜等待了起來。
不過我估計時間也很長,想到之前的那本徐志摩詩集,我便去書店買了一本過來看。
我終究是喜歡看書的,坐在河邊便開始翻閱着書中的內容。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
這是徐志摩《再別康橋》的一段。
不可否認徐志摩詩詞的浪漫,就如同不可否認他的人品一樣。
這詩詞的確寫的很唯美。
隨着一口煙霧吐出,我碾了碾燃燒將盡的陰蒂,再一次看向河下方。
看樣子河下邊的這個女屍,生前應該是對愛情抱有美好幻想的女人。
人的情緒,永遠都是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
特別是有些極端性格的人,比如對待一段感情,在初時,愛能有多深,那麼恨就能多深。
會不會是情殺呢?
扶光走水,清風撫柳,轉眼便來到了下午。
就在我思索之時,但見黑魚妖跟虎妖回來了。
“朗哥,我日他媽,上游真的有情況!”
聽到這話,我頓時一喜。
“有嗎?”
“在上邊,河裏還有兩個鐵箱子。”
黑魚妖說完,繼而虎妖說道:“河邊邊上還有個屋子,日媽那個屋子絕對有問題,煞氣很重,朗哥你趕緊去看看。”
“走!”
聽到找到第一案發現場,我心裏頓時大喜。
隨後便跟着兩妖,快速朝着清水河之上而去。
在如今這個,還沒有徹底大搞基建的年代,很快我們便跑出城,來到城外荒地之中。
很遠,我本以爲應該就幾里,但隨着順着清水河一直跑,我突然發現,我都進入郫縣境內了。
真是想不到,這鐵皮箱子,竟然漂了這麼遠。
看樣子…這個是天意啊。
就此又奔走了一兩裏之後,兩妖陡然止步,隨後黑魚妖指了指遠方的一處房區。
“朗哥,就是那個房子,問題有點大。”
我順着指向看去,虎妖所指的地方是在一處略有坡度的山坳之中。
其中有不少的楊樹,在這個季節,樹葉本就茂深。
陽光映襯着那片地方,順着一股河風略過,楊樹葉子便開始微微浮動。
而因此,隱於下方的木屋露出了一些。
我還是能看的挺清楚的,縱使這會兒正是下午陽光最熾烈的時候,但我這樣注視的片刻,還是能感覺到這地方透着一股蕭索。
就好像這並非夏日,而是秋日,此間帶着一抹無盡悽悽的感覺。
能讓我產生這種不想進去的感覺,那麼這個屋子必然跟我的磁場相排斥了。
“走,過河去看看。”
這話說完,我便騎着黑魚妖渡河而過。
河對岸就是一片的楊樹林,在走上河道之後,我們便進入樹林之中。
“嘿!你們幾個搞啥子?”
但不等我們仨前腳進入其中,便聽後邊傳來一陣呵斥聲。
我轉頭一瞧,是一個四十六七的老男人。
這會兒正蹲在前邊的麥子地裏邊,用鐮刀旋豬草。
看到我們幾個,頓時就跟土撥鼠一樣,起身轉頭看向我們。
我愣了愣,以爲這老人怕我們外地人做什麼事情,隨後笑道:“那個叔,我們不搞啥子,就是過個路,不要擔心哈。”
老頭一臉凝重的看着我們,隨後扔下刀,便走了過來。
“你們幾個去哪裏?”
“就去山後邊,拜訪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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